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宝和阿渊已经将晚饭做好了,二人刚走到堂屋便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一眼,很默契的没有上前,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他们表演。
陈玥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她实在受不了这些人自说自话了,尤其是大伯母,把她的婚事当成了一场交易,当即便冲了过去,从大伯母手中将银元抢了回来,直接丢进了箱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盖子,然后转身面对着那几个人,愤怒地吼道:“我竟没有想到,我还能卖个这么好的价钱!”
到手的银元突然飞了,大伯母有些气愤,拉过陈玥低声斥责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卖不卖的,这是人家给你的见面礼,等你嫁过去了……”
陈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高音量,打断了大伯母喋喋不休的劝说:“我说过要嫁吗?”
大伯母也恼了,立马就指责起了陈玥的不是。“袁家可是高门大户,他们能看上你,那是你修来的福分,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陈玥的态度异常坚定,毫不退缩地反驳道:“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我不稀罕!你若是眼馋,那便自己嫁过去好了,休想打我的主意!”
陈玥吵架时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双颊绯红,柳眉倒竖,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那副模样不仅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还有些许可爱。
阿渊看呆了,不禁笑出了声。
只是这笑声过于突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陈阿宝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感到有些局促不安,默不作声的拉了拉阿渊的衣角。
阿渊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笑道:“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伯母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不其然,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了张媒婆的质问声:“这位是?”
大伯母为了促成这门婚事,可谓是煞费苦心,谎话张口就来:“他是大丫和阿宝的表兄,大丫不在家的时候,偶尔会来照顾照顾阿宝。”
听到这话,陈玥和陈阿宝都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大伯母,这人未免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而张媒婆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阿渊身上来回扫视,瞧他那气质完全不像庄户人,因此怀疑起了大伯母话语的真实性。“是嘛?我怎么瞧着,他不像你们村里的人呢?”
大伯母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继续胡诌:“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不怎么出门,所以看起来与我们有些不同,但他与阿宝关系很好,所以才会来照看着。”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诅咒阿渊吗,陈玥第一个不同意,生气的瞪向大伯母,怒斥道:“你别胡说八道,阿渊哥身体好得很!”
他们吵得热火朝天,而陈阿宝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见这些人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可怜巴巴的靠在阿渊身上,嘀咕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啊,我都快饿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渊听了陈阿宝的话后,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到陈玥面前,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同意这门亲事吗?”
“啊?”陈玥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阿渊,竟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阿渊又继续问道:“你愿意嫁到袁家去,做袁家的少夫人吗?”
尽管不清楚阿渊问这个做什么,但陈玥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
得到答复后,阿渊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面对张媒婆几人,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说她不愿意,此事到此为止。我们要吃饭了,没做你们的份儿,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么直白又毫不留情的驱赶方式,众人还是第一次见,顿时都傻了眼。
而陈阿宝与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异常兴奋,兴冲冲的跑到阿渊身边,指着那两个箱子说道:“阿渊哥,把这些扔出去!”
阿渊一愣,看了看那两个箱子,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陈玥,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而陈玥此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阿渊下意识的认为陈玥也是这样的想法,当即便将两个箱子重叠了起来,毫不费力的双手抱起,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门。
几个小厮合力才能抬动的两个大箱子,阿渊轻而易举就抱了出去,这惊人的臂力哪像是体弱多病,一个正常男人应该都没这么大的力气吧?
众人吃了一惊又一惊,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哎哟,我的礼品啊!”张媒婆反应过来后,哭嚎着冲了出去,那可是真金白银啊,损坏了她要怎么跟袁家交代。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了神,也跟着冲了出去。
阿渊不想给陈玥他们惹麻烦,并没有像陈阿宝说的那样,直接将东西丢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院门口,等张媒婆他们追出来后才错身回到陈玥身边。
“你们……你们如此不知好歹,总有后悔的时候!”张媒婆不敢继续留在这里,指挥着小厮抬起礼品,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他们的狼狈样,陈阿宝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要是还敢来,下次就叫阿渊哥把你们也丢出去,哈哈哈哈……”
陈阿宝把狐假虎威演绎到了极致,陈玥很是无语,表情严肃的斥责道:“阿宝,你怎么可以教阿渊哥做这种事!”
迎上陈玥锐利的目光,陈阿宝吓得脖子一缩,赶忙躲在了阿渊身后。
大伯母也怒不可遏,脸色涨得通红,对着阿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多么好的一桩婚事,都让你给搅黄了!”
阿渊在意的只有陈玥两姐弟,面对大伯母的责骂,毫无耐心,一记眼刀便甩了过去。
大伯母吓得一哆嗦,立马就闭上了嘴,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见陈玥脸色不好,阿渊以为她生气了,不禁有些自责,垂下头,担忧的问道:“玥儿,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