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昏暗一片,但覆在她眼睛上的那双手却异常温暖,然而下一刻,一柄冰凉的的锐器就架在了她的咽喉处,她喉咙抖动,咕噜着想要出声,顷刻间刀口划开颈部的感觉清晰而又激烈得传递过来!
那是漫长而又笔直的一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一点一点割开,那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恐惧!
她如同一条无法挣扎的死鱼,痛苦得抽动起来,没一会,颈部的鲜血不再涌动,她直愣愣得躺在地上,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欧阳浔月冷漠得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的王骁骁,再将短刃插在了鲜血横流的地上。
他抬头看了眼幻境的天空,没有丝毫变化。
回去的路上,他发现青婴一个人坐在树下睡着了,连芜夜不知所踪,站在不远处默默看了一会儿青婴的睡颜,他又伸出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下已经清洗干净的双手,接着万分谨慎得走到青婴身前,虔诚得半跪在他身前,见青婴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忽然小心翼翼得低下头,用额心轻轻碰了碰青婴的手。
“即使拼了命,我也要让你成为妖后。”
欧阳浔月在原地一动不动得看着青婴,但见小青蛇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头,他也跟着难过得蹙了下眉,大概是感觉到身旁温热的气息,涂山岚缓缓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欧阳浔月,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有找到郡主吗?”
“找到了。”他微微抿了下唇,“郡主伤势过重,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她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是吗……”涂山岚淡淡得说了句,“这样一来王骁骁也被淘汰了,明明已经决出了三甲,可是幻境却依旧存在。”
“嗯。”他温柔得看着眼前的人,“比试还没有结束,我们还得继续。”
“你……”涂山岚有些犹疑得看着欧阳浔月,“你跟之前有些不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概是幻境里发生了太多事,一下子有些难以消化吧。”欧阳浔月笑着扶起涂山岚,“连将领怎么不见了?”
“他说要带小白去稳妥些的地方养伤。”涂山岚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太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了会,顺便等你。”
“等我吗?”欧阳浔月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嗯,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便去找他们吧。”说‘等他’也就是顺嘴那么一句,但是欧阳这傢伙怎么一副三生有幸、荣焉至极的样子,反倒让涂山岚有些费解。
“对了,我们四个人之前在皇宫外晃悠了这么久都没办法进去,青婴兄是想了什么办法入宫的呢?”
涂山岚顿了顿,随意找了个藉口:“……我也是运气好,碰到个偷懒的守卫,悄悄潜进去了。”
“原来如此,那青婴兄有没有见到九尾狐妲己?”
“没……不对,见到了。”
“真的吗?”欧阳浔月先是一阵喜悦,接着惋惜道,“要是离臣兄听到了,一定非常羡慕,他做梦都想一睹妲己的真容。”
“那他其实也不必太难过,毕竟他见……”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假意咳嗽了下道,“我的意思是妲己也并非什么天人之姿,说不定见到了反而失望,留点念想总是好的。”
欧阳浔月点头赞同道:“真要论姿色,在下认为青婴兄定然更胜一筹。那日我们在皇宫外,见到青婴兄和陛下站在角楼登高望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那不是……涂山岚望向一脸笑意的欧阳浔月,这傢伙,难不成故意在套我话?
见涂山岚不答话,欧阳浔月又笑着问道:“那日青婴兄和陛下,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
“是吗?起初我还当自己认错人了,你们的服饰装扮跟现下差别好大。”
果然是在套话啊!
涂山岚也回笑道:“进宫之后不免入乡随俗嘛……对了,你知道连芜夜会带着小白去哪里落脚吗?”
“我大概清楚,之前我们找了一处被人遗弃的破土房休息,他应该会带陛下去那里……只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青婴兄见到连将领,切莫提起郡主被淘汰一事。”
“这是为何?”
“青婴兄,是否非常想要夺得妖后位置?”
涂山岚毫不掩饰道:“没错。”
“那请相信我,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欧阳浔月表情严肃得看着涂山岚,“永远不会!”
……
两人来到欧阳浔月所说的地方,刚要进门,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推门而出,紧接着那白色身影一看到门口的涂山岚,一下就扑在了他身上,死死抱住他道:“阿婴,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也,你也……”
涂山岚摸了摸少年雪白的长髮:“傻瓜,我这不是没事吗?”
少年有些哽咽道:“我一醒过来,发现你不在,还是个陌生人背着我,差点以为连你也死了!”
“他们是我的同伴,你不记得他们了吗?当时在街上,你一头撞到我身上,他们还有一起帮你解围。”涂山岚安慰他道,“我背你背累了,只好让同伴帮忙,不然今晚我们都走不出那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