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什么刚好下山。
早先还在妖界的时候,苦觉大师就说过,说须弥山那个叫照悟的秃子,总在门前晃,一天不知道晃多少圈。
姜望估摸着自己刚离开齐国,照悟禅师就跟上了。能忍到现在才出来,已不愧是真君定力。
他如今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成年男子,看破不说破,只道:“确为前缘所系,晚辈特来拜访宝山,前辈若是有暇,不知可否引路?
照悟禅师忙道:“得暇,得暇!”
曾与楚地三千年最风流的凰唯真产生过交集,照悟禅师也是明秀一时的人物。后来更是证道真君,得持菩萨果位,在须弥山那也算得上是宗师。
对年纪轻轻、修为不过神临的姜望礼待有加,自然是看在知闻钟的份
上。
姜望也不拿大仍然谨持晚辈之礼,跟在照悟身后。
但照悟却并不急着走,而是一翻手掌,托出一座袖珍小山来。此山灵气氤氲,匠心独具。云林花草,无一不真。
可惜姜望并没有欣赏凋刻的雅趣,很煞风景地问道:“禅师,我们不是要去须弥山吗?”
照悟禅师朗然一笑:“须弥山已经到了!”说话间一招大袖,刹那间天移地转。
姜望尚持手中剑,已然”身在此山中“!千山万山皆在眼前,须弥原在芥子!
但见
茫茫云海在眼前无限打开,云深之处得见巨大佛台。佛台正中有莲座,莲座之上坐巨佛。
此佛金身璀璨,大肚能容,大耳垂珠,阔面常笑。无边灿烂,无尽光彩。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都似直面此佛。
围绕着此巨佛,盘坐着密密麻麻的须弥山僧侣。所有的僧侣,都面姜望而坐。
都在此刻,同时对着姜望合掌低头,致以敬意!
而照悟禅师在云海前侧身一让,让所有的礼遇,都尽归于姜望。此为千佛顶礼,须弥山至高礼遇!
自须弥山落成以来,受此礼者,未有一手之数。“这怎么受得?!”
姜望慌忙避让。
却被照悟禅师当面一礼定在原处。
“整座须弥山,自山主永德以下,除却坐关者,皆在!皆礼!“照悟就在这云海之上,虚引佛台上的茫茫僧侣,对姜望道:“我们用这样的礼仪,希望姜施主知道,你对须弥山有怎样的大恩。”
“姜某汗颜!真不敢受如此大礼!“姜望恳切地道:“我只不过得行念禅师之助,幸得一线生机,才能生还故土,实在没什么功劳可言。要说大恩,是行念禅师有大恩于我。”
照悟把住他的手臂,道:“且随我来。”
随着他的话语,那尊巨佛忽然抬起手来,带着无穷灿光的巨大佛掌,在空中平铺,仰对天穹,平伸到姜望面前来。
此乃须弥山所敬之佛,所拜之祖,所崇之至道!却以佛掌架桥,接引姜望,去那须弥净土。
姜望深感赧然,自觉难当此礼,却被照悟架着走上佛掌。无尽梵唱在耳边,此时心中有大清净。
那些郁结、愤满、压抑不得纾解的痛苦,一时涤荡!
这条路像是一条通往彼岸的路,到处涌动着救赎的辉煌。但有金莲铺地,但有佛光沐身。
一步万里遥,一步风云变。
三步之后,他已经随照悟一起,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似有无限高阔的大殿中。
虽是殿堂,而能察宇宙之浩渺,见天地之辽阔。
往上看,是浩瀚星海。往下看,是至理梵图。四面看,是菩提智慧,金刚果毅。
大殿正中供奉的,仍是那尊巨佛。掌托日月,笑对众生。
而先前在佛台广场上率众行礼的一位胖大和尚,此时身披锦袈裟,笑容可掬地走到姜望面前来。
紧紧握住姜望的手:“须弥山等你多少年!”
照悟在一旁介绍道:“这是须弥山当代山主,法号永德。”
说起来,悬空寺的现任方丈苦命大师,姜望也见过,亦是一个胖大和尚。
若说”胖大”是圣地方丈的标准,苦觉前辈大约是很难如愿了.
不过两位方丈的体型虽然都较为“丰满”,但从面相来看,苦命大师与永德禅师算是两个极端。
苦命大师面如其名,真是苦得不能再苦,总是愁容满面,一副忧心如焚的样子。
永德禅师则是笑容满面,灿烂无边。好像有很多的开心事,开心得根本藏不住。就像他此刻拉着姜望的手,笑着露出八颗洁白又圆润的牙齿。亲切得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等我多少年.从何说起?”姜望疑惑道。
永德亲切地握着他的手,握了又握:“你与我佛有缘,有大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入我门下?也好让我一身神通,后继有人!”
照悟在一旁适时解说:“永德山主主修《弥勒下生经》,一身修为通天彻地,上镇五百年,下镇五百年。顺便一提,这一部是方丈本经.....你懂我意思吗?”
这些须弥山的和尚这般直接,实在叫姜望不很适
应。结结巴巴地道:“我只是来......还钟的。”
永德看了一眼姜望手中的知闻钟,笑眯眯道:“这钟好用吗?”回想手持知闻钟横扫众妖王的场景,至今仍觉畅快。
姜望诚实地道:“真至宝也!”
永德道:“你乃霸国王侯,背景极深,此钟又是自妖族夺得,若是执意自握,须弥山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为何又要来还钟呢?”
姜望默然,最后道:“钟上行念禅师余温尚在。”照悟仰看星海,一时无声。
永德禅师又道:“苦觉那厮给你列了个单子,是也不是?”从这位山主的口气来看,苦觉前辈真是名声在外。
姜望诚恳道:“我此来须弥山,是承行念禅师遗愿,奉回佛宝,并无所求。”
永德道:“正法不轻传,传则以金砖铺地。你来须弥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