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分了房,黑夜沉沉,众人都累了,纷纷洗漱完毕就爬上了床。
只不过四人都恰好失了眠。而蓝沐秋和云念初,一时间没有了言语,熄了灯后就各执一边,没有像往日一样面对着,而是背对着彼此。
蓝沐秋睁着眼睛望向窗外,看着一轮明月,心中无尽彆扭。
明明这床是极度软舒服的,可她就是觉得不踏实地难受。
想开口,可是又不知该从何提起。
也许是心有灵犀,云念初发觉了她的异常,就翻身过去,给她扯了扯被子盖严实了,又翻了回去,道:「明天我们得把那些贵重的东西再交还给魏樱老师。」
「嗯。」蓝沐秋抿了抿唇,其实她更想听到的是别的话,可她还是顺口接道:「师傅一生与老师相守,我很羡慕。」她在藉由煜恣风与魏樱的爱情,以此来表达对云念初的心意。
而他的语气淡淡的,儘管他已经在暗中红了眼眶,可他仍努力压制嗓音,让语调正常,道:「您也会那么幸福的。看得出,武澈白将军,对您很偏爱。」
过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正当云念初不抱什么希望,只当她默认了的时候,一道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话语飘落进了他的耳中,使他身体一僵:
「倘若我说,我钟意的是你呢?」
第40章 表白心意 ·
见云念初装死没回话, 蓝沐秋又说了一遍:
「倘若我说,我钟意的是你呢?」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但云念初仍没回话,只是身子颤了起来。
蓝沐秋又一遍坚定地道:「我说, 我钟意的是你。念初,我钟意你。」
见对方就想装死装到底, 蓝沐秋挪了过去, 抱住了不断哆嗦、像只被欺负的小动物一样的他, 道:「念初,我喜欢你,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起来, 就像是嗓子被打了一拳,连他的喉咙都在颤抖,哑声道:「可是您根本就不了解我……」
抚了抚他的背,蓝沐秋把头放在他的脖颈间,诱导道:「以后有一生的时间去了解。念初,和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是个瘸子。」
「我不在乎。」
「您不可能不在乎!而且,我已经是半截都入了土的人了。」
古代女尊国男子的平均寿命是四十多岁, 按照这个朝代十六岁就算成人,可以嫁娶的算法, 云念初的确算是年龄很大了。
思及此,蓝沐秋搂他更紧,怕他担忧些有的没的,于是步步紧逼地道:「不, 我真的不在乎,我喜欢你, 哪怕是你瘸着腿傻乎乎的样子我也喜欢。你不必担心年龄,我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云念初猛地甩开她的胳膊,道:「您的确会长命百岁的,但我不会……我的身子早就因为喝药而喝坏了。」
见他反应激烈的,蓝沐秋便下了床,用放在桌面上的火摺子点燃了蜡烛,回到床上,认真地望着云念初道:「喝坏了就给你医。念初,你不必担心这么多,我喜欢你,我相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听那坚定话语,与念初不由得转过头来,却连在黑暗中都不敢直视她,喃喃道:「妻主,我并非像你想像的那样,是个清白规矩的男子。我……我……」
「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云念初激动地道:「不,您不知道!我曾经也曾勾引过别人,那些羞辱仲伤我的人说的对,我的确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我本就是做小倌的,您该明白的,生为小倌,这就是我的宿命了……」
他的面颊在烛灯下摇曳,多了些柔和的暖意,可他的脸上仍是纠结在了一起,似乎有无尽的痛苦与挣扎。蓝沐秋就这样耐心地听着,听着他贬低自己。
等他语无伦次地说完了,她才试图解开他的心结,道:「既然念初如此不堪,为何不勾搭我呢?我同意了,你可以勾引我。我甚至向你保证,只要你……勾引我,我一定上钩。」
「你……你……」云念初接不上口。蓝沐秋的意思非常明了:如果他不勾引,就说明他没有那么不堪,既然没有那么不堪,又有什么配不上的呢;而如果他勾引了,就正中了蓝沐秋的下怀。
蓝沐秋攥住他的手,揉了又揉,摸了又摸,那双曾经柔软细嫩、骨节修长的手,现如今变得那么粗糙,可她还是喜欢。
一边抚摸着,一边喃喃道:「念初,跟我在一起吧,我发誓会对你好的。」
云念初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却不能做到。他何尝不是喜欢蓝沐秋的呢,只是……
他坐起来,靠在墙角,温和地道:「您是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对吗?」
蓝沐秋听此,以为有戏,连忙挪过去衝着他连连点头,结巴道:「是的!是的!念初,我现在喜欢你,等……等我们真正相爱,我会补给你一场婚礼,我一辈子只会娶一个人,真的,我从来都是这样想的……我发誓!」
云念初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最尖锐的问题了。他很轻很轻地问道:「那……您想要一个孩子吗?」
听他都问到成亲后的事情了,蓝沐秋大喜过望,连连答道:「当然想呀!孩子是你我爱情的见证,而且我喜欢小孩,更喜欢念初和我由爱意生下的孩子。我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我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