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赖,至少——
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门被一股乱风暴力掀翻,几根脱落的木条险险划过座椅上男人的耳畔,细密的血丝自颊边冒出。
嘆气,看起来似乎非常生气。
「太、宰、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灵活避开各方袭来的怪物,默契十足地踢开阻拦的障碍物,还不忘用近乎杀人般的语气喊出罪魁祸首的名字。
仿佛感觉不到伤口的痛楚,太宰治甚至没有站起身,反而嫌弃道:「本来以为阿比小姐会先到,没想到居然是一大一小两隻蛞蝓恬不知耻跑进别人家,真是厚脸皮。」
来人正是成功会面的两位中原中也。
作为港·黑干部的中原中也自然没办法原谅胡作非为、一副反派模样的首领,更何况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那种看起来就极不靠谱的东西合作的?!
放眼望去,横滨地界一片狼藉,地面四分五裂长满牙口尖利的植物,漫延全城的黑雾下面目残破的食人怪四处作乱。
硝烟,哭喊,苦痛,绝望,整座城市混乱无序。
这和最初的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全然不同。
极度不理解的他恶狠狠地吼道:「你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踹开意图抓住自己小臂的中也同样怒吼:「青花鱼你把阿比带到哪里去了?!」
「阿比小姐?」他举起手,朝对方身后一指,「那不就是吗?」
少年不作他想立刻掉头,正巧与自空中落下的少女视线交织,彼此皆是一愣。
「太宰先生。」
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阿比对中也安抚一笑,随后望着起身的太宰治面露难色。
好歹是交手过的对手,八百里开外她便嗅到了老熟人那股令人不悦的气息,更让她不安的是,那股味道与太宰治交迭在一起。
将她骗到准备已久的魔术阵里,费心遣散周边人员,再用圣杯将她软禁直至在杯中消融,饶是阿比再信赖他都忍不住生起疑虑。
「太晚了。」
没有嬉笑着回应阿比的称呼,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道。
「喂,回答我的问题!」被忽视至今的中原干部眼中漫出血丝,代表污浊 的纹路若隐若现。
「等等,没有那傢伙的异能开污浊太乱来了!」
深知污浊的劣性,身侧的中也一把扯住另一个自己的袖子。
现在没有太宰治的异能解除影响,要是就这么一直使用异能直到死去怎么办?
正拉扯间,地底钻出熊熊烈焰朝他们扑来,热浪翻滚,地板不堪重负化为灰烬。
避过火焰,他们利用重力浮在空中,阿比举起魔杖,暂时震慑住那群蠢蠢欲动的魔物。
「真遗憾,偷袭失败~所以说,不用那么急躁,劳姆先生。」
和他们同样飘浮的太宰治神情不变,顺便阴阳怪气了体内的劳姆。
「别啰嗦,快点杀了他们!」劳姆尖锐刺耳的叫声迴荡在空中,在见到降临者的那一刻积蓄的怒火急需以鲜血消解。
「劳姆!果然是你!」
怪物出声的瞬间就记起它是谁的阿比握紧魔杖,暗暗懊悔没有在特异点斩草除根,竟然让它逃离到其他的小世界。
「是啊,是我,我还活着。」乌鸦头的黑影讥笑着出现在太宰治的后方,得意地嘲讽他们。
「你们这群白痴发现得太晚了,现在我已经和圣杯,和这个世界,甚至是这个世界外的更多世界化为一体,你们休想将我消灭!」
它的精神力通过宿主的身体内的圣杯连接到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小世界,只要小世界不毁灭,它就是被烧成灰烬也可以再生。
活该活该,曾经加注到它身上的痛苦它必定加倍偿还!
「就是它说的这样。」
太宰治摊开手,一脸无辜地附和。
「所以除非我彻底消失,否则它就能通过数以万计的世界能量反覆重生。」
眼前三人的神色愈发凝重,太宰治接着道:「综上所述,把我直接干掉就可以达成最终的happy ending了哟~」
三人:?
劳姆:「……混帐,你在说什么?!」
「好,我已经准备好了,凭藉你的宝具可以轻易做到的吧。」太宰治转头看向僵住的阿比,微张开双臂,闭上眼一副等待的模样。
「哈,你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什么?」被剧情发展搞得发懵的中原中也不敢置信地瞪着前方的人。
「啊,顺便一提,遗书和后续事宜我已经秘密发送给了孤儿院的森先生,届时由敦和芥川共同支撑港口·黑手党,中也不用担心哦~」
「森、先代还活着吗?!」意识到重点目前不是这个,中原中也摇了摇头,「不,问题是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这是唯一的方法。」
毕竟贪生怕死的魔神柱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真正融进圣杯的,只有在深刻意识到阿比盖尔的到来后,曾经面临死亡的恐惧才会驱使它铤而走险,依靠吸收小世界的魔力对抗降临在此的外神。
他为这句话筹划了许久,等到终于说出来后,长时间积压的郁气奇蹟般疏解了许多。
沉默许久的中也突然出声:「太宰,没想到长大的你还是这么我行我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