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宝藏悉数搬进玩家空间,月伢神清气爽,准备打道回府。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儘管微弱,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屈膝蹲下,把手掌按在地面,两根藤蔓从他掌心长出,强势侵入地下。
就在月伢感觉藤蔓快要扎进地心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一缕白光从地面飞出,钻进了他的眉心,紧接着,月伢体内那根贴着脊椎骨生长的神脉窜了一大截,已经和他的肩胛骨齐平!
月伢的犄角和翅膀冒了出来,连眼睛都变成了明黄色,他舔了舔没有血色的下唇,冷声吐出一个字:「饿。」
少年的掌心生出细小的藤蔓,扎入地底,疯狂汲取蕴藏于地底的灵气。
直到吸空副本的灵气,餍足的少年才散漫地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垂下羽翼,带着小猫离开了副本。
月伢回到黑鸦画室时,**和庄焱还没有回来。
神脉即将完整,月伢的貔貅血脉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自从知道自己上辈子的本体就是貔貅后,他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具体表现为他开始爱惜自己的羽翼和犄角了,甚至有点怀念自己威风凛凛的完全形态。
不过翅膀太大了确实有些不方便,他收好翅膀和犄角,坐在画架前,支着下巴等两位同伴。
过了大约两小时,**从画里出来了。
**看到月伢,开门见山地说:「没有找到钥匙碎片,但我找到了这个,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接过**抛来的储存瓶,月伢举到眼前,这回瓶子里装的是一片漂亮的白色鳞片,上面流转着盈盈光辉。
貔貅四肢有鳞,这是他上一世的鳞片。
月伢握住鳞片,发现里面蕴藏着大量的灵气,他刚才吸收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消化,现在吃得有点撑,吸收的速度变得很缓慢。他想暂时放下这块鳞片,却完全做不到,外界的声音被屏蔽了,他好像被锁进了一个充满灵气的房间,吃不完就出不去。
月伢只好专心致志转化灵气。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正在拼命闯向庄焱所在的画中世界。
「砰!」画的结界将**撞飞,她咬牙站起来,连唇边的血迹都来不及抹就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幅画。**身上伤痕累累,不知道闯了多少次。
「停下!」月伢拦住她:「你不要命了?」
「你醒了?」**眼睛亮了一瞬,眉头很快又锁了起来:「倒计时只剩一个小时了,庄焱还没有出来,而且那幅画出现了异象……」
那幅画正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几乎覆盖住了画面,整间画室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月伢把**扶到椅子上:「你休息,我来。」
**抹掉唇角的血,哑声说:「这个结界很厉害,你要小心。」
「嗯。」月伢把手伸向画布,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他被这股力量衝撞,差点也飞了出去。
月伢到底没有飞出去,他徒手一抓,将无形的结界撕开一道裂缝,与此同时,结界的压力全部压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撕裂。
「刺啦——」画布上出现一道裂口,一隻沾满鲜血的手从里头掉了出来。
这隻手紧紧握着,好像在保护某样珍贵的东西。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画里溢出:「碎片…快…拿走……」
是庄焱的声音。
月伢顶着结界压力,握住庄焱的手腕,沉默地将结界裂口撕得更大。
一隻漆黑的鬼手从缝隙里挤出,抓向月伢的脸,被肥肥一爪撕碎。
画里的鬼发现攻击月伢没用后,干脆换了个方向——它们抓住庄焱,疯狂往回拖。
庄焱被折磨得哀嚎,月伢抿了抿唇,直接使用了神明召唤。
技能一出,画中世界的恶鬼全都没了声响,**顶着威压衝过来,和月伢一起把庄焱拖了出来。
庄焱浑身是血,几乎没了意识,手掌还紧紧攥着。
隔着一个空间,神明召唤的效果打了折扣,已经失效了。那些恶鬼丢了猎物还吃了亏,叫嚣着要挤出来,将结界裂口撑得越来越大。
月伢完全不怵,他把自家傀儡放出来,准备迎战。
「月先生,请交给我处理!」画室里响起温柔怯怯的声音,月伢侧眸,看到一个穿着月白旗袍的女人,她耳边别着一朵白雏菊,神色惊慌。
庄焱之前说过,在画室的古董镜里见过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也许就是眼前这一位。
女人主动解释:「我是这间画室的灵,可以修復好破损的画。」
月伢朝她点点头:「请。」
室灵一头扎进画中世界,过了一会儿又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了。
画布上的裂痕被修復好,那些恶鬼也消停了,唯有室灵耳边的白雏菊变成了血红色。
室灵垂着眉眼,轻声细语地说:「庄先生进的这幅画很危险,里面关押着很多难驯的恶鬼,如果你们打起来,毁了画室,主人会不高兴。」
月伢一边为庄焱治疗,一边问:「你的主人呢?」
室灵有点社恐,说话总低着头:「主人给您留了话。」
室灵学着黑鸦的口吻,沉沉开口:「快来不及了,拿了钥匙就儘快前往地狱之口,我在最深处等你。」
月伢蹙眉:「『快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