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薇笑问:「我们想僱佣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雇我?」刘根一愣,不由自主看向九爷,求证道:「雇我做木工吗?」
九爷点点头。
刘根便有些惊喜,若说他一开始的心愿是能攒一点本钱,开一家木匠铺子,可以卖他做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在别人看来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可是经过这两年屡屡受挫,他的要求已经降低到只要还是做木工活就可以了。
他咧嘴一笑:「行,我……」
「不行!」
清脆娇俏的女声厉声打断他的话,芳子气势汹汹走过来,冷着脸问刘根:「我跟你说了,旁边贵人的庄子上招护院,一个月二两的月钱,你不愿意去,却要跟这两个人胡闹?」
和薇眉头一挑,心说这说的不就是自家的庄子吗?
芳子伸着胳膊,手指正衝着和薇。
「这么好的活计你看不上!这两个人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你都不知道,听人家扯几句閒篇儿就找不到北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彩溪上前两步护在和薇前面,伸手把她的手拨开了。
芳子一愣,转而冷笑问刘根:「我今儿再问你一遍,那活儿你到底干不干?」
刘根有些踌蹰,吭吭哧哧道:「我做不了那个。」
「别人都做得了,你怎么做不了,你就是舍不得你那些破木头」,芳子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们倒是能叫你玩木头了,那你倒是问问他们,能给你开多少工钱?」
刘根:「不用问。」
不用问他也知道人家开的工钱低不了。
虽然和薇和九爷见在看起来不打眼,但是刘根见过他们来时的样子,他们的衣服特别漂亮,首饰看起来也特别贵重,刘根当时甚至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刘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知道这两位一定很有钱,比他们附近最有钱的员外还有钱。
而且他们人也好,不会亏待他的。
也许工钱没有二两那么多,但是刘根已经满足了。
刘根心里明镜儿似的,芳子却不能理解,闻言抱着胸冷笑涟涟:「你今儿就是铁了心要跟他们走是吧?那我们就当没有婚约这回事,反正跟着你这没出息的男人,迟早也得饿死!」
刘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行了!」
九爷揉揉额头,被这女人搞得脑壳疼,见刘根满脸不舍,他只觉得头更涨了。
明明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能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呢。退婚就退婚呗,还怕找不到好的吗。
但是疏不间亲,他是想要请人的,不是想要结仇的,见两人越闹越凶,忍不住打断他们,道:「行了,爷每个月给你开……」
「我们也每个月给你二两工钱」,和薇接过九爷的话,微笑着对芳子道,「这下子你该同意了?」
芳子在和薇的目光下忍不住移开了眼睛。
只觉得在这女子面前,自己仿佛一隻跳樑小丑。
「那就这么定了」,和薇笑着对刘根道,「给你一天时间收拾,明天中午到前面庄子上见我们就成。」
「啊?你们是那庄子的主人?」刘根惊讶地问。
见九爷矜持地点头,他顿时鬆了一口气,对芳子道:「这回你顺心了吧?」
芳子尴尬地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见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枉她还挑来拣去,捧一个踩一个,敢情人家是同一家。
只瞪了刘根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刘根脸色便有些失望。
围观的百姓却有些激动,那庄子在他们看来,可是难得的富户才能有的,他们少能见到富户家的少爷奶奶,可不是好奇么,一个个探头探脑,颇有些蠢蠢欲动。
九爷扯扯和薇的袖子:「咱们走吧。」
「嗯嗯」,和薇远远地跟她的几个「朋友」挥了挥手,「我走了啊,改天找你们玩儿。」
几个人只默默地点头。
等和薇的马车走远了,这几位妇人才鬆了口气,然后忍不住雀跃起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没想到她这么有钱,她看起来普普通通,你们说她是怎么嫁进这么有钱的人家的?」
「呸,普普通通是人家那样的?你没瞧见她小步子一迈,小嘴一张」,这人学着和薇的样子,偏学得不伦不类,倒叫大家哈哈大笑,她也不害臊,总结道:「那浑身气派,我都不敢看。」
「……我也是。」
「我也……」
头一个说话的人语气酸酸地:「就是长得算不得好,她那女婿怕是没少纳妾。」
「呸,你就是见不得人好」,就有人不乐意听这话,道,「人家脸面长得可不丑,那脸皮细的哟」,她啧了一声,「就是叫头髮挡着,看不出来脸型。」
她还颇有些惋惜。
「她要是长得好看挡什么?肯定是不好看才挡得那么严实!」
「那也用不着你操心,人家娘家肯定也有钱有势,还怕没好日子过吗,倒是你,先担心担心自己个下顿吃什么吧。」
几个人颇有些不欢而散。
和薇和九爷回到庄子上时天色已经黑了,庄头正带着几个人翘首以盼。
简单地吃了顿晚膳,就该休息了。
叫和薇尴尬的是,庄子上给她和九爷两个人,只安排了一个房间。
和薇慢吞吞地跟在九爷后头,走一步、蹭一步,九爷都进了房间,她才走到院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