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戚秋穿青色的衣裙了。
自那日竹林宴之后,戚秋就把自己所有的青色衣裙都给放进木箱里锁起来,再也不打算穿了。
并且深深的痛恨上了狗尾巴草。
那日,哪怕是谢殊说她穿得像青竹,她也能够自我安慰这是谢殊觉得自己品行端正,像青竹一样拥有良好的品质。
可人家谢殊偏偏就这么野,满园子的竹林看不见,愣是就从那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给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
仅此这一言,就给戚秋留下了无数心理阴影。
锦衣卫府门口两侧种了红梅,梅香四溢,却丝毫不添雅致,深沉的古朴大门更是扑面而来的威严。
谢殊从里头走出来,梅花香气变得浅淡,却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戚秋脸上的浅笑一顿,看着谢殊袍摆的深色痕迹这才明白,这不是什么污水,而是鲜血。
抿了抿唇,戚秋乖巧的叫了一声表哥。
谢殊接过戚秋手里的食盒。
锦衣卫比刑部小一些,但景致要好很多,种了不少花树,只是戚秋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很是怀疑这些花树的作用是不是就为了掩盖这些味道。
谢殊将戚秋领到了房间里,里头还站着两位男子,正在收拾着桌子。
见到谢殊,他们拿起桌上的一枚玉佩,「谢大人,这枚玉佩好似是王……」
谢殊只扫了一眼,便打断道:「送回去吧。」
那两人点点头,这才退下。
谢殊让戚秋坐下后,打开食盒,却见里头备着两副碗筷。
他一愣。
戚秋低声解释道:「我也没用膳。」
谢殊揉着额角,「又是刘管家催你来的吧。」
戚秋点头应了一声。
谢殊便没再说什么,将膳食一一摆出来之后,将碗筷递给戚秋。
拿着筷子,戚秋却有些吃不下去。假模假样的浅尝两口,便放了筷子。
谢殊察觉,微微抬眸,「怎么了?」
一顿能吃两碗饭的戚秋抿着唇,小声说道:「我胃口小,吃两口就饱了。」
谢殊这会其实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吃了两口便也跟着放了筷子。
好在他吃戚秋做的膳食最多,成功的让戚秋任务进度条加三,收拾残羹的时候谢殊还问了一句,「这是府上的厨子做的?」
戚秋怕说是自己做的显得过于殷勤,也容易惹人遐想,到时候若是适得其反岂不是功亏一篑,于是便点了点头默认了。
谢殊低头嘟囔了一声,「倒是比其他菜做的咸很多。」
戚秋:「……」
幸好没说是自己做的。
戚秋扯开这个话题,说道:「表哥,姨母这几日都不回府上。」
谢殊颔首,「我知道。」
戚秋静静听着,却半天不见谢殊下文。
戚秋:「……」
这就没了?
那你呢?
你回来住吗?
能让我顺利的开启府上只有你我二人的攻略日子吗?
戚秋憋了半天,眼见谢殊没有往下说的**,只好问道:「表哥这几日差事可忙,会回府上住吗?」
谢殊一顿,抬头看着戚秋,不知她特意问此话的用意到底是希望自己回府居住,还是不希望。
索性他也不纠结,淡淡说道:「没什么要紧的差事,自然会回府上。」
戚秋感觉到谢殊今日心情不怎么好。
虽然谢殊一直克制着,也没有要表露出来的意思,可戚秋还是莫名感受到了。
正想着,谢殊却手指弯曲敲了一下桌面,突然开口道:「表妹,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忙?」
……
今晚谢殊许是差事太忙,并没有回府居住。
府上只有戚秋一个人,偌大的侯府到了后半夜,便只有戚秋的院子里还点着烛火,瞧着不免有些苍凉。
戚秋手撑着脸,双眼轻合,在烛火边上坐了很久。
翌日一早,戚秋就出了府。
东茶园就在街东头,临近漕运,她与井明月上次一同去过。
戚秋到的时候,映春已经来了。
见到戚秋,她起身盈盈一礼,笑的温婉,「戚小姐安好。」
说着,便张罗戚秋坐下。
「没想到戚小姐竟约了我来此处。」映春为戚秋斟茶,「记得我上一次来这的时候,正是春分那日,也是在此处遇到了谢公子。」
戚秋挑眉,不动声色的听着。
映春继续说道:「也是在这里,街东头的刘家来寻我麻烦,是谢公子特意跑来救了我。」
这话说的暧昧不已,说完,映春低头一笑。
戚秋:「……」
戚秋感到一阵窒息,手里的茶水都喝不下去。
映春说的这个情节,原着里也有写过。
这家茶园当时并没有记在谢殊名下,便鲜少有人知道这家茶园的幕后东家就是谢殊。
今年开春,街头出名的地痞和刘家来茶园找事,不仅砸了茶园的东西,还打伤了店里的小二。
掌柜的便赶紧派人找来了谢殊。
谢殊赶到,锤了地痞,收拾了刘家,此事圆满落幕。
原着里倒是也提到了映春,说是她见到刘家来到此处,唯恐被找麻烦,便特意躲得远远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