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风云：开局卖掉辽阳城 第17章 各怀心思

辽阳城西门危如累卵，火势汹涌，警报声凄厉地回荡在城垣之上。

城内叛乱四起，原来依附而来的蒙古人、女真人纷纷发动叛乱，冲上街头攻击朝廷守军，一时之间，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一个士兵踉跄奔至袁应泰面前，神色惶然，扯着嗓子嘶吼：“大人！大人！不好了，女真人趁着夜色偷偷渡过太子河，攻击小西门，守军措不及防，遭到镶蓝旗猛烈攻击，城防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袁应泰大惊失色，问道：“张铨张大人呢？他没有派兵支援吗？”

“回禀大人，张铨大营正在派兵支援，不过城内蒙古人和女真人趁机反叛作乱，城内兵少，恐怕守不住呀！”士兵回答。

袁应泰身体在马上摇晃几下，还好有亲兵扶住，慌忙呼唤，袁应泰才稳住身形，他怎么也想不通，他极度安抚归附的蒙古人和女真人，给他们财物，分给他们土地，还给他们女人，他们为什么还要谋反叛乱呢？这可是要了老命了！

不止一个人劝说他不要收留蒙古人和女真人在辽阳城中，他没有听，现在真的出现了叛乱，要是众人上本参奏，自己定然逃脱不了责任。

自己惹得祸事，就让自己平息吧！

匆忙间竟决定放弃督战，将督战的责任交给各路监军使，转而带兵回援西门，平息城内叛乱去了。

各路监军本来就是文臣担任，吟诗作赋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对于舞枪弄棒那都是有辱斯文的事情，他们都不屑一顾的。

本来有袁应泰这个经略手持尚方剑压场子，大家虽然害怕，但是要坚持下去的，袁应泰一走，他们就给各路主将下达了誓死抵抗的命令，自己带着卫队撤离战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是他们的处事原则，打仗是那群丘八的责任，自己是监军，远远地看着他们就行了。

情绪是能够传染的，有一个监军撤退，其他的也都开始有样学样，于是，监军高出、胡嘉栋、韩初命、牛象乾和邢慎言等五人纷纷放弃监军职责开始后撤，后来被称为“同逃五监军”。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各位将领目睹督战队撤离，原本坚如磐石的抵抗之心也不禁动摇起来。

总兵李秉诚的儿子李明俊见到督战队已经撤走，拍马来到近前，他身披的战甲已多处破损，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眼中却透着恳切与焦虑。

他抱拳躬身，声音略带沙哑却掷地有声：“父亲！不能再这样打了呀！我们两千家丁精锐，已经损失一半多了，再打下去就打光了呀！”

李秉诚将眼睛一瞪呵斥道：“大胆！竟然敢乱我军心，还不速速退下，打不退敌人我们都会死！”

李明俊翻身落马，抓住李秉诚的马缰绳痛苦流涕说道：“父亲！孩儿不怕死！从15岁跟随父亲上战场，十多年了孩儿从来没有怂过，那一次不是亲冒矢石冲锋在前，可是您看如今这形势，督战队一走，军心已乱，士气已失，是不可为了呀！”

“弟兄们都是血肉之躯，这几日连续苦战，大家早已精疲力竭，士气低落至此，再战下去，只是徒增伤亡，无疑是以卵击石啊！”

李秉诚紧咬下唇，眼中满是挣扎，随即眼露精芒，手中马鞭抽在儿子脸上，呵骂道：“大胆畜生，还不快去带来部队冲杀，否则军法不容！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是我们的宿命，些许死伤算得了什么？辽阳是我等守护之地，怎可轻易弃守？城中万千百姓的身家性命都系于我们身上，此时退兵，如何面对朝廷交代！”

李明俊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接话道：“父亲！我等愿与辽阳共存亡，可眼下这局面，实非人力所能抗衡。您瞧，兄弟们死伤无数，补给也快跟不上了，而女真人却源源不断地涌来。我们继续坚守，只会让更多的弟兄白白牺牲，这对大局又有何益？况且，若我们暂且退兵，保存实力，日后还能寻机再战，为今日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若在此地全军覆没，那才是对不起朝廷，对不起陛下啊！”

周围将士也纷纷下马劝说撤兵。一名跟随李秉诚多年的老将也凑过来，小声说：“将军，如果将精锐打完了，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秉诚一愣，再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露疲态与惧色的士兵，听着西门处愈发激烈的厮杀声，心中的悲凉愈发浓重。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望着被战火染红的天空，长叹一声，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沉痛：“罢了，传令下去，退兵！”

不同的部队不同的劝说，都在劝说主将暂时保存实力，以求日后报酬。

最后，随着一声声军令下达，残余的军队开始缓缓脱离战斗，撤离战场，李秉诚、姜弼、侯世禄、麻承宣、鲍承先、赵率教等人都带部下向辽西的广宁方向逃散，只留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和依旧燃烧的城西大火。

战场上的撤退成为主流，明军战线一时间崩溃殆尽。

不过也有拼死稳住阵线的，比如总兵梁仲善、总兵杨宗业和副将朱万良都没有撤退逃走。

尤其副将朱万良，前几天在浑河之战中，他率领的部队眼睁睁看着友军被攻击，却畏战不前，这次他仿佛为了赎罪，在部下的苦苦哀求下，坚持不退，手握钢刀，带领精锐家丁与女真精锐酣战，最后寡不敌众，英勇战死。

而总兵梁仲善、总兵杨宗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在众人都撤出战斗的时候，依然坚持战斗，最后都力战而亡。

悲哉壮哉！英雄壮志不难酬，唯有马革裹尸还！

战死的将军和士兵们，用他们的生命履行了他们的职责，为了这片土地流干了一腔热血，历史应该记住他们的名字。

再说努尔哈赤策马站在高岗上，烦躁的打转。

战事不顺，心情烦躁，经过一天的鏖战，从清晨打到黄昏，每次都差一点击破明军的防线，可是摇摇欲坠的防线总是巍然不倒，努尔哈赤越来越着急，经常被用了出气的孙女婿李永芳被打的遍体鳞伤。

这时，黄台极策马跑过来说：“父汗，大喜事！晋商大营卖粮给我们了！”

这时，代善也提马来到近前，同样大笑着说：“父汗，我也有大喜事禀报！”

努尔哈赤听完两个消息，仰天大笑：“皇天保佑，双喜临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