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的感觉过去之后,严雪迟一直趴着没有动。
脸深深地埋在被褥里,好在身上总算是不抖了。
「霍克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伤的不够重?」缓了好一会儿,严雪迟才哑着嗓子抱怨了一句。
虽然是肯说话了,但头依旧是没抬起来。
「抱歉,是我做的过火了。」兰瑟说完之后,指尖先一步触碰到了他的耳垂上。
见他不反抗,才缓缓的摸上头髮,像摸小动物似的,动作儘可能的轻柔。
「想怎么发泄都可以。我都能忍受。」
「你也尝尝这种滋味?」面对抚摸上头髮的五指,严雪迟下意识想把它拍下去。
然而严雪迟最多也只是动了动手指,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种脱力的感觉,比以前任何一次体侧训练之后来的都要淋漓尽致。
不过被摸头的感觉……倒也不讨厌。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的话。」
「……」
严雪迟没接话。
不过说来,原本就是意外。
这种事情适度怡情,本来一切都控制在适度范围内。
但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以至于事情一路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说来也不能全怪兰瑟。
要是全一股脑的报復回去……先不说他现在这幅伤势能不能经得住。只是未免显得过分无理取闹了些。
最后严雪迟还是有些气不过,艰难的侧翻过身子,一口咬向那只在自己头上作孽的手。
突如其来这一下子令人猝不及防。
虽然是吃了痛,但兰瑟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咬是真的咬,加上刚才的那一下子,已经两个血窟窿了。
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严雪迟才悻悻的鬆了口。
兰瑟见着他眼眶还是红的,生理性的泪水倒是已经停止了大半。
用手帮他抹去泪痕,低声问道,「还疼吗?」
「你觉得呢?」虽然表面上说是泪眼朦胧都不足为过。
但态度却是强硬的很。
要不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估计两个人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需不需要帮你揉揉?」兰瑟说完之后只觉得盯着自己的目光更锐利了几分,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我的意思是……帮你……」
兰瑟意识到多余的解释已经是越描越黑,干脆不提这茬。
「抱歉……不过我原本以为你会直接把我领一隻胳膊也拧断,没想到只是咬了两口。」
「如果有力气,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虽然没办法动弹,但严雪迟绝对不会放弃嘴皮子上的功夫。
兰瑟没急着接话,只是隔着碎发,在他耳垂上落下了一个吻。
「抱歉,这些东西明天我就扔掉,以后保证不会再使用了。」
「其实也没那么难受……」说这句话的时候,严雪迟又将头埋在了枕头里,没敢去看兰瑟,「虽然听上去可能有那么一点难以接受,但是我……接受能力大概比你想像的程度大得多。」
「就是在人前走路未免有些太难堪。」
「也不用全部扔掉……」
兰瑟听到之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什么。
安抚和道歉的话都冒到嘴边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点惊讶。
但与其说惊讶,不如更多的是惊喜。
明面上看不出来。
内心居然如此的如火如荼。
「觉得不太能接受对吗?」严雪迟见他没接话,又埋着头补充了一句,「我缓一会儿,能站起来的时候就走。」
「别妄自菲薄。只是有点惊讶。」兰瑟见着他要动,先一步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说实话,还有些惊喜。毕竟刚才我以为……你生气了。」
「的确生气了。」
「视频当中的时候,明明是能关掉的对不对?」
兰瑟听完之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被发现了。
「……」
「虽然是订製的,但原理上不会变。如果不能透过视频操控,这种东西就没有安装遥控的意义。」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关掉?」
兰瑟一时间有点儿懵。
这种东西的许多用法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抱歉。」倒不是不想解释什么,而是一时间受到的衝击力有点大,以至于难以彻底消化。
一方面连好好接吻都不会,一撩拨脸上就跟染了薄霞似的。
另一方面,却是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和实践经验。
「以后如果再这样,会提前和你商量好,设定好底线。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意外。」
「……」
其实说完之后,严雪迟不禁有些后悔。
毕竟是最最隐秘的一面。
而且现在和对方,还是毫无瓜葛的状态。
不说合法意义上的。
连着名义上的都没。
甚至连「寻.欢.作.乐」的玩伴都算不上,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真正意义上的行为在两个人之间还没发生。
完全是一时脑热的信任。
其实严雪迟很担心贪欢过后,就不止他一个人知道了。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严雪迟沉默了很久,还是决定问点儿什么。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