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
等姜双玲洗完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后,终于把小崽子接走了,小晖晖躺在妈妈的怀里,小爪子扒拉在母亲的胸口,浑身一动不动。
——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
齐珩皱着眉头往小崽子身上看了好几眼,就连姜双玲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你怎么了,看什么?」
齐珩:「他怎么……」
「孩子很乖啊。」
齐珩:「……」
问题就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他在我怀里就不这样。」
姜双玲失笑:「估计是跟你这个爸爸玩久了,累了,你看他都不愿意动了。」
齐珩抿着唇:「我没有陪他玩。」
「小晖晖觉得你在陪他玩。」
「我回来的时候看他跟你玩得很开心。」
齐珩:「……」
齐同志觉得带孩子需要神秘且难以理解的套路。
夜里一家人吃了晚饭,姜双玲又把小晖晖交给齐珩,让他们父子俩快乐地培养感情,他们家小晖晖最近还真培养出来爱好,就是喜欢在老父亲的身上爬来爬去。
家里别的人身材都太小了,肌肉也不够结实,也就是齐珩的身体才能令他满意。
爬起来非常有意思!
齐珩手撑着下巴躺在床上,就跟一颗大树似的,任由身上的毛毛虫到处爬来爬去。
时不时伸手纠正一下毛毛虫的方向。
「趴趴?」
「你能老实坐着吗?」
「啊咿呀?」
……
跟听不懂人话的崽子无法交流。
孩子扔给爸爸了,姜双玲捡了个空檔跟赵颖华说话,说起了今天在贺老爷子那听到的事情。
「妈,你想去山城少年宫当书法老师吗?」
听到小儿媳的这句话,赵颖华着实惊吓不已,「什么书法老师?」
「就是教孩子们练书法。」
赵颖华犹豫,「我这能行吗?」
「怎么就不能行了?妈你的书法写得很漂亮。」
「可我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参加过工作,而且我还这么大岁数了……」
「年纪不是问题,贺老爷子年龄也不低了……大家都是从不会到会,妈,你要是感兴趣,就去试试,不愿意就算了。」
「我得想想,我想一个晚上。」
「好,妈,别急,您可以多想几天。」
赵颖华翻来翻去纠结了一个晚上,东想西想,若说她不想做这个老师,肯定是不可能的,儿媳妇的话一说出来,她这心里就打了个抖,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在云端里飘着似的。
然而她心中胆怯,她这一辈子,虽然风风雨雨里闯了过去,却还从没当过老师。
赵颖华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养着小孙子们过去了,却不曾想还有一种崭新的可能。
一辈子都没参加过什么正经工作的她,临到五六十了,别人该退休的年纪了,她又去找一个工作?
……似乎这样也不错。
赵颖华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起来,跟姜双玲说自己愿意去试试。
「那就去试试,妈,加油。」
姜双玲带着几个崽子们给她加油鼓劲,赵颖华还穿了件红锦鲤裤子去山城的少年宫试着上课,这一上课,感觉也不赖,工作就这么定下来了。
赵颖华心里美滋滋啊,她如今也是个靠自己劳动领工资的人了,比起一直闷在家里,还是出来做点事比较舒坦,尤其是听着一群小傢伙叫她老师,别提多舒坦了。
她打电话给老二,说自己不过去了,「我在这边当上书法老师,教孩子们书法……挺好的。」
「怎么当上老师了?妈……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当书法老师?」
「没什么,养出了你们五个儿子,妈还不能去找份工作啊?」
「妈很快就能拿上工资了。」
少年宫那边也给赵颖华分了间山城的房子,同样是临水的吊脚楼,因为是傍晚上课,连续上三天,赵颖华跟儿媳妇商量了,上课的那三天,就有两天住在山城这边,其他时候再回去跟儿子儿媳住,帮忙照看一下小晖晖同志。
姜双玲带着齐越和姜澈两个小崽子去帮忙打扫卫生,又一起布置简单的家具,这边的宅子里大多住的是少年宫的老师,除了教美术书法的,还有教乐器的,因此,时不时会传来各种练习乐器的声音。
这会儿就顺着江水飘来了笛子声,悠悠扬扬的笛声分外活泼,曲子十分有节奏感,原本跟姜澈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齐越,都不禁停下了脚步,跟着笛声哼哼哼着唱。
笛子声音还没过去,又似乎传来了一阵二胡的声音,使得江上多了几分凄凉。
「白天这里还是有些吵啊。」
「贺老爷子那边说了,中午午休和夜里歇息的时候不会响。」
赵颖华点点头,「有些声音也好,人老了,就喜欢热闹,喜欢听吵吵闹闹的声响,反正我这耳朵也快不太好了。」
「吵闹点,我喜欢,有人气。」
「是不是哪个老师在练习?笛子吹得真好。」
「可能是吧,附近住的都是些少年宫的老师。」
「这可有意思了,年轻那会儿,我也想学吹笛子,奈何学了大半天,就是吹不响,后来也没去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