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弥勒终于找到间隙,加入两人之间的话题,「恕我失礼,但是你和奈落是什么关係?」
作为小团队里的头脑和智商担当,他问出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哦,这个啊。」纱织咬断嘴里的麵条,含含糊糊地回答:「我们掰了。」
「……」
「掰了的意思是?」弥勒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纱织夹起另一口泡麵:「意思是我们睡过。」
「……」
弥勒稳了稳心神,拿起旁边的竹筒喝了口水压压惊。
但其他人的反应就没他那么淡定了。犬夜叉、珊瑚和云母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戈薇眼疾手快捂住了七宝的耳朵,避免少儿不宜的内容污染小狐妖纯洁的心灵。
「你们其实不用那么惊讶。」纱织放下手中的泡麵,试着挽救气氛,「他的技术还行,所以我也不算亏。」
压惊压到一半的弥勒呛了一口水出来,犬夜叉和珊瑚的表情变得更诡异了,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点敬畏。
云母自觉地抬起尾巴,盖住了自己尖尖的耳朵。
七宝依然一脸茫然:「戈薇?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耳朵?」
戈薇干笑几声,试着将话题拨回正轨。
「所以你们是恋人?之前交往过一段时间?」
「……其实也算不上。」
纱织耸耸肩:「我们应该只是炮友吧,根本就没那么正式。」
睡完了就分,所以也很正常,没什么好过度伤心念念不忘的。
……是的,只是一段战国时代莫名其妙的露水情缘罢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单箭头。
回过神来的弥勒捕捉到了点什么,思索片刻后试探着道:「你现在是在被追杀吗?」
其他人似乎也想起了最近这些天在四野徘徊的妖怪,看向她时不由得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因为我们闹掰了嘛。」纱织顿了顿,轻咳一声,「离开前我和他打了一架,奈落那傢伙比较小心眼,喜欢睚眦必报,所以一直追着我不放,估计是想把场子找回来。」
犬夜叉:「你和奈落打了一架?」
他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态度忽然神奇地友好了一些,也不计较她粘着戈薇坐在她身边了。
「嘁,奈落那傢伙就是比较记仇。」
纱织:「……对吧?」
两人在那个瞬间忽然建立起了奇怪的友谊。
「你很强吗?」
「还行吧。」
戈薇清了清嗓子:「犬夜叉。」
跃跃欲试正要拔出铁碎牙的半妖立刻萎了下去。
纱织看着他们俩人的互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
她往自己手中的泡麵看了一眼,记得自己选的是鸡肉酱油味的而不是柚子盐味的。
……应该是过期了吧。
纱织提起筷子,吃完最后一口已经稍微有些冷掉了的泡麵。
「纱织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吗?」她慢半拍反应过来,发现周围的人都等着她的回覆。
河面吹起微风,树影簌簌摇曳,迷离的光斑在地面晃动。
纱织恍了一会儿神,听见自己慢慢开口说:
——「我想去食骨之井看看。」
……
犬夜叉和他的伙伴是一群奇怪的傢伙,面对她这个明明前不久还站在敌对立场的人,只是简简单单吃了一顿饭之后就把她划到了至少算是无害的友好阵营。
他们折回枫之村,路上的时候还特意安慰她,那些妖怪之前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有收穫,近几日估计都不会回来查探。
达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位于鸟居旁的木屋里传来温暖的火光,纱织再次见到了白髮苍苍身形微佝的巫女。
「我是桔梗的妹妹,枫。」
又是一个奇怪的好心人,毫无芥蒂地让她在自己家中留宿。
对方可能听说了什么,将盛着蔬菜汤的木碗递到她手里时,加了一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纱织道了声谢,笑道:「不了。」
五十年前,被火烧伤的盗贼是怎么爱上了照顾自己的巫女,这些细节她并不想听。那会让她联想到两人初遇时的事,而她已经决定不会在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负面的感情了。
她在枫之村留宿了一夜,期间憋不住的珊瑚曾向她问起琥珀的事。
犬夜叉一行人里有一个半妖,三个人类,还有两隻妖怪。
其中犬夜叉和奈落有仇,珊瑚也和他有仇,弥勒右手上的风穴则是奈落五十年前对他祖父下达的诅咒,一言蔽之——也是有仇。
可惜的是纱织没有见过琥珀,她虽然知道人见城的下落,但以奈落警惕的个性,现在肯定早就将城池和结界移动到了新的地点,她知道的情报派不上多大用处。
珊瑚有些心不在焉,表情似是有些失落。
「听起来纱织小姐一直都被奈落蒙在鼓里。」弥勒安慰般地出声道,「奈落把自己最坏的一面藏起来了,琥珀的事情她自然不会知道。」
「奈落那傢伙……」犬夜叉表情不快。
「奈落十分狡猾。」弥勒说起五十年前的往事,「我的祖父曾和他战斗了好几年,但据说他每次都会变成不同的人类。」
「可能因为是妖怪的集合体,奈落没有固定的样貌,他会借用不同的形象示人,十分擅长伪装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