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的气消了,却觉得十分心累,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情绪。
「双玲,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姜双玲打断他,语气比先前重了几分:「我怎样了?我听你说什么?你能说什么?你不是一向喜欢闷着吗?你不是话少吗?你除了『不会』『不准』外你还有别的词吗?」
齐珩垂下了眼眸:「……对不起。」
「好了,现在又多加一个『对不起』,好像都是我在逼你一样。」姜双玲不想让自己的语气过于盛气凌人,但她这会儿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今天情绪不对,你别再跟我说话了,你越是激我我可能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我错了。」
姜双玲身体怔了一下,她抬眸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清清冷冷的桃花眼这会儿跟含着水似的,仿佛下一秒对方就要哭出来了。
姜双玲:「……」
装可怜什么的,姐姐遭不住了。
她闭了闭眼睛,终是没忍心,结结巴巴道:「那、你想说……什么?」
「我重新回答之前的问题。」
「那你说吧。」
「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母亲就很少管事了,我极少见她与人争执,你也不是爱与人争辩的性子,所以我说你们不会吵架。」
「这十几年来,我母亲喜欢练习书法静心,如果她跟你吵架,她应该会去练毛笔字,练字一事修身养性,戒躁戒怒。」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母亲住在一起,那就分开住。」
姜双玲:「……」
听完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想差了,能养出齐珩这样性子的儿子,也不太可能是个性格刁钻的恶婆婆。
电视剧和八卦看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就不会忐忑地去想像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错了。」
齐珩讨好般在她眼角亲了亲,今天姜双玲突然发火,确实把他吓得不轻。
「你别离开我,也不要说离婚,我听了心里难受。」
姜双玲抱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下,「看你表现。」
「雪姝姐,你觉得我脾气怎么样?」第二天早上,姜双玲看见隔壁给菊花浇水的王雪姝,没忍住开口与她交谈。
想起昨天夜里跟齐珩吵的那乌龙一架,就觉得十分尴尬,不太像是她做出来的事情。
王雪姝的手沾上了水珠,「小姜你啊?你算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女人之一了,你搬来了之后,就没见你跟你家齐珩吵过架,我都怀疑你们两个一辈子都不会红脸。」
「你脾气好,温温和和的,他话少,想吵也吵不起来吧,不像我和老何,这人天天惹我生气,人就是讨骂,三天两头要跟我吵吵。」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姜双玲有些心虚:「我脾气很好吗?」
她怎么感觉她昨天晚上都快要把人给怼哭了。
「跟我比起来,你的脾气好的跟菩萨似的,还记得你刚搬进来的时候,都担心你这柔和的性子,得被男人欺负。」
姜双玲:「……是你们误会太深了,宋大嫂的豆瓣酱害我。」
「你家齐珩最初看着也是个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他不会哄女人吧?」
姜双玲捧着自己的脸,嘆了一口气,「的确没有你家何团长擅长哄女人。」
要是齐珩像何团长那样整天嬉皮笑脸的,姜双玲觉得自己估计会感觉到惊悚。
王雪姝笑着「哼」了一声,在黄色的菊花上拨弄了下,晶莹的水珠散开,「你要是跟你家齐营长吵架,估计会受气吧,据我所知,长得好看的男人也需要人哄。」
姜双玲表情古怪:「……」
王雪姝一见她的表情,诧异道:「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雪姝拿起她的一隻手,「你啊,以后要是在男人那里受了气,就跟我说,我帮你骂他出气,这些年跟老何相处,我这嘴皮子可算是练出来了。」
姜双玲憋笑,「谢谢。」
王雪姝狐疑:「你今天突然跟我说这些事,难不成你们俩吵架了?」
姜双玲点头承认,「昨天晚上,算是吵架了吧。」
「谁赢了?」王雪姝关注的重点有偏差。
「……算是我赢了吧。」
「什么叫做算是啊?你们俩为什么吵架?」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一场误会。」姜双玲摆了摆手,显然不想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不太喜欢跟人吵架,尤其是跟自己亲近的人,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昨天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心里有些内疚的情绪,想道歉但又拉不下脸,同时还有些气闷。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两个人之间还有剩下几十年要过呢,不吵架才奇怪吧,越吵感情越深,你别想太多,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哪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夫妻间的事情,没什么可计较的,每个人都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别放在心上,不要有心理负担。」
姜双玲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啊,雪姝姐。」
「没事,你们俩这才结婚多久,你隔壁的老王我已经是过来人了。」王雪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摆了摆手,明显的死猪不怕开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