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年看着她说来就来,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上,「……你赢了。」明知这是假哭,眨眼这张脸就能笑靥如花。
可摊上这么一个又甜又娇又爱耍无赖的宝贝,他认了,他认栽!谁让他丧心病狂似的就是喜欢她这一套!
「在有些人前面,很多时候根本无须你解释。你不说,他就不问,更不会凡事非要刨根究底不可。
他不是不关心,而是觉得没必要追根到底,因为他自己就是如此。有时,你找了藉口,反而更成了笑话。
你爷爷就是这种人。哪怕就是明知有不妥之处,为我们,他首选的就是遮掩。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关平安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此地无声胜有声?对我爷爷来说,只要咱们没危险,他就会选择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你只管放一百个心就对了,我会害你,还是爹他会害你?」
说着,齐景年赶紧先摇了摇被她抓住的双手,「你先放手,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晚点我再解释。」
「啧啧啧,瞅把你给傻的。」关平安斜了他一眼,鬆开了手,「运行心法呀,肯定能憋个大周天。」
瞅瞅,这小坏蛋又翻脸就不认人了。齐景年赶紧先转身,嘴上还不忘打趣道:「我怕我再说,你等一下就会嘘嘘嘘的叫。要命了,差点要尿裤子上。媳妇儿,咱们可先说好了,这招儿你只准对我用啊。」
「哈!瞧你说的。除了你,我还能对谁用?毛病。」说着,关平安伸长脖子瞅了瞅,猛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齐景年:「……」他该不该庆幸他媳妇儿没使出洪荒之力?又皮了!「关关,你好像一点也不困是吧?」
「困了困了。」关平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跟你争地盘了哈,我出去收拾收拾进里头解决好了。」
「你逃逃看。」
「谁逃了?我不是跟你商量来着嘛。话说真没事儿?爹爹就没说爷爷他有何反应?我这心里咋就不踏实呢。」
齐景年拉好拉链,装过身之时麻溜儿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想知道?简单啊!咱们现在就打电话回去?」
「我傻呀,还整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成?算了。你别捏着我下巴呀,脖子都酸了,傻大个,长这么高干啥!」
果然,还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齐景年闷笑出声,鬆开了手的同时捉狭地抹了一下她的嘴。
「干嘛呢?」关平安往后一退,一手捂住嘴,竖眉瞪眼地一手指着他,「先说说,你刚刚用的是哪只手?」
哟,反应过来了!齐景年果断摇头,「肯定不是右手就对了。话说你发现了没有?你就是俗称的右撇子。」
「我?」关平安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不可能。」说着,她看了看转过身去洗脸的齐景年,「你忘啦?」
「嗯?」
「琴,我五岁就开始练琴。」
「也对,一时给忘了。有一回你还哭着说你不是不想学绣花,是怕习惯了用右手,以后没法弹琴。
为了躲开你娘,你还躲到我那里,骗我说是想给我送桂花糕。当时我可感动坏了,心想还真没白疼你。
结果呢?每块都被你事先啃了一小口,上面还有口水。问你,你还睁眼说瞎话,你说你那时才多大点?
居然说是舍不得吃,省下来给我吃的。要不是说着说着还打嗝了,我还真没准信了你的话,小骗子一个!」
——没听到!
「哼!」
——幼稚!
「无话可说了吧?」
「说啥呀,都让你说了。」关平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某人,「我这人就从来不翻旧帐,没瞅眼珠子就没长在后脑勺。
知道这是啥意思不?意思就是这做人啊,要往前瞅。瞅呀瞅,这一瞅……哎哟我的娘呀,水满了,快快快。」
「你就扯吧。」齐景年失笑摇头,快步走到浴缸边上关了水龙头。「快点,等水凉了就不好泡澡。
你说现在都几点了,放什么洗澡水。我记得你今天回家就先上楼泡澡了对吧?我上来就见到毛巾都是湿的。
要是睡前不泡澡实在睡不着的话,不是还可以再进去泡一会儿?多麻烦。快点,别磨蹭了,擦一把就行……」
你是唐僧啊~念念念,还念个没完没了。要不我咋让你平时在外多说几句话呢,瞅瞅,憋着憋着,憋过头了吧!
我洗我的,你脱衣服干嘛?关平安无语地剜了他一眼,「你知道不,你只要一心虚,话就贼多贼多!」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怕得哟,右脚丫子就先蠢蠢欲动?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还不快过来,别磨蹭了。」
「谁怕了!」
齐景年好笑地看着眼珠子直往门口瞄的关平安,「那你躲那里不出来干嘛?媳妇儿,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呸!
谁想多了!
「快点。你说你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要人抓住才洗澡是不是?」说着,齐景年猛的一下衝去逮人。
「我才没有,啊!……」关平安下意识地搂住他脖子,「吓死人了,干嘛呢。知道我为啥胖不了不?」
「为啥?」
「被你吓瘦的。」
「不瘦。」
「哟,难得呀。不是只要胖一斤就通通有赏了?不是胖了才不容易被风颳倒了?不是胖了抱起来才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