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情几分局促,绞着手的样子也好像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倒是个善心的,而且,莫非他还没发现吾……
调整了嗓音:「有劳了。」
「没、没有。」苍生挠着头,一时好像想解释什么:「我、我知道您受了委屈,但是跟夫家再怎么彆扭总要顾着点孩子,毕竟孩子还是无辜的不是?」
「……」天之佛愣了愣,打消了几分疑虑,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只是那稳婆……「不知稳婆去何处了,吾、吾也是头一次……想再请教她一些事。」
「唉,那稳婆看着也是老花眼了,我们看您大出血还吓了一大跳,不如还是上镇子里找个有经验的吧,我们左右无事,让我们护送夫人去如何?」
「这……还是不必了,吾无妨,吾还有事,请了。」几分生涩地抱起婴儿,神色复杂……这要如何下得了手?
「呃,看夫人也是江湖中人,想必不会有失,请。」虽是这么说着,少年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在原地并未动。
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天之佛心境动盪下也顾不得少年话中破绽,几分狼狈地匆匆离去。
「……」星狼弓从刚才开始都处于石化状态,一直到此时才颤抖地指着背后冷汗浸透的苍生:「神棍!」
获得神棍初级资格证的苍生少侠抹了吧鬓角的冷汗:「过奖。」
就刚才那种情况,以那人的根基,拼力灭他两人绝对无压力……逃倒是可以,但苍生的面貌估计已经被看见了,尼玛他可不想被双方通缉……
「吾叫星狼弓射心,你呢?」
「苍生……」
「吾能说你这名字很不吉利吗?感觉生来就是受苦受难的一样。」
「也有好词儿,比如说苍生有幸什么的……」
星狼弓虽然人二了点,但还是很好沟通的,反正已经是一起生过孩子(餵)的交情了,加之苍生也并没有对烈武坛造成大危害,最多砍了叕汉老大的手……实际上,烈武坛所有人都觉得叕汉老大手太多了打麻将时很不公平……
星狼弓想了想,动笔给苍生写了封信作保。
烈武坛中,叕汉老大接到星狼弓的作保信后无比愤怒,挥着剩下的四隻爪表示要一报断爪之恨。
于是有人顿时很遗憾那人为毛不干脆点再砍两隻爪算了,由于被害人的特殊性,扯皮了几回,终是以帮组织无条件收三个人头才把这檔子破事平下来。
终于摆脱追杀,苍生感动地说要不你生孩子时我免费帮你接生吧。
星狼弓愤怒地表示要继续和这囧货相杀。
叫唤渊薮外,竹檐下一子落定,黑子已入死局,日吹烟皱着眉头道:「你这几日不专心。」
「难道不是好友你的棋艺见长了吗?」
「再这么下去,吾这竹寮日后便要拒客了。」
「麦那么凶残啊。」执黑者收回离散的神思,一扫棋盘,落下一子,顿时开出一条生路,「竹寮若拒客,吾便无处可去了……」
「怎么?」日吹烟想了想,「是剑宿?」
「哈,无非是又四处逮人证武,绮罗生一走,哪回不是这样子……」
「吾以为你会留下来趁机嘲笑他一番的。」
「吾有这般恶劣?」
日吹烟斜了他一眼,「没有吗?话说回来,你那师侄方走了这一回,你何时不再四处逮人下棋?」
「唉,你冤枉吾了。吾这么称职的棋友很难得了,好友你怎可如此不知珍惜?」
「珍惜一个下棋时不断走神的棋友?吾不是你那师侄,对你的容忍有限!」
「一定要这么残?」
「所以才说人都走一个月了,你们差不多就回魂吧。」
「……」吾表现得有像意琦行那么二吗?抬眼,一留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
一步踏上行舟,波光粼粼,映得华美的容颜分明绽开一抹难以逼视的艷色,酒残未褪,恍惚间想起那一夜的疯狂……连同珊瑚角尖上都漾开一丝粉色,然而实际上……是恼的。
犹记得,天光微熹,睁开眼时便见着那人抚着自己的后背,眼眸暗沉。暗暗叫苦之际,不想伟大的剑宿看着他一脸倦色,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很是奇葩地来了一句:吾弟,你以后当勤加修炼,你看无门横练如何?
勤,加,修,炼!还吾弟!无门横练……你是在企图什么吗?!
绮罗生在第一时间把伟大的剑宿踹下床。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绮罗生看着江水悠悠无限惆怅。
「公子,您到底要去哪里?」年老的艄公又问了一句。
「去……哈,随意吧。」
瀚海浮浪洗萍舟,江山一快任风澜。
第11章 第十一章 天下澡雪(上)
一路烟尘一路硝,江湖上多了一名惊艷的铸剑师,少了一名在逃的杀人犯。
大多数人倒是喜闻乐见。
开春后便一直暖阳高照,照得人都想猫在窝里睡到世界末日。
「没有被追杀的日子……好无聊。」苍生少年捏捏脸上多出来的肉,很是忧郁。
星狼弓闻言,一锅铲扔到他头上:「滚!」
苍生一歪头,锅铲蹭着耳边擦过去,直接钉在身后的桃树上一颤一颤……
「星仔,你又暴躁了。」
星狼弓觉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