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外道!”青年传法者看着对方面庞上露出的邪笑,又惊又惧又怒,忍不住呵斥道。然而他的动作却是出卖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黑色幽光流转,笼罩他的身躯。空间仿佛被割裂一般,青年慢慢沉入虚无之中,身形缓缓变得黯淡。“我能感到你心中的恐惧。”“为什么要逃呢?你在害怕些什么?”玄天教法王注视着前方的青年,低语道。“直面自己的内心吧……”“让你……”“重归真我……”玄天教法王的话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随着他的低声吟唱,在他与青年传法者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分割线。分割线两端,就像镜里、镜外的世界,相互对应、完全一致。玄天教法王与青年传法者的身影瞬间相互重叠。这一刹那,玄天教法王的身边,也出现了跟青年传法者施展出的、完全一致的黑色幽光!仿佛他真的是青年的镜像一般!甚至,当青年见此情景、露出愈发惊恐的表情后,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同样的神情!二人之间的分割线,明亮了几分。片刻之后,他们之间的区域被切除了似的。玄天教法王与青年传法者距离靠近了许多。“是你逼我的!”青年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惊悸,他咬了咬牙,恨声道。随后,一根金色的细线,自他的眉心钻出。这根细线,仿佛有着独特的威能。并不能被玄天教法王所复制。那形成的镜像世界,并没有显现出金色细线的影像。因而出现了些许的不和谐。微微震颤,镜像世界岌岌可危。就连玄天教法王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你我本是一体。”“你难道就如此的憎恨自己?需要动用这等宝物?”“何至于此?”……关键时刻,玄天教法王的呢喃声再度响彻在青年耳边。青年的神色从狰狞、变得有些迷茫,最后慢慢平静下来。而那根金色细线,竟然也重新缩回了他的眉心。他与玄天教法王的距离再度缩减。“存活许久,前路无望。我能感到你内心的彷徨与不甘……”“重拾真我后,你将激发自身隐藏的无上潜能。大道有望……”随着玄天教法王的不停低声细语。青年与他之间,也变得越来越近。最终,只是一道分割线之隔。两者四目对视,脸上的表情完全一致。再没有恐惧与迷茫,只剩下明悟后的欢喜。分割线爆发出一阵强光。下一刻消失无踪。镜中世界,也随之降临到现实之中!青年与玄天教法王的身影,完全重叠。场中只剩下了青年传法者一人!完成融合之后的青年传法者,闭目静立在空中。似是在消化着脑海中的庞大信息。“传法天尊?万仙盟?”不久后,他骤然睁开了双眼,神情似乎有些疑惑。“没想到,即便是在这个时代,他们依旧对我们玄天教有所防范。”“诛玄秘法……”“青年传法者”冷哼一声:“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几千年过去了,秘法的内容居然还是一成不变。”“真是未免有点太小看我们了。”随着青年的话,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这样应该就能瞒过去了,只要不施展教中秘术的话。”青年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些许的疑惑。“不是偶尔间被发现,而是被指引过来的……”“以我们玄天教的名头招兵买马,甚至还知晓我的位置……”“被暴露之后直接祸水东引。”“丛云互助会,红尘慈悲仙?”霎时间根据掌握的信息,将事情的真相还原。被算计的青年并没有动怒,而是神情凝重的回想着情报中出现的那尊无面玄天神像。他微微掐指,随后脸上露出惊容:“居然无法感应位置?”“但的确是玄天神像没错。”青年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浓。“难不成,是教内哪位弟兄的手笔?”“说起来,这种行事风格,倒也的确像是我们玄天教众所为。”一张张可能的面孔在青年脑海中闪过。“知道东窗事发、事情已经处理不了了,所以才想着借我之手,将此事平息?”“看来这位兄弟,很可能也是刚刚苏醒不久。”对于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见面,青年心中却是并没有疑惑。当年仙道十宗趁着玄天王闭关的紧要关头,暴起发难。一举攻破玄天教。选择的这个时间节点可谓是巧合至极。甚至对于教中防卫力量的分布、乃至防护法阵的漏洞,都知晓的一清二楚。防护系统形如虚设。猝不及防之下,玄天教大败。死伤惨重。玄天王与至宝玄天宝镜下落不知所终,各位法王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很明显,这一战败的如此彻底,教中肯定出了叛徒。而且,甚至有可能都不是一个。所以凡是活下来的法王,都万分谨慎。除了玄天王,他们谁也不信。包括青年自己也是如此。“当年天王失踪前,以秘法传出讯息,让我们先蛰伏、保住自身性命。”“等待他的召唤。”“可惜这么些年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即便如此,对于玄天王是否还存活于世,青年也是没有丝毫疑虑。当年玄天教与天都一战后,虽然玄天王受了不小的伤。却也强行窃取了对方些许的仙灵之气,有望成就真仙之躯。玄天王那次的闭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能在下界重塑仙体,我就能带领兄弟们脱离这片【至暗星海】。”青年还依稀记得玄天王闭关之前的豪言壮语。这也是这么多年过去,青年一直依旧没有选择叛教的原因。数千年时光,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睡得稍微久了点而已。但若是今后的无穷岁月,都要一直被困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绝望。所以他对于当初有人会选择叛教,也是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