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雁南飞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在花海另一头,他看到了和他们走散的阿弥和萧山。
只不过再次看到他们时雁南飞却是一点惊喜也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惊吓。
阿弥和萧山两个人背靠背被绑在一根木头上,舌头拉出来大半截吐在外面,低着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他们的下半身都被埋进了土里,只留出上半身,看上去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他们……」雁南飞震惊的指了指前面,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承枭一把捂住了嘴,朝他摇摇头。
慢慢从震惊中缓过来,雁南飞想扒开季承枭的手,却发现对方捂得很紧,感觉就像怕他再次开口说话似的,一点不留情。雁南飞呜呜两声,摇了摇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摇头,让他鬆开,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再出声。
季承枭鬆开手,改扣住雁南飞的手腕,把他拉出了花海。
等离花海远了一些,雁南飞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怎么会在那里?是谁把他们抓起来的?」
「猎杀者。」季承枭鬆开了雁南飞的手腕。
「什么猎杀者?就是那隻鸟说的我们要避开的死亡星人?」
季承枭点头。他刚才差一点也中了幻觉,好在他反应快,逼着自己走出花海设下的陷阱。无意中知道了这片花海存在的意义,主要就是靠熏衣草独特的花香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往花海深处走去,在里面完成自杀。
阿弥和萧山就是最好的例子,季承枭在发现他们的时候想救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都已经跳进了花海的陷阱中,在熏衣草香味的包围圈中慢慢死去。
「猎杀者种下这片花海的目的就是想利用熏衣草可以魅惑人心的香味诱使来到这里的所有意志力不够强的考生完成自杀任务,因为这里是所有考生的来到这个星球的必经之路,那样即便是他们无法抓住的那些漏网之鱼,也逃不过花海设下的陷阱,踏进花海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季承枭把所有的问题一口气解释清楚,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那片花海。
雁南飞听明白了,就是说阿弥和萧山都是因为中了猎杀者的圈套才会跳进花海的陷阱里,他们之前肯定也和自己一样被熏衣草花海的巨大面积震撼到了,所以才靠近这里,然后就中招了,两个人都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里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想离开?」这地方太危险了,雁南飞是一点都不想继续在这待着,指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呢?他可还没活够。
「走吧。」季承枭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往花海的反方向走去。
雁南飞在后面跟着,眼睛突然被一道银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往季承枭的后腰看去,一把寒气逼人的银色弯刀正明晃晃的别在腰带上。
「你这刀从哪弄的?」雁南飞小跑两步追了上去,和季承枭肩并肩走着,手不老实的往他的腰摸去,结果还没摸到东西,就被他一个侧身躲开了。
「不要乱动。」季承枭自顾自的走着,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雁南飞切了一声,悻悻然的收回那隻蠢蠢欲动的手,默默地走在后面低头无聊的摆弄起手指头。
玩着玩着,走在前面的季承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雁南飞一个没注意,一头扎到他背上,门牙还磕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抬头看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有人。」季承枭站在原地,皱眉道。
雁南飞往旁边看了看,又看向他,问:「哪有人?我怎么没看到?」
「跟着我。」季承枭不做解释,说完加快脚步走了起来。
雁南飞还在找季承枭说的人,没找到,回过头一个不留神发现人又跑了,不过这次还留了个背影给他,于是雁南飞连忙追了上去。
追上去以后雁南飞不死心,又问道:「你说的人在哪呢?会不会是海啸?」
雁南飞想到了一直没碰上的海啸,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会不会和阿弥萧山一样已经死在了花海里的某一个角落里。想到这里雁南飞摇了摇头,但愿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希望可以儘快会师。
「不是他,是猎杀者。」
「那怎么办?」雁南飞没有看到季承枭说的猎杀者,直觉告诉他季承枭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季承枭指着左边的分叉路口说:「你走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会看到一座水泥房子,然后躲进去。」
雁南飞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回过头问:「那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了,万一走散了我怎么办?」雁南飞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不可取,现在整个队伍里除了还不知道在哪的海啸以外就只剩下他和季承枭两个人了,他倒也不是担心季承枭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些所谓的猎杀者,只是怕万一他们又走散了还能不能再碰上,这个真的很难说。
季承枭看了眼雁南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皮革项炼,上面挂着一条小小的银色钥匙,递给他:「拿好这个,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这是什么东西?」雁南飞把项连结了过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这条项炼的质感摸起来很舒服,有点微凉的感觉,皮绳里应该掺杂了比较罕见的雪狐皮,挂在皮绳中间挂着一条只有一半小拇指长的银色钥匙,钥匙的形状有些奇怪,和雁南飞之前见过的所有钥匙都不一样,没有任何槽口,整根钥匙都是很平滑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开什么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