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可是妖啊。
亲自参与捉妖现场,就算身边有个会降妖除魔的甄道长在,他们也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甄道长:……不瞒大家,我是在场最特么紧张的那个。
很快就到了周小娘家,一个很普通的屋子,院子很简陋,但四处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进了院子,林青嗅了嗅。
奇怪,她没闻到妖味啊。
按理说,那妖的妖力被留在了周小娘丈夫身上吸取他的精气,该留下味道才对啊。
就如公狐狸的狐臭味,桃花妖的桃花香。
这个妖怎么一点味都没有。
「夫君,我回来了。」
周小娘走在最前面打开门,语气里满是欣喜:「你知道吗?有位道长来我们村里了,他说你这不是生病,是被妖害的,只要除掉那隻妖,你一定能好起来。」
她此刻的确是希望满满的。
毕竟为了夫君这个病,她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大夫,可每一个都查不出是什么病症,连对症的药都开不出来。
哪怕药贵呢?哪怕需要费很大劲呢?
也不要是这样,一个能够治癒的希望都不给,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夫君就这么一点点虚弱下去。
如今知晓了原因,那隻要去掉这个原因就好了。
她红着眼眶带着高兴的快步走进屋。
纪长泽他们跟在后面,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他没有被妖害之前,应当是人高马大的,如今却瘦的身上只剩下骨头,脸颊凹陷下去,一双眼早已混沌神志不清。
林青跟着走进去,皱眉看向床上男人。
这很明显就是被吸血了。
可她却感受不到一点妖气。
那妖难道修为如此高深吗?竟连她也找不出一点端倪。
纪长泽也在想这个问题。
按理说,他现在的修为别说除妖师了,那些还活着的妖都没一个能打得过他的。
可他居然也察觉不到半分气息。
找不到气息,就不能找到对方正在哪里,自然也做不到除妖。
此刻纪长泽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原主记忆里从没人找出过那隻害人的妖,他都找不到,更何况是一些可能只是路过的除妖师。
「如何?」
周小娘不知道内情,只满是期盼的望向了甄道长:「道长,您看得出来我夫君是被什么所伤吗?」
甄道长:「这个……」
完球了。
他啥也不知道啊。
林青看出他脸上的为难,提议道:「这妖既然吸血,弄一些血来引它如何?」
纪长泽点头表示赞同:「鸡血就好,倒在外面竹林里,我们也好在屋内看是何物在作祟,若是妖物不上当,就只能用人血了。」
两人话音刚落,方才还在拉着夫君的手小声啜泣的周小娘立刻起身,用手背抹去眼泪往外走去:「我家里有鸡,我这就去杀鸡取血。」
有人刚要问上一句要不要帮忙,就见周小娘出去后不到三秒就传来了鸡咯咯咯的惨叫声。
然后哐当一声。
他们出去一看,周小娘握着刀,手下端着盆,上面摁着鸡,正在满脸认真的接血。
啊……现在的小娘子都这么能干吗?
鸡血泼到了竹林里,一伙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只等着妖物出来他们就一拥而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黄昏了。
林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要不我们去看看?」
林青下意识看向纪长泽。
纪长泽点头。
于是,他们就这么出去了,只剩下真「核心人物」甄道长一脸懵逼的与村人对视。
「那、那就去看看吧。」
他发誓,干了这票就金盆洗手。
这特么的太虐了。
一伙人到了林子里,血还在地上,仿佛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那妖物不吃鸡血?」
「不过这血倒像是少了一些。」
「是这些苍蝇蚊子吸的吧。」
听到这话,纪长泽突然蹲下身,伸出手驱赶走了血上面停留的苍蝇蚊子。
这些生物全都胆小,被驱赶后立刻一鬨而散,只剩下一隻特别小的蚊子还在那慢悠悠喝血。
「夫君,怎么了?」
纪长泽眉微微挑起,望向那隻蚊子。
它完全没有要飞走的意思,显然不觉得这些人会注意到自己一隻小蚊子。
怪不得半点妖气都找不到。
根本不是什么妖物修为高,而只是单纯的它太弱小,所以留不下妖气罢了。
无声无息吸走人的鲜血有时候不需要一个牛皮哄哄的大妖怪,只需要一个小到让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蚊子就行。
「你看它。」
纪长泽指了指那蚊子。
林青一开始还有点不明所以,等到看到那蚊子虽然小,但浑身黑漆漆,看着就不是一隻普通蚊子的样子后,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静悄悄的趁着对方吸血吸的正用心,直接戳了下去。
——轰!
蚊子发现自己被察觉,也不再伪装,原地飞开,只一瞬,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隻超级大的无敌巨无霸蚊子。
不算腿都有人那么大,吸血用的针管直接就能将人从头到尾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