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她的动作堪称一气呵成:「那种东西现在没有啦!」
怎么可能呢?已经付出的代价是不可能收回的。
狗卷棘抿起唇,坐到床边上,贴到约莫是耳朵的位置,做出试探。
「凛夏?」
第39章 晋江独家
听到这一声, 少女把被子蒙得更紧,打定主意不见人。
无可奈何之下,狗卷棘只好抓住被子, 笑着哄道:「凛夏,出来。」
「我不!」凛夏下意识回嘴。
随即两人同时愣住。
巫女殿下果断扒开被子, 看向床边的狗卷棘。
「你刚才是不是……」没有言灵?
她把被子堆到一旁, 跪坐在他面前,缓缓抬手。
「现在什么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
一连串的问话都被狗卷棘的动作打断了。
他一把把凛夏拽进怀里, 紧紧搂住她。
少年半张着唇, 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不受到咒言的限制都会说些什么」, 更不是无话可说。
但当原本以为只能存在于幻想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真正发生时,他反而大脑一片空白。
该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
如同晚高峰的东京都一般, 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水泄不通。
经过短暂的惊愕,耳畔再次响起她喋喋不休的追问。
「看来是没有被反噬对吧?」
「虽然这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结果, 但能成功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可以自由控制了,那……」
少女忽然安静下来, 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枕进他的肩窝里。
「多喊我几声嘛……」
不管是被加持了咒力的,还是没有的, 既然已经收下了她的名字,那就使用它啊。
说什么都好, 再多也不会厌烦, 因为怎样她都喜欢。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凛夏瘪着嘴,颇为低落:「不想喊我名字, 那说些别的也可以。总之只要不是饭糰馅料,什么都行。」
可狗卷棘仍然保持着沉默。
看不见他的表情,少女的指尖蜷进掌心里。
从指尖开始,凉意蔓延至手背、脊椎。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被他抱得更紧。
「你……」
「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话,又一齐闭上了嘴。
凛夏戳了下狗卷棘的腰,示意他先说。
忍住被她戳腰的痒意,少年按住她的后脑勺,不愿叫她看出自己此刻的羞赧。
纵使有很多话想说,这句话也一定要排在最前。
「喜欢你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因此,希望你也能感受到和我一样的开心,能不被过去的痛苦所扰。」
「即便明知道你足够强大,不一定需要我,也还是试图假借恋爱的名义保护你。」
「如果你愿意收下这份保护,请你成为我的恋人。」
没给凛夏回答的机会,狗卷棘接着说道:「这是那天晚上就应该对你说的话。」
「虽然有点迟……」
他摸了摸鼻尖,刚要说下去,却见医务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缠着一圈圈绷带的手。
甚至都不需要回忆,狗卷棘一下便认出了来者。
早就憋在心里的怒气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滚开!」】
门外的太宰治应声团成一团,撞在医务室对面的会议室门上。
撞开会议室门后,他仍被迫切实地履行着「滚」和「开」这两个字。
直到没办法再撞开墙面,太宰治才总算停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抱怨道:「小凛夏,你男朋友好过分。」
听到他的这句抱怨,狗卷棘更是咬紧了牙。
到底谁过分?
难道不应该是一开始说凛夏可以安心享受校园生活,随后又是让她找Q,又是逼得她不得不和港口黑手党对抗的这傢伙最过分吗!
就算侦探社里有与谢野医生,凛夏遭受的痛苦也不可能减少半分。
凛夏拍了拍狗卷棘的后背:「没事,你这一点都不过分。」
说罢,她便鬆开手,下床走向会议室。
站在会议室门口,她单手叉腰,对着依旧躺在地面上的太宰治翻了个白眼。
「我会叮嘱全横滨的妖怪,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只要看到你入水,就把你救起来。」
「小凛夏……」太宰治声音微抖。
巫女殿下「呵」了一声,给出了第二个选择,「或者你想被救起来再扔下去,并且重复这个过程四五遍?」
太宰治躺平装死,「还是小凛夏更过分一些,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哦。谢谢夸奖。」凛夏双手抱胸,「全都按你计划来了?」
「就连中也现在正在泥土地上呼呼大睡这个附加支线也完美达成。」
倚着墙坐起身,太宰治双手合十,微笑道。
「堪称一命通关!」
「感谢乱步先生从坡手中赢来的白鲸情报,感谢作为协约保障的巫女殿下,感谢……」
某人的获奖感言还没说完,便被凛夏揪住领口。
努力克制着自己把这人当场从四楼扔下去的衝动,她闭了闭眼,「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点真的东西?就算我能猜到并且按你计划走,可你要是把我男友吓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