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进怀里,双手狠狠地禁锢在她腰间,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顾淮,你个疯子!」
秦蔓手脚被他捆的死死的,稍一挣扎就是钻心的疼。
「别动,情丝难断,还是因你而生的,你挣不开的。」
「情丝?」
秦蔓停止了挣扎,她感受到肩头传来一丝丝冰凉。
「你不是听见了么?我曾经法号『水隹』,后来因你生了情丝…」
「我们不过只见了数面,就算一见钟情,但生出情丝…」
秦蔓声音顿了顿,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开口问出疑问,
「是不是很久之前我们认识?」
「嗯。」
「你不想让我知道之前的事?」
「嗯,蔓蔓,旧事不想重提。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有不理你…你鬆开我,捆着疼。」
他的隻言片语,秦蔓心中了解大概。
没想到跟他还是两世情缘,无奈地苦笑两声。
「鬆开后,不要离开我…」
顾淮抬起头,轻轻挥了挥手,银蓝色的丝线消失不见。
他牵起秦蔓的手,低垂着眸子,不断摩挲着她瓷白手腕上的红痕,
「对不起…」
秦蔓想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腕,但他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腕上。
他手指修长,衬托之下,她手腕显得更加瘦小无力。
「没事的,是我多想了。」
她抽出一隻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他发红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水渍,缓缓拭去,
「说清楚就行,怎么还哭上了,昨天,威胁女鬼的气势去哪了?」
「对你,我舍不得…」
「擦擦吧,别让沐白他们多想,你是留下来做饭等我回来,还是要跟着一起去?」
「蔓蔓,你说呢?」
秦蔓浅浅一笑,用力揉了揉他的髮丝,「知道啦,水隹大师!」
顾淮扯了扯嘴角,取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将脸靠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生了情丝,早已堕入红尘,法号什么的,别再叫了。」
「顾淮,你若是佛心不再,会怎么样?」
闻言,顾淮身形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天生佛心,没了可能就变成你口中的顾疯子,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用情丝捆在我身边。」
想到他刚才痴狂大笑的模样,应该所言非虚,秦蔓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偏执的事可能会干得出来,不禁皱了皱眉,「有办法护住吗?」
顾淮勾了勾唇,在她发间落上一吻,「你不出事,就算护住了。」
秦蔓敛了眸色,她清楚顾淮在开玩笑,他那颗佛心怕是守不住。
想要找到办法,或许只有查清楚他想要隐瞒的那段事情。
「嗯嗯,我们出去吧,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聆音的事。」
「她没事,只是生魂强行离体,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鬼新娘的事你知道多少呀?」
「对不起,要是我插手的话,事情会变得棘手……」
「那你可别说了。」
秦蔓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想到第一个副本找到线索就行,他非要砍了安妮,导致BOSS直接狂暴,这谁能受得了?
「要不,你还是留着看家吧?」
村口徐家。
他们几人决定还是从NPC嘴里套套话。
思来想去,没有谁比徐老太太更合适了!
「咚咚咚!」
秦蔓再一次扣响徐老太太的大门。
门依旧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老太太探出一个头,见来人是秦蔓迅速快上门。
但秦蔓眼疾手快,赶忙用脚撑住门缝,全身靠在门上,
「奶奶,上门都是客,没必要满脸晦气地撵人吧。」
「小祖宗,你又来干嘛?」
徐老太见门是关不上了,这小祖宗脚边蹲着个虎视眈眈的黑狗,身后还有鬼气森森的恶鬼。
凭她行走阴阳的经验,那隻阴犬还能斗赢,但她身侧的那隻人模人样的恶鬼不好惹。
为了不得罪那一犬一鬼,索性鬆了堵门的手。
她刚一鬆手,靠着门的秦蔓重心不稳,身形踉跄地跌进了门里。
点燃的檀香徐徐飘着烟雾,挂满烛泪的红烛氤氲起一片红光,摇曳的烛火内供着一尊神像,是个低眉垂眸的女子。
那尊山鬼娘娘。
空气中瀰漫着纸钱燃尽的灰烬,秦蔓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头顶不知何时盖上一段红绸,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上的一双绣花鞋,耳边更是喧天的锣鼓声。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一叩首」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向下弯去。
「二叩首」
「三叩首」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声音,她的身体被人按着行礼。
她想挣脱,可是脖子上仿佛压着巨石,全身丝毫提不上力气。
在第三次弯身向下时,眼前陷入黑暗。
只传来顾淮急促地呼唤,「蔓蔓!醒醒!」
秦蔓回过神来,呆滞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才发现自己一直木讷地盯着龛台。
「刚才我怎么了?」
仇辰也是满目焦急,「你呆呆看着神像半天,喊你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