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鹤没说话,只是扣了扣桌子。
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席乐越过隔板和余明对视上,他也紧皱着眉头,显然并不是很乐观。
鲁东海举手问:「文姐,可以请假吗?」
他实在不想看到自己好兄弟就这么出事。
文姐说:「不可以。」
段卓然也惊慌起来,「我不想留下来加班啊――」
可惜文姐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并不理会他的话,躲过一劫的人心有余悸,同时又同情被选中的人。
办公室里立刻嘈杂起来。
鲁东海大步走到余明面前,问:「你今天做了什么?」
余明自己也不知道,苦笑:「我收到了一张纸条,除此以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
他把纸条一拿出来,鲁东海也迷惑了,「这个纸条我也收到了,但是我跟你的字不一样。」
其他人也凑过来。
「我也收到了纸条,写的不是这个!」
「我收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
等大家一通气,所有的纸条被放在桌上。
加上殷白鹤收到的那条,总共写着内容不同的纸条有五个,每个上面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有老员工,有他们镜子外的人。
白筝一一认真看完,「这纸条上面写的都不一样,我看就是鬼故意来混淆视听的。」
这都自相矛盾了,还有什么作用,是为了干扰他们的判断比较让人有信服力。
鲁东海也是一样的想法,「小张这个比较特殊。」
「小张是鬼」这句话混在里面,的确让他们一头雾水,因为只有他一个是老员工。
「为什么是今天突然写这样的纸条?」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引诱我们扔垃圾桶的。」
「乍一看很可怕,仔细一想应该没什么。」席乐想起殷白鹤收的那条,「大概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
「但是猜忌的话为什么要写好几个人?」
「对啊,只写一个人不是更容易嫁祸吗?」
席乐想了想,也不太确定:「写一个人更容易嫁祸,但也更容易被发现没问题。」
毕竟所有人都可以集中去判断这一个人,如果判断出来不是鬼,反而鬼白做了。
段卓然叫道:「我今天都留下来加班了,怎么还写我的名字,我要是鬼我还会留下来加班吗!」
席乐看向他,「你今天做了什么?」
段卓然说:「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殷白鹤神色冷淡,「纸条上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还有一个小张,还有之前的事,丽丽不在。」
丽丽今天一直都没出现。
老员工虽然看起来不普通,但是一直按部就班的工作,丽丽为什么会不见他们根本不清楚。
时间缓缓越过五点十五。
段卓然一直在那里嘀咕,看上去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余明心情也很烦躁,但是事情都到了这步,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能急躁。
像上个公寓楼也是如此,是可以短期避过危险的。
如果他今晚在加班的时候发现了机会,那对于他们后续的离开都是有很大帮助的。
鲁东海十分急躁,「那余明怎么办?」
余明安慰道:「东海哥,早在之前我们不就知道了吗,生死有命,是我自己不小心。」
「其实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每天在这里面提心弔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现在不死以后也会死。」
「什么死不死的!」徐小圆连忙出声:「余明哥赶紧呸两声,现在还没到时候,别乌鸦嘴。」
鲁东海嘴唇颤动,想起上个世界自己以为自己要死的事,可最后还是幸运离开。
他喘着气:「只要找到镜子就可以!」
鲁东海越说越觉得可行:「不在办公室就是在宿舍区,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翻个底朝天不信找不出来。」
他当即站起身,准备在办公室搜索一番。
率先被他选中的就是老员工的四张桌子。
孟慈看着他不像之前那么冷静,又看了看余明,果然在这样的地方,还是熟悉的队友才值得这样。
之前出事的人,都没有感情。
「鲁大哥,我来帮你吧。」徐小圆自告奋勇站起来,「如果能找到,我们就可以提前离开了。」
她也是抱有一份侥倖。
余明伸手去拦,「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加班的人选中的是我们两个,你们待在这里时间久了,说不定也离不开了。」
这话让其他人动作一顿。
余明的话不无道理,文姐并没有规定加班的时间到底是到几点,也没说从什么时候开始。
甚至有可能现在就已经开始。
席乐站起来,发现殷白鹤依旧坐在那里,正低头着看纸条,似乎在思索的样子,眼睫长而卷。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殷白鹤抬起头,白炽灯的光自上而下照射着,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块,显得鼻樑高挺。
他慢慢念了被写的五个人名:「席乐,鲁东海,小张,段卓然,徐小圆……」
「纸条上的内容虽然有存在故意引人猜忌的嫌疑,但也无意中给我们透露了一个信息。」
席乐问:「什么?」
别说他想知道,就是停下来翻东西的鲁东海和徐小圆他们都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