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锦无所谓后倾,斜斜倚在椅子上,「不是皇叔,先开的玩笑吗?」
「嗤,你说是吧?」叶锦眯着眼睛看着威武侯。
「呵呵,」威武侯陡然又恢復成原来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憨笑,「原来陛下也会开玩笑啊。」
「是啊,毕竟朕今年也才十四岁,还很年轻。」见叶锦的茶要凉了,钱胜盛马上又给换了一杯热的,再退回叶锦身后,听着皇上和威武侯两人针尖对麦芒。
「说来也惭愧,皇叔今年……四十了?」
「可惜,」叶锦轻轻啜了一口,「可惜了。」
威武侯没说话,只是盯着叶锦看,近些日子京城有些动静,太傅和那个笑面虎刘世安总是来宫里不知道商量什么。但他仔细捋了捋自己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了半年的皇上,就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等威武侯告退,叶锦扯着的嘴角落下来,嗤了一声。
……
宫宴如约而至,一大早叶宣就闹腾起静太妃,只因前几天静太妃说今天就能看见陛下了。
「姐、姐姐~」叶宣趴在静太妃怀里,指着外面,「走,走去。」
静太妃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秀眉紧蹙,这天是要变了吗?
生在武将世家,她从小就比别的大家闺秀多了几分大胆与精准的判断力。前几天她收到家里的书信,说父亲今年继续驻守肃城不回来,让她自己在宫里小心一点,保护好叶宣。
静太妃身躯绷紧,听着周围仆人如往常一般无二的行礼,嘆了口气。若真的出了事,她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但她却不由想到陛下,或许是陛下对叶宣的另眼相看,她这阵子也不由地开始担忧起陛下的安慰。
再怎么说,陛下今年也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啊。
……
肃城,赵合烈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刘世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陛下让你过来的?」
刘世安笑眯眯:「终于能见识到陛下说的火--药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陛下对这玩意这么信任。」
赵合烈撇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吓死个人,半个月前陡然收到陛下的书信,说卫将军反了,今年宫宴他不用回来,让他继续驻守肃城,等卫将军班师回朝后他拿着虎符占领边城,等到宫宴这天,金国会趁机攻打天启,不过不用担心,金国将士只有二十万。
想到这赵合烈就无奈,陛下还说金国攻打天启之后,在三天内,李朝三皇子可能也会派兵攻打天启。
当时赵合烈差点爆出一句脏话:这还叫没什么?
更何况卫将军都反了,卫将军还带着一些将士班师回朝,那宫里的安危怎么办?还没等他思考太多,陛下带来的人就开始布置忙活了。
「陛下她……」刘世安看着不远处跟着他过来的人,干咳两声,小声道,「陛下真的只有十四岁?」
他十四岁在干什么?那时候还和赵合烈两人一起,每天逗猫遛狗骑马赏花,反正正事是没干的。那时候赵老将军还在,天启祥和一片。后来是金国攻打天启,赵老将军战死沙场,赵合烈陡然长大,穿上盔甲前往肃城,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
他家里也给他谋了官职,慢慢就成为其他人眼中的笑面虎。
「天子当然是与众不同的。」赵合烈说,「太久没打战,我骨头都散了,这次正好让老子练练。」
「嘁。」刘世安撇嘴。
大概午时一刻,就有小兵撒丫子跑过来报信:「将、将军,金国派兵攻打过来了。」
「干他!」赵合烈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击鼓!列队!」
刘世安只好站在城墙上,看着将士们有条不紊准备着投石器、热油,而跟着他过来的三百人则运过来五台类似投石器的大傢伙,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木桶。
刘世安搓手:马上就要见识到所谓的火--药了,期待。
烟尘滚滚,金国将士离边城越来越近,赵合烈迫切想大开城门和这群苍蝇们大干一场,不过不行,要是坏了陛下的事,他会被陛下活劈的。
「赵合烈你个缩-头-乌-龟——」
「下来啊,你们怎么不开城门——」
「……」
照例是打战前的垃圾话环节,赵合烈这边的将士们也跟着骂开了,那一句一句的,说的刘世安是目瞪口呆,诡异的,还升起了一股热血沸腾。
他娘的,他居然也想扯着嗓子骂几句垃圾话了。
金国这边正骂得开心呢,突然就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落在他们周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周围死伤一片。
火—药炸开衝起的热浪把周围的金国将士熏黑。
「轰隆!」
「轰隆!」
「轰隆!」
「退退退!撤退!」金国将军扯着嗓子喊。
「冲!」赵合烈哈哈哈大笑,「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
「陛下,」宫宴,三品以上的大臣携带妻儿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喝着酒吃着菜观看演出,这时,威武侯发话了,还在喝酒嬉闹的大臣们都停下来,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天启向来没有女人为帝的先例,这个先例让陛下破了。」
威武侯站起来,端着酒杯,他觉得此刻的自己,要笑不笑的样子,一定很有气势。结果一抬头,就见台上的陛下正用看煞笔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