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里应该还有信封。」
何团长给她把信封找过来,王雪姝用她的一手狗爬字把信写得差不多了,何团长往信上瞥了一眼,「……」
「你确定小姜她能看得懂吗?」结婚这么多年,何团长都不能保证自己能辨认地出自家老王的字。
「怎么就看不懂了?她可比你聪明多了。」
何团长:「……行吧,比我聪明。」
「哎,对了,我还差个邮票。」王雪姝把自己的信封用浆糊黏好,郑重写上寄信人和收信人以及地址后,总觉得自己的信封还缺了些什么。
何团长出主意:「你也跟小姜一样,自己画一个。」
「这哪成啊,我的画哪里比得上小姜的,画出来不好看,你给我找张邮票出来。」
把邮票贴好了之后,王雪姝将信交给何团长,「帮我送过去。」
何团长一口气没提上来:「我休假是给你当邮差的吗?你给我开工资吗?」
隔壁的齐营长刚刚过来送信,这会儿他就上门去回信,这……
这算是什么事?
要是让他们家属院别的人知道了,那还成什么了?
王雪姝拖长了语调,目光犀利而危险,「我就问你去不去?」
隔壁的老王同志已经躺在床上发毛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点消磨时光的有趣玩意,怎么可能让她放弃。
何团长缩了下脖子,老实道:「我去。」
「邮差小何这就给您送信去。」
王雪姝抱着胸:「你过去后直接给隔壁省的小齐吧,让小齐把信带到,他应该还在邮局呢。」
何团长:「……」
你们这群女人玩上瘾了吧?!
「你过去之后帮我问小姜要几张邮票,还是她画的这张大门口更有气氛。」
何团长黑着一张脸拎着信出门,觉得他可真是在没事找事干,不过刚走到隔壁院子的时候,他发现隔壁的齐珩居然在院子里洗什么东西。
他也不打什么招呼,直接推开院门进去了,大咧咧开口:「老齐,你洗什么东西呢——居然是尿布。」
何团长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瞧瞧他看见了什么,眼前的齐珩还顶着他那张高岭之花清清冷冷荤素不忌的脸,手脚利落地洗着……
何团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脸,这会儿他就跟见到仙女下凡间的那头牛似的,傻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齐珩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何团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你你……你竟然洗尿布啊你。」
「嗯。」
「你居然愿意洗尿布……」
齐珩挑眉,「为什么不行?」
何团长:「……行行行行吧,你厉害,对了,我媳妇儿给你家小姜的回信,你给收一收,别弄湿了。」
「哎哎哎,你别直接拿啊,湿的湿的。」
何团长把信送完回去,待在王雪姝跟前时,仍旧是一脸匪夷所思,王雪姝嗔怪道:「你怎么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见啥了?」
「你是不知道,我看见齐珩这傢伙居然在院子里洗尿布,你能想像那个画面吗?他居然洗尿布?!」
王雪姝:「洗尿布怎么了?说明人齐营是好男人啊,不像你,懒得要死。」
「我懒得要死?!我哪里懒了?」
「你要是不懒你也洗尿布去。」
王雪姝啧啧两声,嫌弃道:「有本事你就证明给我看看。」
「喏,这里有一坨刚换下来的金黄色。」
何团长握了握拳头:「……」
「好,我去!」
齐珩把手中的东西晒好,拿着那封信走进屋子里,姜双玲在房间里,拿着个拨浪鼓在逗孩子玩。
「齐珩,你怎么又把信拿回来了?!你没送过去啊?赶紧帮我送过去吧。」
齐珩把弄湿的信放在火边烤着,自己也坐在一旁将手烤热,「嫂子刚叫人送过来的。」
「咦?!隔壁的老王这么快就有回音了?!」姜双玲看了下手錶上的时间,心想这速度还挺快的呀。
「那你把信给我看看,怎么了?」
「先烤干。」
「怎么弄湿了?」
「不小心。」齐珩垂了垂眼眸,根根分明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意外的,姜双玲就觉得这男人的情绪不太对。
「你怎么了?不高兴?」姜双玲拿起旁边的一根专用翻烤猪崽子尿布的特殊小竹棍,在齐珩的身上戳了下,「哥,怎么了。」
被小竹棍戳了下后,齐珩的身体也没什么反应,手掌按在那封湿了个角落的信上。
差不多快烤干了。
「哥,你别把我的信给烧了。」姜双玲蓦地觉得这狗男人想要烧她的信。
「——你想干嘛呢?」
齐珩把信拿起来,回想起何团长刚才说的那句话,「郎有情,妾有意?」
姜双玲:「……」女人的醋你也吃,我又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写信会情郎,只是跟小姐妹聊天而已。
「谁说的啊?!我跟隔壁老王明明这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聊的就是孩子和坐月子,这些醋你也吃?!哥,你好不讲道理哦,给你做饺子,你都自己带醋了。」
齐珩闭了闭眼睛,无奈道:「行,你的社会主义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