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杏只好安慰地拍拍阿纯的肩膀:「不用太担心啦,阿纯,我不会有事。」
阿纯嘆了口气:「希望如此。你啊,做事从来不管不顾的。」
藤原杏踩着小路上的鹅卵石,突然弯起唇角:「不管不顾又怎么样?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是想活得自由啊。如果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那我觉得,和以前那种活法有什么不同?」
阿纯是为数不多知道藤原杏全部情况的人。他缄默不语,最后深深嘆息:「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多了。」
「没有啊。因为阿纯在担心我嘛,我知道的。」藤原杏认真道:「这种心情,就像我也会担心阿纯你样。」
阿纯摇头轻笑:「杏的话,永远都是这样直白。」
他停下脚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既然杏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再多言。」
「只是,请你记住,你不再是个人存在着。这个本丸的大家,还有我,还有你遇到的那些羁绊,都会关心你。」
「……我知道。」
藤原杏有些出神地想到那天的梦境。她是不会做梦的,那个梦,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同类们对她的忠告。
可是啊,如果不能自由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藤原杏离开的第天,别墅里明显冷清不少。
突如其来的倦怠让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都暂时失去了训练的想法。芥川银抱着书,却看不进去页。
太宰治溜出门,找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聚会。
中原中也本来是想留在家里看着三个小傢伙的,但永井那边把「羊」的成员聚齐了,就等他和藤原杏过去参加聚会。藤原杏不在,中原中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只好亲自过去。
出门前,中原中也还再三叮嘱三小隻,千万不可以随便让人进来,千万不能单独出去,要出门的话记得给他报备……等等诸如此类的话。总之就是非常负责。
中岛敦乖巧点头:「我们知道了,中原先生,你就放心吧。」
芥川龙之介:「中原先生出门注意安全。」
芥川银:「开机车不要喝酒哦。」
「知道。」中原中也没回头,挥挥手:「进去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结果等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回来,诧异地发现别墅里多了只狐之助。它还戴着副眼镜,十分严肃的模样,身边是成山的课本和卷子。
芥川龙之介、芥川银和中岛敦都拿着书本,眉头拧起,仿佛在跟什么重大难题做斗争。
其中,中岛敦的状态好点,以前在孤儿院时,最起码接受过点教育,孤儿院里还有图书馆,没有人和他玩,他就只能看书。芥川银也还行,出于兴趣,看了不少书。
只有芥川龙之介,头次发现自己就是道数学题——他太难了。
家教狐之助听到脚步声,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太宰先生,中原先生,你们好,我是藤原大人委派来的,负责你们的文化课程。」它抽出两张试卷,用小爪爪推到两人面前:「请你们完成这份试卷,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再制订相应的学习计划。」
不知道多少年没正儿八经学过文化课的太宰治、中原中也:「……」
「对了,还有,藤原大人特意嘱咐过我,说太宰先生要写作。因此,您的理科方面可以稍稍放鬆。但,与此相对的,」家教狐之助「啪」地声把小山包似的书堆变到太宰治面前:「作为辅助,这些书,请您好好阅读,都是从各个世界搜罗来的名着。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不读书,是很难好好写作的。」
太宰治:「……」
太宰治果断选择要死起死:「是这样的,我还有两个朋友,他们也要写作,你看,不如我让他们起过来?」
身处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宿舍的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同时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噩梦即将到来。
家教狐之助推推眼镜:「这件事请容许我转告藤原大人之后再议。」
太宰治:「没问题——喂,中也,你那是什么眼神?」
中原中也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写出来的作品,大概会很难看吧。」
太宰治不怒反笑:「噗噗,中也你是不是嫉妒了?到时候我可是要把作品给杏酱看的哦~而你呢?什么都没有。」
「我?嫉妒你?」中原中也嗤笑:「你以为我不会写吗?敢不敢打赌,就看藤原姐到时候更喜欢谁的作品。」
太宰治:「赌就赌。我就等着看中也输到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
「……」
眼看着两个人吵起来,中岛敦挠挠脸颊,问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龙之介,银,你们想不想写作啊?」
芥川银摇摇头:「还是看书更有趣。但哥哥好像以前想过写东西吧?」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很久之前的事。」
支半墨水的钢笔和本残缺半的本子,却被他用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墨水再加水,颜色淡得几乎看不到,芥川龙之介才遗憾地停止。
中岛敦高兴地举起手:「那么,我们起加油吧,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和他击掌:「好。」
芥川银笑起来,连唇角的弧度都和藤原杏有些相似:「那,我就先期待下哥哥和敦君的作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