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重新靠近她的床前,竖瞳金光闪烁。
「你真的叫顾淮吗?」
秦蔓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顾淮也不反抗,任由她的指尖在脸上摩挲。
「嗯。」
「你的相貌是之前那个吗?」
顾淮摇摇头,清瘦有力的手掌覆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是,但如果你想见,会有机会见到的。」
「不会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吧?」
「不会,自认为比这副皮囊好看。」
「你为什么会粘上我?我不信是卡牌的原因。」
秦蔓想到之前的『情侣牌』,之前还以为是卡牌的原因,但现在眼前这尊大佛,能来回穿梭副本,她再相信是卡牌,那真就是傻子。
「这个有禁制,我说不出来,等你去找答案。」
秦蔓若有所思点点头,想到他身上还有刺进去的伤口,「你的伤?!」
顾淮将刚才抓住刀刃的掌心递到她面前,哪里还有半点受过伤的痕迹,
「已经癒合了。」
「肩膀的呢??」
「一样。」
他将衣袖向下拉了拉,虽然臂膀上沾染着黏糊糊的血迹,但伤口已经完全癒合,只留下黑色藤蔓纹身。
秦蔓看到纹身呆愣几秒,还是没忍住问道:「这是你的纹身,还是沐白的?」
「自然是我的,要是他敢纹藤蔓,头早被我拧下来了。」
「藤蔓?」
「我喜欢的人名字,带一个『蔓』字。」
他话一出口,秦蔓霎时明了,耳根迅速被染红,忙转移话题,「沐白人呢?」
「卡掉线了。我占了他的位置。」
「掉线?」
「刚开服,游戏人很多,掉线几个挺正常,只是没进来,你不用担心。」
见她有些许担心,顾淮没忍住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秦蔓想到刚才伤了他,也就没阻止,纵容他用沾着血迹的手摸着自己,
「你先穿自己的衣服吧,这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不然明天会吓到人。」
顾淮没搭话,只是握着她伤手的掌心微微有力,某人就痛苦地皱眉,「伤手还想碰水?」
「你!」气的秦蔓将头一蒙打算睡觉,却不料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你干嘛?」
「床单脏了,今晚你睡我这。」
「???」
顾淮:「甄卓应该今天不回来?」
「你把他吃了??」
「鬼要是能乱杀人,你们早被拉去冲业绩。」
「那他呢?」
「你今天的样子吓到他了,肯定不敢回来睡觉。」
「…」
秦蔓想到刀疤男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确实是吓到了。
「你呆一下,我出去洗洗。」
她被顾淮轻轻放在床上,请嗯一声,指了指眼睛,不忘嘱咐:「眼睛」
顾淮会意,阖上眸子,再睁开是恢復了之前清澈透亮的正常模样。
秦蔓在床上打了个滚,被褥沾染着顾淮身上独有的木质香,很是提神醒脑,这才慢慢意识到她刚刚短时间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决定。
她竟愿意做鬼怪的朋友。
嗯,现在应该就是朋友。
确实挺刺激。
顾淮再回来时,上身赤!裸着,那根从心臟位置生长出来的藤蔓蜿蜒向下,途径腹部,最后隐匿于西裤边缘。
刚才只是若隐若现的纹身,都够让她吃惊,现在这种视觉衝击力更是让她大脑空白一片。
顾淮见她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觉得甚是可爱,也不着急穿衣服,「要不要摸摸?」
「摸你个大头鬼。」
秦蔓转头将自己埋入棉被里,跟仇辰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都没见过他赤!裸上身,今日算是在一个鬼身上大开眼界。
过了许久,忽然脚踝一暖,然后整个人被从被窝拽了出来。
「等会睡,脸上还有血污。」
说着,顾淮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的额头,耳鬓,还有她的指缝。
然后,将她白皙的赤足按在另一个盆里。
温热的水面刚刚漫上她的脚背,顾淮轻轻拨弄着水,冲洗着她的脚面,裸露在外的皮肤瓷白透净,淡青色的脉络蜿蜒曲折,越发衬得她一双小脚精緻细嫩。
伴随着顾淮每一次的触碰,她都会不自在地蜷缩粉嫩的脚趾。
「顾淮,我自己可以。」
她尝试过抽回,可是却被重新按回水中,激起水滴四溅。
「你不想让我再喝你的洗脚水,就乖一点。」
刚才激起的水珠,似乎确实溅了他一脸。
「对不起…」
「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来的那么大劲去挑人家手筋。」
「…可能天赋异禀」
闻言,他只是轻笑一声,用毛巾包裹着她的小脚,慢慢擦干上面的水珠,末了,拍拍她的脚背,「睡觉吧。」
「你睡哪?」
「我的床。」
「??」
「又不是没抱着你睡过。」
「我容易做噩梦的…」
「我自诩比你见到的恶鬼都凶,梦里再恐怖也没当下恐怖,毕竟凶巴巴的鬼怪刚还给你洗脚呢,不是吗?」
秦蔓「…」
害,也不是没睡过,也不是没被他抱过,也不是没被他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