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小凛夏。」森鸥外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奖励一身新衣服,怎么样?」
在接到「尾崎红叶被侦探社带走」以及「有个会使弓还和尾崎红叶比较熟的女孩在帮侦探社」的消息之后,森鸥外便做好了备份计划。
即便和实际年龄并不相符,他也能确定这个「女孩」就是凛夏。
既然凛夏是要去买些什么东西,而在目前的情况下,她必然会选择自己不常去的地方,以免和自己碰面。
那么只要简单地排除一下,就能找到她的踪迹,更进一步还能抓住她,以实施下一步计划。
以一换一不成功的话……
少了一个负责情报的,再找来一个可以负责情报的就是了。
「不怎么样。」小凛夏敲敲狗卷棘的手心,示意对方做好准备。
她拉开和弓,威胁道:「再提小洋裙,当心你半夜被妖怪割喉。」
森鸥外摊开双手,无奈至极,「如果你愿意扶持中也君或者说服太宰君继位,并且带领妖怪回到港口黑手党,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做。」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小凛夏翻了个白眼,却半点都没有放鬆警惕。
「人类、妖怪各有各的规矩,七年前我都没有带他们加入,现在更不可能。」
「这是和喊太宰回去一样不存在任何可能性或者商讨余地的事情。」
看了看她身边遮着下半张脸的少年,森鸥外勾着嘴角道:「现在的你,和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中也君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也不许再提中也。」
抿着唇,小凛夏向狗卷棘的方向挪了两步。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森先生一次又一次地提到中也,但她知道对方肯定不安好心。
她在六年前做过的「光辉事迹」,说不定早已被面前这个人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提又有什么意义呢?哄她回去吗?
但这早已迟得不能更迟,现在的她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
见她态度决绝,森鸥外逐渐敛起笑容,不知从何处摸出手术刀。
他和爱丽丝几乎同时出手,奔向两人。
【「不许动。」】
与此同时,小凛夏射出一箭,击碎爱丽丝。
狗卷棘飞快地拉开衣领,干脆利落地一声令下。
他直接捞起小凛夏,便按照她指出的方向跑出森鸥外的视线范围。
从凛夏只做口头威胁来看,他们自然不能和这个人直接衝突。
所以只有停住他们,继而以最快速度离开,回到安全的地方这一个方案。
少年把女孩抱在怀里,向侦探社的方向跑着。
而一心观察四周的女孩,完全没能注意到少年紧紧抿起的嘴角。
就连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都会说「和中也君一模一样」这种话,无疑能够说明她和「中也」当年关係十分亲近。
那她又为什么会和那个「中也」分开?
「中也」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脱离黑手党断然不会很轻鬆,但凛夏甚至还能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谈判」……
当年到底都出过什么事?
一切的一切,除了凛夏,还有别的人能够给他答案吗?
两人顺利回到了红砖小楼。
等电梯的时候,狗卷棘默不作声地拉好了自己的衣领。
一进侦探社的门,小凛夏便被太宰拽进了医务室,说是有事情要拜託她。
被与谢野晶子告知了凛夏的座位后,狗卷棘略点点头,安静坐好。
并没有过去多久,已经恢復为正常体型的凛夏就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
她披着一件白大褂,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
一见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男朋友,少女讷讷着住了嘴。
慢吞吞地挪到座位旁边,她双手合十,鞠躬道:「太宰那混蛋扔给我一件事,我必须儘快去做。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过你把侦探社当作家里就可以了,不用拘谨。」
凛夏指着檔案柜道:「柜子里的檔案上有写经手人的名字。你可以拿来当故事看。」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国木田记录的檔案很死板,最没有意思。」
「鲑鱼。」狗卷棘弯着眉眼,应下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挥手以作道别,目送着仍不放心的凛夏走出侦探社。
直到在窗外看到了凛夏的身影,狗卷棘才站起身,走向医务室。
太宰治没有和凛夏一起走出来。
而凛夏口中的「红叶大姐头」,必然就是上午那个红髮和服的女人。
她当时伤得那么重,肯定也在医务室。
除了凛夏之外,唯二能够为他解惑的人此刻都在医务室。
狗卷棘站在医务室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
咬着下唇,他刚准备握上门把手,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一直没有走出来的太宰治。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小凛夏的男朋友,狗卷同学怎么来了?」
「……芥菜。」狗卷棘忽然不知道如何才能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毕竟面前的这个人,也许不会告诉他实话。
但是问「红叶大姐头」就会得到符合事实的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