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清醒了,能不消散就谢天谢地。
周队神情怔愣:「怎么整的拍仙侠剧一样?咱这不是末世求生吗??」
「怎么就还有魂魄,还能住进剑里面了???」
胡小虎和他对槓对习惯了,现在一听到他不认可自家老大说的话,立刻挺身而出维护纪长泽:
「那个全有琴抱着的奶娃娃是剑灵,你也没说什么啊。」
「后来知道老大是剑灵,你不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吗?」
「现在只不过是戎哥的魂魄进了剑而已,性质不是都差不多嘛?都是什么封建迷信,灵异奇幻,你干嘛一副质问我老大的样子!!」
周队:「……你觉得这……一样??」
胡小虎:「……」
他有点小心虚的看了纪长泽一眼,对对方的维护让他一下子收回了那些心虚,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当然一样了!!」
「老大你说一样不一样?!」
纪长泽看他一眼,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可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发挥发挥,现在胡小虎这台子都搭在脚下了,不唱两句那可就太可惜了。
「一样。」
黑衣少年显然十分肯定自家小弟的说法。
他还难得多说了两句,对周队说:「我觉得你好像很震惊。」
周队:「……不,不是好像,我现在就很震惊。」
纪长泽问他:「你对我是剑灵很震惊?」
周队点头。
纪长泽再问他:「你对大哥住在剑里也很震惊?」
周队点头。
少年得到答案,也跟着点点头,偏头去看胡小虎:「看,反应都是震惊,是一样的。」
胡小虎立刻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老大!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就是一样的!!!」
「不愧是老大!!就是聪明!!!」
看他那副兴奋的样子,估摸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还想现场给纪长泽跳个「不愧是你」的表情包出来。
周队:「……」
其他人:「……」
这俩的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不过想想,一个是剑灵,一个是末世后就没怎么用心上学一心锻炼异能打丧尸的弱智青年,一瞬间就觉得可以理解了。
「你纠结这些干嘛。」
一直保持着固定状态的秦青河总算是回过了神,推开周队,自己到了纪长泽跟前,紧张的抿抿唇,才问:
「长泽啊,既然当初,你保住了戎哥,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啊?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纪长泽看着他:「还没修养好,一个月还没到。」
面上一直都是一片空白的方星也反应了过来。
她低头看向手里抱着的剑,一滴两滴三四滴的眼泪落在了上面:「一个月……」
「原来你说的太挤,说的一个月是这个意思。」
方星脸上渐渐有了表情,又哭又笑,复杂难表。
她说话的时候,唇都在颤抖:「长泽,谢谢你,嫂子真的要感谢你,真的,要不是你,你大哥、你大哥就再也回不来了……」
方星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优柔寡断的人。
她的不安,情绪崩溃,全都来自于对纪戎的思念以及对自己身体的不确定。
本能让她选择去相信纪戎就在身边。
理智却告诉她人死了就是死了。
在这样两边的交缠纠葛下,哪怕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其实只有方星自己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痛苦,她的精神有多么崩溃害怕。
她怕极了,怕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醒来的时候就失去理智,变成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疯子。
而现在,纪长泽告诉她:你没错,纪戎的确是没死,他还在,就在你身边。
像是在疑似患绝症时突然被医生告知错诊了一样,方星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
除了纪戎去世的那天和葬礼上,她一直表现得很得体。
但此刻,她抱着九级剑,哭的撕心裂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在,你还活着,你肯定还活着,你是闻安爸爸,怎么会那么简单就死了呢……」
大家都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女人哭的天崩地裂,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着的担惊受怕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纪长泽站在一边,像是八年前,又像是从前那些日子一样站着。
身子板直,面无表情,抱着手臂,静静偏头看向蹲在地上抱着剑大哭的嫂子。
周队小声问秦青河:「你说,他能理解吗?」
秦青河还真认真想了想:「他不能吧,毕竟只是剑灵,不算是真正的人,我说呢,怪不得戎哥把长泽带回来的时候,明明都是个七岁大的孩子了,还连拿筷子都不会,说话也不利索,动不动就往柜子上面窜。
听说之前还特别喜欢呆在天台,戎哥说他以前一个人生活在丧尸城里,估计是觉得高处比较安全,现在看来,戎哥以前可都是把剑放高处的,这是在剑里面就养成的习惯啊。」
周队有点懵:「戎哥什么时候喜欢把剑放在高处了?」
「他不是专门做了个木头架子来放剑吗?你比划一下九级剑,啊不,是长泽剑,你比划一下长泽剑的高度。」
秦青河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大概的高度:「你看,差不多是这么高对吧,然后那个木头架子都到了戎哥腰部了,而且戎哥长的高,那个高度对于只有这么一点点高的剑来说,是不是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