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光阴?」饮岁眼中并无恶意,殢无伤亦是稍敛杀意,淡淡道:「又如何?」
沉默一阵,饮岁微微颔首:「抱歉,是饮岁衝撞了。能持有时计者,必定是对时间城有所了解之人,来时间之城者,无非来借取时间之人,或为人,或为己。你身上生命谱仿佛已经被出借过,而吾时间城却没有你的记录……可以告知敝人你是何时来过时间城吗?」
「不知。吾只为此树而来,余下的,吾不关心。」
真难沟通……
「你可知从未有时计能镇住时间流逝,刚才虽然只有一瞬,却也彰显你手上的时计与寻常时计有所不同……」话音未落,忽然时间树绽放出时印,似要接纳来者。
饮岁面色微变……这种契合度,放眼整个时间之城,只有那个多年前逃脱的禁忌。
——留下他!
一声威严在脑海炸响,却是城主传音。
说得轻鬆,平时閒得无聊打牌打多了关键时刻放不出技能……算了。
饮岁表面上还是很淡定:「说了这许久,还未问及你之来意。」
霜发的剑者却是仿若未闻,任由时印落在掌心,声调依旧淡漠。
「吾来替一个人,承接天命。」
心口微痛。
皱着眉,些许不适感,苍生也未在意,精神集中于通天道口那一团神秘战云……
回来时却见意琦行戟伤爆发昏迷不醒,当即急得团团转,正准备去抓慕少艾来救人时就见通天道上空战云悬圃降临。
青雷直下,银河殛意在示威:「诛杀天之厉的勇士,战云界势在必得!臣服战云界,否则,死!」
苍生额头青筋直突突,「第一,选择这个时候出现,考验我的容人之心不是好选择,第二,劳资管你是什么界,想从我面前带人你也不看看谁是地头蛇!第三……漫捲为了你爷爷的终身幸福上去咬死他!」
「汪米嗷嗷!」
漫捲虽然二,但毕竟身为人间凶器,实力还是过硬,更何况流火之身全然不惧雷电,三两下就揍跑嘴炮银河殛。
苍生无比忧伤……爹啊,你当年就不该是武道七修一枝花,现在连外星人都盯上你了。
这里离寒山药庐太远了,苍生是不敢扛着老爹跑那么远的,万一戟伤恶化那就真的苦逼了。师父师娘任意一个受伤另一个武力值就处于全面暴走状态。也不知师娘去哪里取药了……
「苍生,意琦行如何了?」
听见通天道外天踦爵声音,苍生如遇救星,忙奔出去,却见三人:「一页书前辈你也来了,这位是——」
妖冶红妆,异艷得不似凡人,见到苍生一剎,独眼露出异色,朱唇轻启:「医邪天不孤。」
「天不孤大夫是吾请来为一页书疗伤,现在顺路一来看看能否对意琦行有所帮助。」
苍生一听是大夫,忙道:「先生刚刚又昏迷过去了,请。」
众人上了通天道,石床上意琦行脸色苍白,腹部不断涌出血液,似是奄奄一息。
红线问脉,几针落下,医邪神色一动:「他之戟伤要重过一页书,而且……似乎有根基被锁之迹象,压制或许会加快恶化。」
根基被锁,来不及细思,苍生急道:「要怎样施救?」
天不孤反问道:「你之前是用什么为他拖命?」
「是我自身流火炎髓,出自我修炼之流火阳铁,有一定疗伤之效,之前为一页书前辈平缓伤势也是用这个……怎么,有问题吗?」
「一页书与他同样需要补肉之物,一页书可以暂时拿雄厚根基压制,但他却已至灯芯将残之时,你所说流火阳铁之原铁,正是补肉之物。」
苍生一皱眉:「但我之漫捲尘嚣已经经过铸炼,这……对,鉴兵台!」
苍生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风风火火地直接离开。
天不孤:……
一页书:……
天踦爵微笑:「他就是这样直率的人,大夫见谅。」
「嗯……」天不孤点点头,又道:「他,很特别。」
「此话怎讲?」
「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医者看来,他之体温较常人要高出许多,而且……体内似乎少些什么,天不孤有些好奇他之体质。」
「大夫有心了。」
话虽是这么说……大夫,你那仿佛想解剖他的目光是怎样?
……
烽火鉴兵台。
「天风送夜客,故情岂相陌,长缨拂剑胆,为君舍青魄。」稚嫩面容,眉宇间却是精干之气,笔墨挥洒间,雅士风度跃然而现。
「阁主!」天雅阁外,忙冲入一道蓝色身影,神色匆匆。
「何时惊慌?」君舍魄搁笔起身,眉间微凝。
「犹梦玄湖中流火阳铁失窃。」
闻言君舍魄面色一变:「何人所为?」
「属下无能,贼人已经脱逃……」
君舍魄皱起眉……流火阳铁还在其次,但犹梦玄湖之秘干係甚大,决计不能提前泄露,那贼人究竟是为犹梦玄湖之秘而来还是——
沉吟间,又有侍女来报。
「禀告阁主,笃剑师有急事请见阁主。」
「今日却是风波不断……因主上之故,吾鉴兵台与之素有交情,请入吧。」武林中苍生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君舍魄自然是知道,只是时间久远,未曾与当年的笃剑师名号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