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做不到这么毫无羞耻心…
在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第N个眼神后,鹿伏兎砂糖忍不住红了脸,憋着劲抽了抽自己贴着腹肌的手掌。但无奈甚尔力气实在变态,即便就是这么随意的压着她,她也只勉强抽出一根小指,胡乱地划过男人一旁凹陷的人鱼线。
「啧。」
甚尔眯起了眼,腰腹绷紧了一瞬,「不要乱动。」
「憋了这么久,我现在可是很敏感的。」
「......」
鹿伏兎砂糖听出了他的意思,呆滞好一会儿,才堪堪反驳道,「明明这才半个月而已......」
「对我来说,度日如年。」
甚尔拧眉看向她的肚子,「为什么怀孕要这么久?」
「果然是特级咒灵吧?」
「......」
鹿伏兎砂糖忍不住满脸黑线,「正常人类怀孕都是这么久好不好!」
陪她看的那么多科普片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嘁。」
甚尔挑了挑眉,看着她的肚子,眉目间没了逼人的锋利。
「对了,惠。」
「什么?」
鹿伏兎砂糖眨了眨眼,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还反应不过来。
「名字,就叫惠怎么样?」
甚尔抬眼看向她,散漫地说道。
「惠......女孩子的名字?」
鹿伏兎砂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可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女孩子吧?」
才一个多月而已。
「就算是个臭小子,也可以叫惠。」
男人勾唇道,「要是叫什么太郎,翔太之类的名字,我可记不住。」
「男人的名字听着就让人厌烦,叫惠的话,就能记住了。」
「......」
这是什么奇怪的取名法?
鹿伏兎砂糖慢吞吞地瞅了他一眼。
不过。
「惠」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名字。
各个方面。
「那就叫惠好了。」
鹿伏兎砂糖弯起眉眼,「是个非常可爱的名字。」
「惠」——
上天的恩惠。
...
五月,紫藤花。
长长的紫色花穗如丝雨般垂落,出现在春日大社的各个角落。
鹿伏兎砂糖一手拉着甚尔,一手拿着一块米糠做成的干饼,朝着面前还有些谨慎的小鹿靠近。
小鹿湿漉漉的眼打量着试图投餵它的人类,并不饥饿的它没有动作,只是歪着头站在原地,乌黑的眼映出少女满怀期待的面容。
一个常见的移动大饼架。
小鹿晃了晃耳朵,准备走开。
就在这时,一道猎食般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动物畏惧猛兽的本能让它顿住脚,躁动不安地踏了踏脚蹄,朝着「猛兽」的地方看去。
暗绿色的眼睛,「猛兽」站在移动大饼架身边,正危险地盯着她。
小鹿浑身一僵。
好可怕的「野兽」!
耳朵软哒哒地垂下,小鹿在意识到移动大饼架是这隻「野兽」的地盘时,迈开了步伐,颤巍巍地靠近,温顺地啃了几口「饼架」上的大饼后,低鸣起来。
——呜呜,真的吃不下了,这是今天的第四个饼饼了。
高低不断的鹿鸣不停响起,鹿伏兎砂糖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还以为是小鹿吃饼吃高兴了,美滋滋地将手中的饼豪气地又往前送了送,双眼亮晶晶道:「别着急,这里还有很多呢!」
说着,还示意身边的甚尔把背包里的存量给小鹿看看。
「......」
男人接收到她的示意,神情恹恹地将随意挂在肩上的背包打开,露出里面一沓的餵食饼干,不爽道:「新婚度蜜月为什么要来餵这玩意儿?」
既然都是四条腿,那还不如去赌马场看看马。
「因为它们很可爱啊。」
少女笑眯眯地起身,转头看向他,「而且,是你说了让我选地方的。」
她想来奈良餵小鹿很久了!
果然和她想得一样可爱。
「......」
闻言,甚尔沉默三秒,忽然压低了声音,「比起餵鹿,不如喂喂我?」
「不行。」
鹿伏兎砂糖熟练地拒绝,转过头又餵起了鹿,脸不红心不跳,格外淡定。
毕竟,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拒绝了类似的话不下一百遍,娴熟于心了都。
「......」
被拒绝的男人「啧」了一声,舌尖舔过锐利的虎牙,睨了眼那隻傻不拉几的鹿后,将视线停留在了眼前人身上。
细腻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生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丰弹温凉。姣好的猫眼荡漾着柔软的幅度,就和此刻透过树叶间隙落在他皮肤上的日光一样,让他忍不住会生出想要深深尝上一口的衝动。
或许只有这样将血肉吞下,将她藏在肚子里,才能缓解下他骨子里的渴意。
锐利的喉结滚了滚,甚尔深深凝视着那抹雪白,自虐般曝晒着自己眸中的欲壑。
随即,视线下移,看向了她依旧平坦的腹部。
啧。
男人微阖起眼,有些嫌弃地想。
麻烦的臭小子。
…
十二月,山椿。
尤带露珠的纯白椿花挤满透明的高脚花瓶,泛着阵阵微香。
鹿伏兎砂糖将手上最后一隻白椿插入瓶中,退后一步打量了下自己的插花艺术,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