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现在的我就是未来的你,你当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没法回头了。」
「吾之半生,自困心牢,看见一点微光,便要紧紧追逐……若是逃走,吾便要不惜代价抓在掌心。」澡雪回鞘,霜白衣袖带起飞雪,任萧冷的夜风拂动额前雪白髮丝,一双疏情的眼,仿佛看淡了红尘十丈又兀自沉沦。
「无法对生死做出选择,吾便替你决断。」
「苍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苍生不说话。
黄羽客的故事只讲了前半段,后半段最光阴为了復活九千胜付出了什么代价却不得而知。但讲完故事后这货本能地开始传销,把天葬十三刀夸得跟蓝翔技校似的,厨子写手砸场的一应俱全,绮罗生只得拖着石化中的苍生逃了……
绮罗生戳了戳苍生,又唤道:「苍生?」
苍生伸手揉了一下僵硬的脸,刚刚听了九千胜惨死的故事三观有点轻微阵亡……
「啊,嗯……那个暴、暴雨心奴,耳朵——」苍生语言功能暂时失调,眼睛盯着绮罗生依然绮丽完美的珊瑚角,结结巴巴道:「真撕了?」
你是在脑洞些什么……
当事人绮罗生对比二货倒是淡定多了,以扇掩面道:「难道你怀疑吾之耳朵是充话费送的吗?」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刚才那个传销的说得很猎奇,」木然过后苍生渐渐浮起一丝隐怒:「黄羽客话里话外希望咱们能对那个暴雨留手,虽说是前世,但……我不杀他,我能火葬他不?」
「上一世的事情吾一时在也难以决断……只是现在重要的是最光阴付出的代价吾是一定要去了解,你知道时间城对吗?」见苍生忽然沉默,绮罗生轻嘆一声:「你自从回来之后心中所藏之事便多了,吾与意琦行很难看透你,这些时日,吾听到一些蛛丝马迹,仿佛你与时间之城有所关联,吾不想逼问于你,但你若不能保证自己平安,吾是一定要介入的。」
「……」张了张口,苍生转过头道:「时间城的事……我因为一些规则,不能说,连想一想都有可能牵涉甚大,更不想你去那里。」
「抱歉,我恐怕要有负你之寄望了。」
「我如果告诉你,他们就会发觉……但三余知道时间城的位置。」苍生转身离开:「那句话反送给你,若不能保证自己平安,我们都会插手。」
「嗯。」
心中一团乱麻,往鉴兵台的路上,苍生心情异常烦躁。
兄弟的性命永远比自己的命值钱……武道七修都是一个毛病。九千胜是谁苍生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感,好像有谁在耳边念叨很久了……
踏上鉴兵台一瞬,苍生忽然眸光一冷……血腥味。
天雅阁满地尸身,苍生察看致命伤,皆是含有佛魔并济的武息,沉吟间,眼角瞥见一条蜿蜒血迹,便加快脚步追过去,转过两道假山后,便见血迹已是狰狞可怖,周围草木皆有被箭气摧摺痕迹……箭气?
糟,星狼弓也在这里!
苍生脸色一白拔足向犹梦玄湖方向疾奔而去,远远地看见君舍魄衣衫染血生死不明,刚衝过去脚下就钉下一道剑气,嘶哑吼声入耳。
「苍生快走!」
声甫落,周围顿起重重魔罗咒文,大阵平地升起,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一併将苍生束缚其中。
错愕过后,苍生循声望去,只见星狼弓咳着血半跪在地,手中银弓弓弦已经崩断。
「你之性命,欲界第二天须弥帝释收了。」阵外欲界第二天之主率众现身,面上不无得色:「这就是连辅座也为之忌惮的苦境剑者?看来吾等沉眠这么多年,倒是多了不少跳樑小丑妄称高手。」
鸣中孚越发觉得投奔欲界是个正确的选择,尤其是苍生这货还曾经把他生生砸进地里,仇人排行榜仅屈居于素还真之下……
「帝释守株待兔此计甚妙,擒下此人,魔佛对帝释的欣赏必将凌驾于辅座之上。」
须弥帝释眼神闪烁,忘尘缘未曾属于欲界六天中任何一天,偏偏既得了魔佛重用又随时能调动欲界兵权,连他们这些旧部也不得不听其号令,着实可恼。看他与此人私交甚笃,又迟迟不愿对其下手,不若藉此机会在魔佛面前晓达忘尘缘有二心,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须弥帝释yy完远大前程之后再一看苍生竟然背对他和星狼弓互骂起来了……哦次奥这是没把欲界放在眼里啊魂淡!
「咳……娘希匹的,令呗养你这么多年……咳,耳朵长到三黄鸡身上了!叫你麦过来……咳咳……」
「明明是我养你!我要不给你做那么多年饭你早在跟绮罗生求婚前就饿死了!」
「看到你我就觉累不爱了黄裳你在哪……」
看完君舍魄还吊着一口气,苍生这才回头满眼嗜血地看向欲界部众:「自杀或我杀,选一个。」
须弥帝释勃然大怒,狠狠拍出一掌:「困兽犹敢放肆!」
掌风所及,加持阵法之威,威能爆窜,欲一举将苍生废掉,只闻轰然一声惊爆,鸣中孚手中阵旗突然着起火来,大阵一阵尖锐的不支之声,瞬息片片崩碎,烟尘中,一道血红剑芒过眼一快,擦过鸣中孚颈边,随即愕然神情还未曾收回,人头便高高飞起。
「时间到,由不得你们选了。」
须弥帝释眼见苍生脱困,盛怒之下饱提元功,正欲动杀,忽然犹梦玄湖一阵动盪,湖中心一声金光伴随着震吼掀起滔天巨浪,声动过处,邪魔奸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