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玻璃铺了一地, 反射着细微的光芒。
道明寺一边用刀指着艾利克,防止他再攻击过来,一边迅速地靠近咲夜,背对着她焦急又担心地问道:「七濑你有没有事?伤的重不重?」
咲夜却像失了魂一样, 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道明寺的话一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保持着捂伤口的动作,不由得想起来,今天下午在情报室里,自己被纸张划破手指的时候,那个细小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癒合了。她当时觉得有点奇怪,毕竟疼痛是真的,所以应该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但是伤口也不至于小到短短几秒钟就癒合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因为后来一些事情,她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所以没太在意。
但是现在,这种怪事又发生了。
人在应对外来刺激的时候,总有一套自己的防御机制。咲夜的防御机制就是,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地发动个性,儘管她的个性完全不会起到保护她的作用。
所以在手臂受伤的时候,她在捂住伤口的同时也发动了个性。然而就在她把手放在伤口上之后过了没多久,那个地方就不疼了,用手指去摸甚至摸不到伤口的存在,手臂上的肌肤平滑如初。
要不是手上还残留着血的痕迹,甚至已经开始凝结,咲夜又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在大脑一阵混乱之后,咲夜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也不得不面对一个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事实:我的个性出问题了。
「七濑!七濑你还好吗?」道明寺的呼喊声将咲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一脸茫然地回神,就看到道明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道明寺前辈?」
「啊啊啊太好了,你没事!」道明寺明显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神游了!」道明寺急冲冲地问道,「你的伤口严不严重啊?」问完之后,不等咲夜回答,他又转回去,用刀指着艾利克冲他喊道,「这个仇我记在小本本上了!可恶,竟然敢伤害我们Scepter 4的新人!」
咲夜急忙拉了拉道明寺的衣服:「道明寺前辈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你都被他划伤了!」
「我真的没事。」
借着路灯的光,咲夜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掌心凝结的血迹。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感觉大脑有些无法思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在空中交战的青赤双王一前一后落地,而原本在交战的吠舞罗和Scepter 4的成员也都结束了战斗。两方的成员各自站在自己的王身后,互不相让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爽过了,伏
见又恢復了平时的懈怠状态。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伏见推了推眼镜吐槽道:「王和王的对打还真是夸张啊,室长,会给善后人员造成巨大的麻烦啊。」
「哦呀,是吗?」宗像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因为有七濑君在,所以不小心就稍微任性了一下。」他微微转头,视线看向咲夜,「现场的善后可以拜託你吗,七濑君?」
咲夜点了点头:「是,室长请放心,交给我就可以。」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咲夜心里却叫苦不迭。这两位王何止是稍微任性了一点啊,这简直是太任性了!他们两个哪怕毁个大楼,也比砸了几十根路灯要好啊!
这得修到几点啊?
挠了挠头,咲夜将佩刀收归刀鞘,正准备挽起袖子来干活,却听到道明寺说道:「可是室长,七濑受伤了!」
此言一出,特务队的人都看向了咲夜,眼中带着关切和担忧,就连伏见都皱起了眉。
道明寺手又朝着艾利克一指,很大声地说道:「是他干的!」
……道明寺前辈你怎么像小孩子告状一样啊!但是咲夜知道道明寺是想帮自己出气,希望宗像能出面给自己主持公道,所以心里还是溢满了感动。
道明寺这一指,把吠舞罗的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他们看了看咲夜,又看了看艾利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方对峙的次数已经不少了,但是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哪边有人受伤的情况。
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不禁有些头疼。他扶额说道:「你还真是给我惹了个不小的麻烦啊,艾利克。」
艾利克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做的,我会承担后果的。」
「不不不,也不用这么说,」草薙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八田也点头附和:「是啊,艾利克,我们会跟你一起承担的,因为我们是吠舞罗啊!我们彼此间不是有着深刻的羁绊吗!」
伏见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还是真是童贞会说的天真话语呢,美咲。」
「你个臭猴子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啊,美咲。」伏见伸手指了指咲夜,「现在受伤的人是我们这边的,你们才是理亏的一方。」
「可恶——」八田握紧了拳头,语气衝动地吼道,「你别忘了你以前也是吠舞罗的!」
「抱歉,我忘记了。」
「你——」
「七濑君受伤了吗?」宗像走到咲夜面前,目光关切地看着她,「严不严重?」
淡岛显然也很担心,但是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之后,却没有在咲夜身上发现伤口。她握着咲夜的手,语气轻柔地说道:「告诉我,七濑,你伤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