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兰堂先生是一个和同僚关係很好的人。
虽然看起来不太像的亚子(小声)。
「啊,不,」听见纲吉的询问,兰堂十分自然地说道,「实际上只有大概三分之一是带给同僚的,其余的都是我自己的喜好。」
毕竟需要他带礼物的同僚也只有同为干部的几人,其中除去党派之争和个人交情之外,剩下的数量更是寥寥。
倒是他本人对某些小东西有些兴趣,准备带回家之后一股脑地堆进杂物室。
纲吉听了他的解释,喔了一声,乖乖坐回了原位。
眼角看见熟悉的书店的包装,还是川上閒暇时同自己介绍过的特典版本。
在无聊旅途中纲吉抽空问了一嘴,得到兰堂茫然的「不知道」的回答。
黑长髮的青年轻声说道:「事实上,因为我总是会感到寒冷,这些书是用来烧壁炉的。」
瞳、瞳孔都要缩没了啊!
纲吉捂着自己的小心臟,默默哽咽了一声。
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扭曲,他及时地转变了话题,就兰堂的春日搭配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自称祖国在法国的黑髮美人对时尚有着来自骨血的天性,很快气氛就热络了起来。
直到纲吉就围巾的款式询问了R的意见。
「最近我总会担心R老师会冷。」他委婉地说道,「就当做不成器弟子的上贡吧。」
R的表情他不曾看到,但是就气势而言……沢田纲吉乖乖地闭上了嘴。
意识之海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
经过数小时的奔波,沢田纲吉终于来到了港口为他准备的「旅舍」。
森鸥外粗粗出面共进了晚餐,原本的计划因手下突然的打断而推翻,不过一会匆匆离去。被他留下招待客人的黑髮男孩无聊地打着呵欠,毫无顾忌地给自己家的boss两肋插刀。
「因为森医生是个新上手的boss嘛。」他恹恹地说道,「资金不足,人手不足,和其他组织的斗争也日趋激化,下一批走/私/枪能不能按时到都成了问题,这个组织说不定明天就走到末路了呢。」
他甚至没有假惺惺的抹一抹眼泪,活像是个无情的播报机器一般。
「所以。」他合上手中的书本,恹恹地抬头看向纲吉,「我个人的建议,还是儘早和这个走向末路的组织斩断关係比较好哦。」
纲吉噗嗤笑了出来,想起宰宰猫撺掇,嘿咻一声举起了小锄头。
「既然这样的话,治君要不要考虑考虑跳槽鸭?」
太宰治也被他还站在港口mafia旗下酒店就说出这种挖墙脚的话震惊了下,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毕竟纲吉君的高濑会……现在说不定还不如森医生这里呢。」
少年人露出了了无生趣的表情,恹恹地嘆气,更加阴郁几分,仿佛下一刻就能长出蘑菇。
然后一边长着蘑菇,一边将留守猫猫对港口mafia所进行过的
在说话的期间,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正在装蘑菇的青年人双眼一亮,要说的话就像是懒洋洋又厌世的猫咪突然看见了心仪的猫玩具,啪嗒一声地就跳起来一样。
「你来了啊,织田作。」
他像一隻飞鸟。
织田作之助是被森鸥外叫来当陪客的。
森鸥外不知从哪知道的两人关係不错,此举也算是正中纲吉的下怀,不论是纲吉还是太宰,都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到来而被顺了毛。
此时,织田作之助左右手各牵一个走在路上,沐浴在匆匆来往的行人的目光之下。
纲吉原本也是不想让织田作这样牵着自己的。
毕竟虽然他还是个小学生,但已经是小学生中的成熟小学生了!是大人了!怎么能走在路上还被其他人牵着走呢?
——当然妈妈除外,沢田奈奈女士的牵牵,是到人生尽头都可以的牵牵!
但是,如果放下手的话…
纲吉的目光扫过兴致勃勃同织田作之助说话的太宰,紧了紧拽着织田作之助的手。
——如果弃之不顾的话,总觉得自己会输掉的啊!
明明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认识织田作之助的人是自己才对啊!
他内心捧脸尖叫。
织田作之助一无所知地低下头。
在双目对视数秒后,红棕发色的男人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抱歉。」
他说道,放开了太宰治的手。
「诶——要抛弃我了嘛——」
纲吉还未来得及为此偷笑,就感到身下一轻。
原来是自己被织田作之助给抱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垂下眼睫,像是有一段时间没用过的机器突然开启一般凝固了会,朝着纲吉笑了笑。
「抱歉,太久没有一起出门过,差点忘了。」
他注意到身边已经气成河豚的太宰,想了想,伸出手去。
「太宰也要牵吗?」
纲吉也跟着看过去,太宰治嗖嗖嗖地后退了好几布,像是被侮辱了一半抱住自己。
「原、原来在织田作你的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黑髮的少年可怜地抱住了自己。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诶,难道不是吗?」过分老实的男人顿了顿,诚恳地道了歉。
就算是太宰治这时候也说不了什么了,轻轻哼了声,还是拽住了织田作靠近自己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