李志强并不精通这款老式的纸牌玩法,与后世麻将差异甚大。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只是陪在爷爷身边看着而已。到了午饭前,拜年的人们逐渐归来,李志强放弃了观战,转由王波引领他和弟妹们放鞭炮。正当此时,住省城的邻居赵三娃(原名叫赵福天,村里唯一大学生,现任哈尔滨第一锅炉厂班组班长)携麦乳精和四盒礼品上门拜年,给这个平凡的日子增添了一份惊喜。
小时候,赵福天和王波的关系最为亲密,甚至李志强的奶奶把他当作养子一样疼爱。但随着王波去了江城而赵福天去了哈市上大学,两人失去了联系。如今过年回老家的王波让赵福天真激动不已,他欢欢喜喜抱起王波旋转了好几个圈。
作为奶奶家左侧的一户,由于主要劳动力赵福顺分家,赵福天去上大学了,家里不少事务都要王志和王喜帮手。因此,新年第一天拜完亲友后,赵福天第一件事便是急切来到奶奶家给长辈们拜年。
“王波,瞧你这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嘛!“赵福天轻轻捶了王波一下肩,接着说道:“还在江城漂泊呢?如果没娶媳妇,来找我在哈市的工作吧,到我厂里学点手艺,熟练工至少每月四十块工资。你觉得咋样?“
闻言,王波一脸意外地看着赵福天,足足愣了半晌才恢复神态,他微笑但不直接回答,拉着赵福天进了屋,让他见见父母。
早起走亲戚,王波知道赵福天三十接近凌晨回来,料想他还未听说他的状况。王波不能开口:哥现在挣得比你多,虽然心存感激,但怎能这么说?
对朋友赵福天,王波还是相当尊重的。即使赵福天不提帮他找工作的事,他也打算告诉赵福天,请他加盟志强公司的请求。
志强公司扩展迅速,需要能干的帮手来支撑,像赵福天这类具备管理能力的大学生正是他们的优先目标。
见到赵福天带着一大堆礼物拜年,李志强的奶奶开心地上前接待。她笑着说:“福天啊,你过来就是来热闹下就行,买东西做什么呀?这个给你妈妈带回去喝茶,干妈我可舍不得你空手离开。“
奶奶特别注意到了赵福天带来的一大箱礼物,尤其是两罐麦乳精,她将它们分开取出交给赵福天,并毫不掩饰地收好剩余的。看着这一幕,赵福天气呼呼道:“干妈,你这话是咋说的啊!这是专程在城里为你选的好物。麦乳精啊,对老人身体好,你就和干爹喝这个吧。“
李志强的奶奶眉头轻皱,带有些责怪地说:“傻孩子,让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好了,这里我早就准备好了。“说完,她用手指向一旁一个大箱子,赫然摆列着八瓶精美的大包装麦乳精。
所谓麦乳精,“麦”来自主要成分麦精,采用大麦为主制作,用量是制糖的六倍以上。制作过程中涉及萌芽、烤焙、糖化工序,使其散发独特的麦芽香。而麦乳精里的“乳”,包含黄油、奶粉等奶源精华,来源于鲜牛奶的提纯。至于“精”,指的是添加在麦乳精中的葡萄糖、麦精和玉米糖浆,糊精在这些成分间起到了中介作用,制造时经真空烘培,释放出浓郁且持久的香气和甜味。
正如其名,“麦乳精“正是因其原料配方而得名,其名字确实恰如其分,顺理成章。麦乳精以其丰富的营养、疏松的颗粒、优秀的溶解性和饮用方便的特性,无论是热饮还是冷饮都是家中四季皆宜的饮品选择。品鉴之时,其浓郁的香气诱人,食用后又能被充分吸收,这一特性超越了众多同类饮料,最适合老人饮用。
对于此产品,李志强有过深度的研习分析,在上世纪80年代里,它曾是最炙手可热的商品。然而,李志强对其前景持谨慎态度,并未认为制造麦乳精有太大价值。因为根据他的理解,这种饮料仅在80年代短暂风靡,进入90年代后,消费者的喜好已有所变化,几乎没有人再饮用。
若投资建厂,不但资金需求巨大,而且产品的销路能否打开也是重大考量。加之那时仍属计划经济时代,获取原材料都是难题,这令李志强对麦乳精的设想暂时打住了。
但在那个80年代初期,赠送给老年人的食物选择,麦乳精确实是理想之选。因此,在前往外祖母家的途中,李志强刻意为其外公外婆购置了大量的麦乳精。
看着赵福天手持麦乳精显得疑惑,王波轻拍其肩,笑道:“别了,我这可不需要这些。这两瓶麦乳精我帮你拿回去,稍后真的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听到可能要自己离开省城锅炉厂,到江城为王波做事的提议,赵福天惊讶得立刻抬头抚摩王波额头。他一脸诧异地说:“王波,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你知道省城锅炉厂是啥样的地方吗?你知道我每月工资有多少吗?”
见赵福天惊讶不解,王波面带玩味笑意道:“那你给我科普一下,到底是哪类大型企业,以及你每月能赚多少吧?”
但赵福天并未捕捉到王波微妙的笑容,骄傲地说:“我所在的工厂,你可以理解成国家的重点大型企业,由支持过我国重点工程,是国有的保障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核心企业。省城这里的地位举足轻重,算是顶尖的企业。”
听着冗长的介绍,王波不耐烦地打断:“少扯那些听不懂的,直接说是国企就好。好吧,不说这个,说你一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
王波不满地瞥了眼王波,他对对方随意打断感到愤然。明明自己询问的是企业身份,解释后对方却如此表现,只知它是个国企。唉,真是没有文化的可怕啊。至于薪资,王波解释称,在加上组长补贴和技术职位的额外待遇,省城他一个月大约能挣六十几块钱,对于当时的收入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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