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很快也赶了过来,简单翻了一下衡三的眼皮子,又摸了脉搏后,医生开始按某处的穴位。
见对方依旧没反应,医生从兜里掏出一瓶小喷雾,对着衡三的鼻子喷了两下。
衡三很快睁开了眼。
看着面前围着的一大堆熟人,红髮男人不明所以,「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傅:「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尹灌云青他们去饭店订包间了吗?」
衡三眉头皱起记忆,逐渐回笼,「确实是,中途听说饭店里有特色小吃卖,我就去……」话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衡三猛地从地上起来,「我被人袭击了,在进那片售卖区域后,有人从后面给我来了一下!」
老傅眉梢往下压,「这么说来,你并没有看到袭击你的人?」
衡三点头。
巷口这时传来一批脚步声,众人回首看,只见一个身型高大、头上反光的男人从巷口急步往这边来。
来人正是光头。
「覃哥。」
「覃哥。」
光头来到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首领找到了吗?」
周围一静。
光头眸光一沉,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转头看向衡三,「三儿,刚刚发生了什么,仔细说一遍给我听。」
衡三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说他们三人从百货里出来后,朝不远处的饭店走去,饭店确实跟尹灌说的一样,里面相当多人。
中途尹灌提起,这家饭店有一处另开的区域,里面有相当美味的特色小吃。
他见云青好像有点意动,于是便问了尹灌怎么走,想趁两人与服务员交流的时候,抽空去买点吃的。
结果就被袭击了,后面不省人事。
「尹、灌!!」
光头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恶狠狠的,仿佛一匹龇咧着獠牙的恶狼,「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周围又是一静,直接懵逼的人不少。
「覃哥,要不我们去那饭店找找。」有人提议。
光头却一口否决,「不,去码头,传令下去,把码头给封锁了,禁止任何船隻离开!」
一批人立马去办了。
衡三知道船上有内鬼,但他无法将内鬼与云青联繫在一起。
红髮的男人干巴巴地说,「覃哥,会不会弄错了?我刚刚发现我身上的财物都没了,袭击我的人会不会是为了求财?」
衡三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他兜里的钱包跟手机都没了。
文康摸了摸下巴,「之前云青将首领交给我照顾。」
光头刷的看过来。
医生的眉毛一抖,在那道如狼似虎的目光中,顶住压力继续说:「但首领不乐意我照看他,把我给咬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将他重新放回地上。」
老傅接话,「说起来,云青跟他们出去时,我并没有看见首领跟着他。还是回店里调监控……哎,怎么忘了监控这回事!首领找不到,第一时间应该查监控才对!」
一群人火速赶回百货里调取监控。
监控上,能看见细腰长腿的青年将怀里的小白狗塞给了文康。
塞在过去之后,摸了摸狗头的青年转身离开;而独自带着小白狗的文康,很快发现自己搞不定,被咬了几下之后,他将小白狗放回地上。
刷刷刷的,包括光头在内,一堆利箭似的目光落在了文康身上。
医生只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
监控上的云青又去拿了些日用品。
「你们仔细看,他拿的东西都不重。」光头目光沉甸甸的。
紧接着,监控上的青年开始频频喝水,一口又一口,像是通过这种方式将胸腔里的某种情绪强制压下去。
之前还坚信自己遭到了抢劫的衡三,不可置信极了,「他、他在紧张。」
太明显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云青在紧张。
但说来也巧,那时候云青周围压根没人。
水喝多了,监控上的青年找了个洗手间,在进洗手间之前,把身上的背包放在了洗手间门口。
青年前脚进去,后一秒,一颗白色的特大号棉花糰子从货架底下跑出来,乐颠颠地跑向青年的大背包。
助跑,衝刺,蹦哒。
白毛糰子精准地跳进了背包敞开的口子里。
光头眼角狠狠一抽。
老傅扶额。
其他海贼:「???」
不久,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捲髮青年拎起地上的背包,他似乎没察觉到任何异样,拿了包就走。
众海贼:「……」集体沉默之后,大家还是将视线投向了罪魁祸首。
被以目光处极刑的文康虎躯一震。
光头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对着文康的腹部捶了一拳。
文康脸色剎那就扭曲了。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周围的海武士排着队过来,你一拳我一拳,把文康打得直不起腰。
人家都把首领还过来了,你丫的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
文康苦逼的抱着腹部蹲下。
「覃哥,首领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尹哥……咳,尹灌现在肯定在首领身边。」衡三皱着眉头说。
光头沉吟片刻,「首领应该暂时没生命危险。」
他不得不承认,尹灌如果要对首领不利,对方确实能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