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
这一嗓子下来,一波三折又黏黏糊糊委委屈屈的,听得夏油杰无奈又好笑。
夏油杰低头,也不管是头髮还是颈侧,自顾自地嗅了嗅。
五条悟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这这、杰这也太主动了吧。
他喜欢!!
五条悟原本是想要控诉夏油杰任由缘一拐走去说悄悄话的,什么嘛,他的杰跟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私聊的。没有意义,用杰的话就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五条猫猫委屈,五条猫猫要控诉。机智的五条猫猫知道既然无法阻止杰跟缘一私聊,那么,事后他一定要讨要补偿!
结果,在客房中堵到夏油杰,五条悟刚嚎了一嗓子,还没有开始控诉呢,这人居然低头开始闻他了……产屋敷家之前准备的沐浴用品气味还行吧?
即使杰从他身上闻到了不喜欢的味道,那也是产屋敷家的锅!
「没喝酒啊,怎么像是醉了。」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
五条悟:「杰!」
他对酒精有多苦手,杰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喝酒。
即使要喝,也要挑只有他和杰两个人在的时候。
「说笑的嘛。」声音微微拉长了些许,略带一点鼻音,像极了撒娇。
撒娇?!
五条悟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
下一秒,原本只是被他抱着腰的夏油杰抬起手,回抱住了五条悟。
这进度条拉得太快,五条悟有些懵。
「悟。」五条悟听到夏油杰的声音轻轻响起,听声音似乎在笑,但他却觉得夏油杰的情绪其实并不怎么好,「缘一是个好孩子,我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好一点……就像是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样。」
才不一样!
五条悟在心中喵嗷大叫,但带着一层柔亮釉色的嘴唇却抿了一下,勉勉强强地道:「如果杰实在放心不下,带回去……应该也可以的吧。」
内心:快拒绝!
「带回去……唔,缘一不喜欢纷争,要是能去二十一世纪,读读书,做一些普通的工作,确实挺不错。」
五条悟:「……」
杰他果然还是想要将缘一捡回家!
他、就、知、道!
夏油杰学着五条悟一贯的动作,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懒洋洋地继续道:「缘一可以到道场里教人剑术,这样的本事就足以让他赚钱生活了。」
五条悟:「……」连立身工作都替他想好了!
「但是,不行呢。」夏油杰嘆气,眼睫微垂,眸中带着些许怅然,喃喃道:「缘一属于现在。」
一如他们两个属于未来。
时间轴上出现的意外只是暂时的,缘一不是微小的砂砾,即使跨越了时间也无足轻重。
夏油杰不是不能做到,但代价太过高昂,超出了他承受的底线。
所以,分别是必然的,他只能祝福那个孩子在这战国时代好好地生活下去。
唔,现在也不算是孩子了,缘一已经十七岁了。
十七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成年人了。
夏油杰将身体的重量直接压在五条悟身上,他闭上眼睛,嘟囔道:「困了。」
难得靠谱一回的五条悟端正身体,他扶住夏油杰的肩膀,轻声道:「那就睡吧。」顿了一下,语气略有些慌张,「等等,先将睡衣换了。」
夏油杰眼睛不睁,只抬起了一隻手臂。
五条悟默默扒下小墨镜,深深地吸了口气。
***
这个早上,夏油杰不是被透过纸窗的阳光晒醒的,也不是被身体的生物钟叫醒的,而是……
「悟!」夏油杰哑着嗓子,一巴掌拍在了五条悟的手背上。
「快了快了。」五条悟嚷嚷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夏油杰:「呵。」
一声冷笑,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两隻手,然后抬腿,以着不可思议的柔韧度翻折了身体,勾住了五条悟的腰,旋即猛地用力。
「砰!」
作乱的五条猫猫毫不反抗地被夏油杰掀翻在榻榻米上,这一声巨响似乎震得整个产屋敷宅邸为之一颤。而一大清早就活动了筋骨的夏油杰则赤着脚踩在五条悟的肚子上,他抬手摸了摸头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是的,这个早上,是从被扯痛了的头皮中醒来的。
悟这傢伙,又双叒叕地偷偷给他头髮编辫子了,还不是一条麻花辫,而是满头的麻花辫!夏油杰都不用照镜子,就刚才那么一摸就摸到了八条细麻花辫。
五条悟颤巍巍地抬起一隻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喊:「就、就差一点点了,杰……」
夏油杰微笑着,用脚底板踩了踩五条悟的肚子,柔声发问:「什么,悟,你说什么?」他抬手拢在耳畔,微微俯身,做侧耳倾听状,「我没听清楚呢。」
五条悟的手「啪嗒」垂下,他的脑袋也跟着耷拉了下来,哼哼唧唧地道:「没……」
夏油杰虚了虚眼睛,故意用脚趾十分有节奏感地踩着五条悟的肚子,感受着薄薄一层衣物下已经紧绷起来的肌肉,凉凉地道:「腹肌练得不错诶。」
五条悟摊平四肢,耳根发红。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这个早晨,有些热。
夏油杰毕竟是成熟的大人,看五条悟蔫哒哒(?)地任踩,觉得他这是在虚心认错——不管以后诚心改不改,现在认错总是值得表扬的——他总不至于趁着对方不开「无下限」就将人踩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