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孩子苦着小脸一起在边上苦哈哈的练习书法,赵颖华忍不住啧啧称奇,都说孩子小时候最难管教,曾经有过几个调皮捣蛋儿子的赵颖华深有感触。
几个男孩小时候差点没把她给气晕了。
赵颖华恍恍惚惚地想到,当年她最最最最开始学书法的初衷,就是被几个倒霉孩子气到怒火攻心,旁的人劝她,练习书法,调养身心,以一种心平气和的态度来应对那群讨狗嫌的讨债鬼儿子。
每当被儿子气到的时候,她就练字。
却没想到现在……
她看着身旁老老实实练字的两个孩子,忍不住唏嘘,小五这孩子从小就自律听话,刻苦学习都不需要人去叮嘱,现在换成他来管教孩子。
这也管的挺好的呀。
姜双玲端了些酱香饼进来犒劳这两孩子,「崽,咱们把字写好看点。」
吃了饼的孩子纷纷点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齐越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嘴巴上沾着油,「妈,你放心,我最喜欢练字。」
「阿姐,我也喜欢练字!!」
「明天想吃鸡蛋饼。」
「想吃兔子馒头。」
姜双玲:「……」
反覆无常的两小讨债鬼。
孩子的嘴,骗人的鬼。
赵颖华尝了块酱香饼,眼睛登时亮了,跟着道:「孩子想吃什么,我也想吃什么。」
姜双玲:「……」肯定忘不了妈的这一份。
吃着好吃酥脆的酱香饼,齐越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幸好爸爸不在。」
边上的姜澈跟着十分赞同。
姜双玲:「……」
不过这些小破孩子高兴的太早了,就算爸爸不在,饼也吃得很快,他们家现在多了一个人。
婆婆带着两孩子练习书法,姜双玲拿着笔跟着在一旁画了梅兰竹菊四幅图画,赵颖华见了很是喜欢,每一幅画都写了一首相关的诗上去。
「等以后我把它们裱起来。」
最近这两天叫的哥哥,都快比她这辈子叫得还多,姜双玲开始还觉得不太顺口,现在是越叫越放飞自我,不就是叫几声哥哥么?身上又不会掉几块肉。
齐珩推开门进房间,姜双玲笑着衝着他招了招手,「哥,哥,你快过来。」
齐珩的看着她,眸光变深了几分,走到姜双玲的身边坐下,「姜妹。」
「你坐着。」姜双玲让他坐着,自己去搬了张小板凳,又去拿了画笔,提笔在齐珩那张俊美的脸上画了一株妖冶漂亮的桃花。
她的笔触很细腻,夭夭的盛桃画在对方的眼角边上,也没有丝毫突兀,花瓣和花蕊全都精细非凡。
画完了之后,姜双玲提着他的下巴打量,当真是色若桃花。
——十分骚气了。
「你要是敢顶着这模样白天绕咱家属院走一圈,我一辈子都叫你哥。」
「好。」
姜双玲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连忙抱住齐珩的腰肢,「好什么好,不准!!为了让我叫你哥哥,你这男人都不择手段了!!」
「是姐姐你先说的。」
「姐姐我亏死了,来亲你一下,你把这件事给忘了。」
赵颖华打电话给儿子齐延。
「老二,你放心,你放一百个心,我在这边好得很,你弟弟很好,你弟妹很好,你的侄子更好,我就等着小孙子出生。」
「吃的住的都好,冷?冷是冷了点,但是我不怕啊,每天就在屋子里呢,大孙子跟我学写字……我都不想回去了。」
「你弟妹,你弟妹好啊,小姜这小嘴可甜了,我就跟多了个闺女似的,这儿媳妇儿多好。
齐延在那边酸道:「小程呢,你这不是两个闺女么,另外一个忘了?」
赵颖华:「小程她叫你哥吗?」
齐延:「她比我还大一个月。」
赵颖华:「那你叫她姐吗?」
齐延:「我敢叫她大姐,她都能提刀把我的头剁了。」
赵颖华:「……」
「所以啊,我在这边听小姜叫小五一口一个哥哥,听得我心都快化了,好像真的多了个小闺女。」
齐延:「……小姜叫五弟哥哥?」
「是啊,人平日里在家就叫他哥。」
他这寻思着不对吧,上一次他去五弟家,弟弟和弟妹互相是怎么称呼来着?
上一次有叫哥哥吗?
王雪姝把小凳上的一片枯叶扒拉开,拉着姜双玲一起在小火炉边烤火。
何团长叼着个烤红薯正准备出门,「小姜,你们家齐珩,最近还真是春风得意啊,我看他走路都带风。」
「我看他进你家院子的时候,嘴边还带着笑。」
「难道是那件毛衣?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不合适。」
姜双玲:「……不是这件事。」
王雪姝好奇道:「那是什么啊?听说你家齐营最近心情颇好,这容貌太打眼了,就跟发着光似的,得亏他天天待在男人堆里,不然太招小姑娘了。」
「不像我家老何,在女人堆里也没人看得上他。」
何团长:「喂喂喂,你说话过分了啊,我年轻那会儿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根草。」
王雪姝:「一根已经拔掉的枯草。」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拔掉了一根草。
何团长:「……臭娘们,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