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花瞪了她一个白眼:「你说他能当首富,那你呢?你从几十年后回来,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当首富。」
「你比他先知道法子,你还不能先赚钱?」
姜红萍:「我——」
姜红萍愣住了,她的确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可那时候她都已经是个吃苦受累的中年人了,天天在琐事中操劳,哪里还能有多少头脑去琢磨赚钱的事。
好不容易回到年轻的时候,她可不愿意再受苦。
她人也不傻,知道自己不是那个金刚钻,也就不揽瓷器活,创业赚钱做生意嘴上说起来轻鬆,她却也知道肖振昌最开始的那几年要起早贪黑,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最后才能搞出一份事业。
凭什么上一辈子的姜双玲能坐享其成,而她就不能体验一把坐享其成的滋味?
她可不想亲手干那些脏活累活,她倒是愿意做首富背后的女人,支持他,鼓励他。
至于别的,她是爱莫能助了。
姜红萍又去找了几次肖振昌,对方每次都对她不假辞色,但是姜红萍听说过一句话,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肖振昌这样的身份,没有正经女孩看得上他。
而自己这会儿能看上他,已经是他天大的福气,熬个一两年,总归这人还是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就能让这个男人去打拼事业。
即便最后她并没有嫁给肖振昌,那么最起码的,她堂姐姜双玲也没能嫁给肖振昌,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堂姐再也无法轻鬆地享受到上一辈子的富贵。
她只想自己活得比姜双玲好。
上一辈子被李二花撺掇,假借姜双玲孤女的身份挟恩图报将自己推进深渊,是姜红萍心底最后悔的事情,几乎已经成了她的魔障。
那些明明不是她该遭受的事情,她现在不过是把事情回归原位,本来该嫁给肖振昌享福的人就是她。
……
姜红萍心里乱糟糟的,从自己的画里选出了几幅,去找生产队的队长,「队长,你看我画的这些画怎么样?」
接过她手中的画,生产队队长皱了皱眉,「你这……怎么画成这样啊?」
上面的人物歪歪扭扭的,笔画十分奇怪。
「我这不是刚画的嘛,以后多学学就能画得更好。」
「那你回去继续学吧。」
姜红萍脸上的笑容一僵,为什么不让她的画贴在宣传墙上,明明她画得不比姜双玲差。
「对了,这本连环画报借给你回去看看,你还不知道吧,这上面有你堂姐的画,你要是喜欢画画,也可以照着上面学学。」
「你看你堂姐画得多好啊,她这才走了几个月。」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有美术天赋的,以前出生在咱们这个小山村里,还真是耽误了她。」
姜红萍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什么?姜双玲的画?怎么可能?!」
「她才学画多久?她能画出那样的画?!」
「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我翻给你看看,就是你堂姐的名字,姜双玲,这是容城连环画报,我记得你堂姐不就是跟你堂姐夫去了容城?」
「这可是件大好事啊,你回去告诉告诉你们姜家的人。」
「你们姜家的女儿还真有出息了。」
「这本连环画报你可千万别弄脏了,之后还得还给我啊,我是瞧着你是姜家人,才让你们家高兴高兴。」
姜双玲脸色白了,「不,绝对不可能,这只是同名同姓,我堂姐的画怎么可能被选上画报呢?这些不都得是学了几十年的美术大师才能……」
生产队长愣了一下,「你说的也对,我托人去容城问问。」
「不过你们家也放一百个心,我估计这上面的姜双玲肯定是你的堂姐,她是个有天赋的,你也知道的,她上次随便画得一副春耕图,我给贴宣传墙上了,这事马上就上报纸了,我还被县里夸了呢。」
「我看你堂姐就是个有福气的,你们姜家人要好好跟她来往。」
「我要是以后能养出这么个女儿,我就高兴咯。」
姜红萍焦急道:「要不,那要不试试我的画,也给贴宣传墙上去。」
生产队长为难地皱了皱眉毛:「行,好歹你也是姜大姑娘的妹妹,算是有点天赋,你贴上去试试。」
「就是你这画得……」
「好,谢谢叔,等会儿你就给我贴墙上吧,还要把全生产队的人叫过来看。」
「不行,你自己去贴,我这还有事呢,马上要去县城,没时间弄这些。」
姜红萍咬咬牙,只好自己把自己的画贴在宣传墙上,她还在画上留了自己的名字。
奈何贴上去了之后,并没有几个人关注,现在天气太热了,临近双抢,没多少人有閒心去看什么画。
偶尔会有人感嘆一句,「这宣传画的水平不行啊!」
「姜红萍?姜家二姑娘,跟她堂姐比起来,她怎么画成这样?!」
不久后,姜红萍就把自己的画笔颜料都给扔了。
她根本就不喜欢画画。
姜双玲用心画了几幅作品,准备带着这些作品去见何文谨推荐给她的贺老爷子,她也没有刻意做什么准备,所有的画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类型。
想起何文谨特意说起了贺老爷子就好一口吃的,六月画了好几幅荷花图的姜双玲就想起了要做桂花糯米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