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诀精准地问:「婚外情关係?」
肖远河眼珠躲开荆诀的注视,低声回答:「是。」
他狠狠捏了下拳头,继续说:「我们是……三年前认识的。」
肖远河自述的经过跟警方的推断相差不大,他跟彭佳演变成婚外情的关係后,因为怕被妻子陈倩发现,便想出了替彭佳在安发小区租房子的计划。
肖远河知道李思唯住在那个小区,他故意在李思唯上班的时间路过安发小区门口,几次之后,李思唯主动询问肖远河,表达了自己之后想要搭乘肖远河的车上下班的想法。
肖远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表面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在李思唯说出「我不会白坐你的车」后,顺利实现了接送李思唯的愿望。
当然了,肖远河的目的并不是李思唯,他是想在上下班的时候,哪怕一眼也好,顺路看一看彭佳。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裴吟不由在心里感慨一句:「用情至深,可惜用错了地方。」
肖远河让李思唯搭车是经过陈倩同意的,因为李思唯时不时会给陈疆买些学习资料当做感谢,另外,陈倩也认为有李思唯坐肖远河的车,能降低他载其他女人的机会。
荆诀听到这儿,问:「陈倩每次走安发小区的北门都是为了见你?」
肖远河点点头。
裴吟等了一会儿,只好把笔录上提前打好的「是」字改成了「点头两次」。
肖远河跟陈倩的婚外情能持续这么久不被发现,一是两人小心谨慎,二是两人见面机会确实很少。肖远河被陈倩管的严,只有在陈倩回娘家的时候才能跟彭佳见个面。
肖远河有两个女人,但彭佳只有他一个男人。
彭佳的所有化妆品都是为了见他。
荆诀问:「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大上周。」肖远河说,「周三晚上,我送李思唯的时候在北门见过她。」
荆诀问:「之后没有联繫?」
肖远河:「没有,我们本来定好之后一起出门,就说见面之前先不要联繫。」
荆诀问:「出门?你是说旅行吗?」
肖远河:「是,我上周本来要去外地出差一周,彭佳……可以跟我一起去。」
裴吟打完这行字,在心里想,这就对的上了。
彭佳平白无故跟公司请假一周,果然不是为了回家探亲,而是为了见肖远河。
荆诀继续道:「周三晚上见过彭佳,之后再也没联繫,你不觉得奇怪吗?」
肖远河急着解释:「一开始没觉得,等我到了外地还联繫不上她,我才感觉不对劲,但是我没有人可以问,也……也不能问李思唯,所以我就提前两天回来了。」
荆诀眼睛一眯,问:「你去找过彭佳?」
肖远河焦虑地扣着手指,说:「我是去过,我……我……我担心她,所以趁午休,李思唯在公司的时候,我去了一趟。」
肖远河话说到这儿,裴吟已经和荆诀一起看向了他。
荆诀问:「什么时间?」
肖远河说:「上周五,中午十二点多。」
即使知道彭佳已经死了,但再面对一个受害者曾经的受害经过时,还是没有人能心无波澜。
裴吟握了握拳,抢在荆诀前面问:「你见到彭佳了?」
肖远河吞吞吐吐地点了下头,说:「见是见到了……」
裴吟直接问:「活着吗?」
肖远河一惊,慌张地摇了摇头,说:「我……我不知道,她当时躺在床上,脸色很白,像睡着了,我没有太多时间,我……我很快就走了。」
荆诀沉声问:「你没确认她的情况?」
「我不敢,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怕万一她死了,会留下我的指纹,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係。」肖远河说着话,表情忽然狰狞起来,「我没杀人,你们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家里人!」
「哎,你慢点儿。」裴吟噼里啪啦地打字,嘴里念着,「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家里人……」
肖远河一脸荒谬地看着裴吟,直到裴吟敲下最后一个符号,冷笑一声,说:「你也知道这事不应该啊?」
肖远河:「什么……」
「那么怕家里人知道,一开始就别干。」裴吟双手一环胸,说,「我累了,聊点题外话。」
裴吟问肖远河:「你就没想过这事要是被你儿子发现了,他会怎么办?」
肖远河一听裴吟提起陈疆,立刻说:「不关我儿子的事!」
「这都是陈倩的错!」肖远河怒道,「从我娶了她,她就不像个女人,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温柔贤惠?她倒好,工作长相样样比我强,就因为结婚的时候我没给她彩礼,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跟了她的姓,你们也是男人,要是你们,你们能忍吗!?」
荆诀没搭话,裴吟则是点点头,说:「能。」
「肖远河,以下仅代表我个人看法,跟警队和荆队都无关。」裴吟挑起一边嘴角,不屑道,「你挺大个男的,够不要脸的啊?」
「敢情你捡个倒插门的便宜,人家姑娘还得伺候着你?」裴吟看着肖远河,眼里儘是厌恶,「我倒不明白了,你儿子怎么就不能跟他妈的姓了,怎么着,你那姓高贵啊?你有皇位要继承给你儿子啊?」
肖远河被裴吟顶的说不出来话,但裴吟这边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