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P
搜猫阅读 > 游戏 > 乱臣 > 青玉案(5)

乱臣 青玉案(5)

作者:蔡某人 分类:游戏 更新时间:2025-01-12 17:12:19 来源:9书院

一回首, 借着灯光, 大略看得清就是打簇竹时, 陪在晏清源身边的华服丽人, 眉目间又端庄又柔和, 归菀大梦初醒般, 这个人, 就是那位公主了。

她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没糊涂,只是回了句“我是”并没有见礼, 即便是公主,也是北朝的公主,她无须也不想参拜, 可一想到是晏清源的正妻, 自己无端涌上一股难堪,仿佛做错事的是她, 也不知如何面对这位公主。

但公主一双眼睛在归菀身上, 已经翻过来, 掉过去, 转几遍了, 那罗延见公主过来问话, 归菀又淡淡的,生怕怠慢似的,赶紧介绍:

“陆归菀, 这是公主。”

言外之意摆在眼前, 归菀不易察觉地将眉头一皱,装作不懂,忽略过去,毫不迟疑要走,“啪”地一声,不知哪儿扇来的一巴掌,掴在脸上,手劲又狠又重,归菀没着意,一下就扑倒地上去了。

显然,这一巴掌,那罗延也是看呆了,定睛一看,是公主的贴身婢子,心道被世子爷看见了,指不定是要心疼的,正犹犹豫豫要不要去扶归菀,公主已经一边斥责下人,一边将归菀颤颤扶了起来。

“她连外室都不算,见了公主,却敢不行礼!”婢子满腔的委屈,“她真仗着世子爷给她撑腰呢!”

归菀被打的头昏眼花,耳朵鸣叫了半天,也听不清身边人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一只手搭上了胳臂,借着那股力,勉强站稳了身子。

脸颊上火辣辣的,整个头都是木的,自幼到大,没受过这样的作践,归菀捂着半张脸,咬牙什么也没说,泪珠子死命忍着,就是不掉,那丫鬟的指甲长,生生给她顺带着划出了道红印,遇着风,立马起了层浮皮。

“陆姑娘,真是失礼,我回头罚她,可是打坏了你的脸?”公主心下虽气,不料婢子算着自己察言观色对了,替她解恨,一时也是觉得爽快了,又担心晏清源知道还是要怪到她头上来,只想拉下归菀的手,瞧瞧是不是真的打重了。

归菀无声摇了摇头,心里浸透了黄连一般,目中却是惘惘的,无奈公主还拉着她手不放,拿捏着商量的语气:

“我本是想跟陆姑娘说件事……”

“公主有什么事,需要和她说的?”阶上不知几时,晏清源立在那了,脸色铁青,并没有走过来,可显然是什么都听到了,公主心头一窒,攥紧了帕子,努力调整着呼吸,知道他这是出来护陆归菀了,谁又清楚独立风露中,看了多久?尽捡紧要的时候发话!

一时间嗫嚅,希望能再说上两句,可晏清源当机立断:

“那罗延,你杵在那里是死了?备车,把人送回去!”

话一出,公主这里自然是失望了,听晏清源语气不善,眼睛也跟着酸了,这些年,他几时高声大气跟自己说过话?如今为了个南梁的女人,是打自己脸来了,面子旁落,公主这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眼睁睁看着那罗延将人带了出去。

夜空下的大将军府,被花灯点缀出的迷幻之境,陡然间,似乎只是蛰伏的巨兽,归菀缄默看了最后一眼,脚下一软,只觉得自己就要被它吞噬了,又仿佛自己本来就已经被它拆骨入腹。

“劳烦公主在寝阁稍等臣片刻,臣还有些事,处理完了就过去。”晏清源语气冷淡,甩袖进了屋子,站着思忖片刻,走到案前,从匣子里翻出一白玉小瓷瓶,喊来一人,吩咐说:

“送东柏堂去,交给那两个丫头,告诉她们,及时给陆归菀上药,再给她炖些润喉的汤水。”

说罢顺手抄起烛台,亲自拿着,往寝阁方向来了。

彼时公主独自回了寝阁,将婢子忍不住骂了两句,她也是个不惯骂人的,脸颊热热的,说不上来的一股燥意,就着半盏残茶,喝的心肺一阵透凉,脑子也跟着活络能转动了,这才坐下,安安稳稳想起了措辞。

要说她想难为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她拉不下脸,也不屑去做,只不过真想仔仔细细瞧瞧是个什么样人物,领教领教,怎么就让阅人无数的大将军,这么上心,真正交锋起来,也莫名怜惜归菀柔弱,看着,是个与世无争的样子,公主一双手,把帕子绞成了死疙瘩,叹了口气,朝身边一丢,扶了扶额,但觉头痛。

熟悉的脚步声进来,公主身子一动,整个脊梁骨都跟着从上到下麻了一下,抬眸一看,心底不知是该松该紧,晏清源又是那一副雅致带笑的神情了,即便多年夫妻,她觉得自己,依然是一点也不了解晏清源。

她起身时,顺势一掠鬓发,懊恼自己只顾想心事,在院子里吹了半天的野风,没来得及对镜瞅上一眼。

晏清源眉头一扬,笑着问她:“公主是不是嫌今晚臣的事还不够多,非要往火上再泼层油?”

话里意有所指,公主脸上微微一热,低着头道:“下人打她那一巴掌,并非妾授意,回头,妾就将那丫头逐出府,是妾给郎君添堵了。”

晏清源手一伸,摸了摸她头发,只觉分外干燥生硬,公主发色偏黄,总有几分枯草似的观感,一根根的,不是一把子青丝,分的尤清。

这些年,无论用什么保养,也还是毫无起色,晏清源忽就想起了归菀,那一头好青丝,握在手里,又凉又滑,匹缎也不及,当初流离失所的,整个人困窘异常,也始终带着馨香之气,他走了片刻神,似在好奇,她怎么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清甜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乱臣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乱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公主察觉出那只手,在自己发上逗留的有点久,以为是他有心抚慰,生出一股子柔情蜜意,心底不免高兴起来,轻声唤了句:“郎君?”

晏清源在她脸上一看,跟着笑了一笑:“打就打了,也不是多要紧的事,只是,公主身份贵重,跟她计较,失了自己身份。”他说的浑不在意,又点的清清楚楚,公主重脸面,不好拂他,只能委屈自己,一时甚不自在,便起身找了点事做,将那灯罩子换了个更素净的:

“这事,妾本不在意,可后来也听了些风言风语的,东柏堂,是郎君开府治事的地方,养着个敌国的姑娘家,让御史台的人知道了,”说着想到了崔俨,话头一转,“即便日后御史台掀不起什么浪花,可传出去,人多口杂的,对大将军的名声也不好,妾的意思是……”

“等等,你整日在府里,是哪个学了外头的风言风语给你?你说给我听听,都传出些什么来了?我倒不知呢。”晏清源治家向来严格,今日的事,是头一回,那丫头张狂的让他大开眼界,此刻含笑问公主,公主听得头皮一阵发麻,知道他有两层意思在里头,自己何曾听到外头什么?不过身边几个贴身丫鬟,时不时替她打抱不平,满腹的牢骚,因此,只得含糊一笔带过去:

“能是什么好话,郎君不听也罢,妾在想,既然郎君喜欢她,不如安置在家里,面也方便见,既然是在府中,外人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眼睛朝晏清源询证,晏清源仍旧是面带微笑,只是那微笑后头,藏着一丝冷淡,公主一颗心,又掉进了冰窟窿。

晏清源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往榻上闲闲一躺,目光扫着光影里的屏风,山水都近黄昏,朦朦胧胧,别有一番风致,很自然的,又想到归菀身上去,她不含愁时,眼睛清澈剔透,眼波一转,整个人都闪着光似的。可那副眉眼,总笼着如雾的哀愁,虽不大像往日那般爱哭了,水波却始终不散,盈盈春水,脉脉无言,被那样的眼睛看着,就像是瞧遍了千山万水。

他心中柔情顿起,将手在腮下一托,撑起身子,看着公主笑道:

“她么,还够不着进大将军的后院,公主也是思虑少了,难道臣的家里,就是这么好进人的?什么都要?你这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小瞧你的夫君?”

听了这话,似乎将陆归菀贬得又一文不值,并不伤心的样子,再一思忖,晏清源确是很慎重这块的事,虽有五六个姬妾,无一不出身清白,野路子来的,一概不要。

而那陆归菀,早在寿春城,就被他随便破了身子,虽说弄了回来,不过还是看在生养标致的份上,再美的人,也断没有一直看不腻歪的时候,她如今身份再不是什么江左大家闺秀,自己若真跟这样的人计较,倒是如晏清源所说:

失了身份。

这几月来压的愁思,一下烟消云散,公主释然许多,眼前闪过归菀那张自己看了都动心贪看的脸,再想那副婀娜风流身段,整个人,玉做的一样,瓷做的一样,是个人,都要嫉妒又羡慕,心底又翻上了股酸涩。

却深知晏清源已将话说到这份上,她再纠缠,就是太不懂事了,于是,添了个建议:

“这样也好,只是我见她生的那副模样,其实也怜惜,等过个一年半载,郎君瞧着她再没什么意思了,可怜她无父无母的,指个人家,下半辈子,也算有个着落罢。”

晏清源并无异议,随口说了句“臣一切听公主安排”,公主听得心中又是一喜,这时又想起他那处伤,柔声道:

“这几日可要留心,暂不要沐浴了。”

她神色也跟着温柔起来,一低头的刹那,闪过几分娇羞的意思。晏清源一把将她拉在怀中,点着她鼻头说:“沐浴是可省,有件事,臣省不得。”

那暧昧的语气一出,手已经往裙子里探了,公主急的正色去阻他:“郎君今日受了伤,还是等养好了身体再,”说着面上也红了,余话不提,娇嗔看他一眼,“自己受伤了不知么?”

忽的一下,晏清源把人压到了身底,皱眉笑道:“臣哪里受的伤,公主不知么?”说着冷不丁攥她手,往自己底下直探,声音压的也低了,“臣这里可并没有受伤……”

翌日,邺城上下传遍了大将军遇刺的事件,传的神乎其神,不过,刺客悉数死光,小皇帝当即下命三司会审,阵仗弄的极大,以示体恤,给足了大将军面子,晏清源倒也不拒,将事往三司一摊,任由那罗延代自己跑完这头跑那头。

两日下来,自己则在家中见了一拨又一拨前来探看的官员,应付到百无聊赖,直到最后,崔俨李季舒两人算着人蜂拥得差不多了,才相携而来,只是来的不巧,晏清河也在,崔俨一听是这个贵客,托家仆带了两句话事后捎给晏清源,转身拉着李季舒就走。

“二公子做了左仆射,这开春了,少不得共事,你这会就躲他什么?”李季舒无奈一笑,挣脱了袖子,崔俨摸了摸刚修饰出的一把胡须,捻了又捻:

“他这个做弟弟的,哥哥遇刺,姗姗来迟,这个时候才来探看,你我就不要这个时候去打扰了,大将军既无大碍,回头去东柏堂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乱臣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乱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话,崔俨却只说对了一半,自晏清源遇刺消息传开,晏清河虽未露面,却遣人来频频问候,只因他言自己十五当夜忽闹起肚子,上吐下泻,几下不了榻,刚一恢复些精神气力,便来家中探看兄长来了。

夜深人静,兄弟二人正坐在书房里下棋,绕着遇刺一案,说了半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怀疑方向,晏清源一手把玩着棋子,眼睛里一丝情绪也无,只关心下一步如何走。

“啪”地一声,晏清源黑子走的干净利落,彻底堵死了路,没什么迟疑,晏清河将手中棋子一搁,认输道:

“我早就说过,我与阿兄的棋艺,是云泥之别,跟我对弈,倒扫阿兄的兴。”

晏清源随手一拨,拂乱了棋盘,起身不再管,而是剔了剔捻子,让几上的烛光更亮:“你惯于藏愚守拙,虽是谨慎之道,但日后在邺城,可不是装傻的时候,该跃马跃马,该拔刀拔刀,邺城不是晋阳,你躲在大相国身后够久了,要学会替他分忧。”

晏清河低下头去:“阿兄自幼胆识过人,尚要拿出十分功夫应付,我本不善此道,邺城的勋贵也压根不将我放在眼中,我跟阿兄说句实话,左仆射这个位置,我是有些怕的,还望阿兄关键时要教我。”

说完,眼角一瞥,那罗延的身影似在门口闪了一下,又立刻缩了回去,晏清河十分识相,言简意赅收了尾:

“时辰不早了,阿兄早些安置,明日我请了宋游道给我说台阁事,倘还有不明白的,我再来请教阿兄。”

帘子一响,等晏清河出来,那罗延赶紧见礼,忙不迭进了书房,往边上一站,心里却着实是惴惴不安,看了晏清源一瞬,没立刻开口。

晏清源收拾着棋盘,头也不抬,手底捏住了枚棋子,淡笑问道:

“怎么,刑部那些卷宗有眉目了?”

那罗延搔搔头,直咬后槽牙,牙酸似的表情:“是有了眉目,不过,还有一个事,世子爷……”

晏清源见状,淡淡瞥他一眼,哂笑了一下:“刑部难为你?”

“不是,是陆归菀要死了。”那罗延紧憋着一口气,心底却嗤呼呼大喘气,终于硬着头皮,先将这个可能比较要紧的事情,说给了晏清源。

喜欢乱臣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乱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