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兄弟俩也跟着叫嚣:「对!别以为我们怕了你们!这世上可是**律的!你们今天硬是把我们从火车站拉回来。瞧瞧,我们衣服都烂了,手臂也青了。这是绑架,是故意伤害。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局子。」
「吓唬谁呢!」刘爱华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把他们的话当回事。
杨柳村众人义愤填膺。不说老村长得人心,就是换成村里不受待见的人家遇上这种事,乡里乡亲的也都会为其出头。村里自己人有矛盾是一回事,被外人欺负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是!当我们是吓大的呢!要证据是吧!把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拿出来!」
「不拿出来,我们就搜!」
一个个凶神恶煞,林母和林淑慧下意识抱住彼此,紧紧挨着林大哥林二哥。
「你们当自己是公安啊!还想搜身!」林母心一横,「我就是把钱拿出来又怎么样?还不许我们林家自己有钱了!你们凭什么说我身上的钱是顾家的?有本事让顾南朔叫一声,看这些钱会不会答应他!」
这说辞是早就想好了的。耍赖皮,咬死不鬆口。钱怎么可能自己应声,那不成精了吗!
顾南朔气急反笑,「林阿姨,我确实不能让钱答应我。可我有别的办法证明。不知道林阿姨清不清楚,每张人民币上面都有一串编号。每个编号都是唯一的,不可重复。很不凑巧,我爸有个小习惯,喜欢把自己存的钱上面的编号都记下来。」
林淑慧大惊,「公公怎么可能有这种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我爸这习惯只有大哥跟我知道,连我妹妹都不知道,何况你一个儿媳妇!」说着顾南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编号。
林淑慧双拳收紧,气息都乱了几拍。林母下意识去抢,被顾南朔轻鬆躲过。
顾南朔将纸攒在手里,偏头嘱咐身边的男人:「麻烦二虎哥去镇上派出所走一趟,请公安同志过来。我要报案!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确实不能搜身。但公安有这个权利。等他们一来,将林家人身上钱的编号和这张纸上的一对,真相如何,自然水落石出。不过……」
顾南朔笑眯眯看着林家人:「到时候,结果可就不轻鬆了。偷盗他人钱财,且金额过大,那是要坐牢的。你们……」
顾南朔的手指划过林家人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进局子。」
直接将林家人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林家人脸色巨变。眼见二虎就要走出去,林母慌忙叫住:「慢着!」
顾南朔斜眼:「林阿姨不是说钱是你林家的吗?公安来比对后,如果证明是我冤枉了你。我亲自斟茶倒水给你赔罪,另外还补偿你一百块钱怎么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以诬衊罪反告我。可要是证明钱确实是我们顾家的……」
话没说完,可后头的意思,林家人心知肚明。
四人面面相觑,本来觉得顾南朔所谓「父亲的小习惯」是在鬼扯,可他竟然敢叫公安,神色还如此镇定,且一副完全不怕他们反告的姿态。林家人心里直打鼓。
做贼心虚,林家不敢赌。林淑慧和林家哥俩全都看向林母这个主心骨。
林母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瞬间变了好几个颜色,拿不定主意。
还是顾南朔先开了口:「念在亲戚一场,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你们现在把钱拿出来,我可以不报警。咱们自家事自家了。」
林母神色闪烁,仍有些犹豫。
顾南朔可不给她那么多时间考虑,直接说:「我数三声,三声过后,没看到钱,那就只有找公安了!一,二,三!」
三字还未完全落音,林母从怀里摸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这下可以了吧!」
顾南朔轻飘飘看了那摞钱一眼,没动,「二虎哥,还是麻烦你走一趟吧!」
林母蹭一下站出来,「钱不是给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林阿姨,你这就不老实呢!你们拿的钱就这些?我哥的抚恤金就五百,我爸这些年还存了不少,你糊弄谁呢!当我不清楚家里的钱财?就算我不清楚,我爸纸上的编号可都记着,要不咱们还是让公安来一张张核对吧!」
林母咬牙切齿,给林家哥俩和林淑慧使了个眼色,后者三人掏了半天,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身上钱财掏了出来。
顾南朔挑眉,呵,还知道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呢!
他把桌上的钱全都扫到顾南弦面前:「数数!」
顾南弦一张张数钱,林母感觉心在滴血,仿佛那是她身上的一块块肉!
她不甘心,又说:「钱我们都拿出来了,可你们顾家不能这么不厚道!我女儿嫁到你们家十几年,为顾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大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们家。如今顾南望死了,你们家总得给我女儿一点补偿。」
刘爱华嗤笑:「林大嫂子,别逗了!操持家务?你看看林淑慧这双手,白白嫩嫩的,这是经常干活的手吗?村里谁不知道,别家娶进门的是媳妇,顾家娶进门的是祖宗?
「也就顾家人老实,总说她是城里姑娘,下乡来当知青,没个父母亲人在身边不容易。又说别家媳妇都有丈夫体贴,南望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天,对不住她,得体谅。这也不容易,那也得体谅,倒惯得她越来越娇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