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花寻一开始其实就抱有疑惑。
只是一直没问出口。
一个是对方很明显不想告诉他, 再一个花寻现实活了这么多年, 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闭嘴,免得给自己惹来灾祸。
但是今日不同。
答案呼之欲出,且花寻能感觉得到, 对方有意给自己留线索, 让自己去思考探寻。
说明并不是想一直瞒着他的。
“能是什么人,不过是会生老病死的泛泛之辈。”
“一般人并不会寄居在别人脑内,更不会有让别人进入书中世界的本事。”花寻知道他又要打哈哈糊弄过去, 连忙阻止了。
“寄居这个词用的可真够难听的。”“不过虽然难听,但好像说来也没错。”
花寻刚想说些什么, 对方却是先一步又开口道。
“那么这样罢,如果花寻先生好奇,从这儿出来之后, 我和你见一面如何?”
“当真?”
“当真,这种事情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样, 地址先给你,出来之后你直接去找就行。”
说完之后, 荧屏上花嫣的身影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行大字。
‘酒城区如意东路天府街交叉路口,向南五十米, 十三号公馆。’
花寻将这行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这个地方大概和花寻原本定居扎根的城市差了大半个中国。
地理位置倒是出名, 依山傍水的, 是个宜居的地方。
除了地皮贵之外再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倒是也跟说来话长大哥出手大方的性子成正比。
花寻还真是好奇自己会见到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大概离把花寻先生放回去还有一段时间,看看沈惊蛰的处境罢。”说来话长大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回到了方才沈惊蛰被束缚着的那个偏殿。
花寻看着他两眼空洞,头也无力的垂下。
心口倒是还有起伏,想必是活着也清醒着。
只是这幅样子……
跟一只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
花寻不禁稍稍凑近了一些,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意识从体/内抽/离了一部分。”
每个字花寻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但仔细一看,沈惊蛰现在的确有些不太清醒。
其实方才花寻和他交谈时候就已经隐隐发现了,沈惊蛰和平时不太一样。
硬要说哪儿不一样,大概是没了以往那种轻浮的性子。
像是受了什么重创一样,整个人显得乖巧了不少。
“花寻先生可以理解为……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说来话长大哥察觉到花寻的不解,特意思考了一会儿,“原本不属于他的那部分神志,被抽/离了。”
“不属于他的?”
“花寻先生可以理解为我突然从你脑内消失这种感觉。”
花寻心想,说来话长大哥真是消失了,好像对自己影响并不大。
毕竟自己前二十多年都是自己活的,没有他照样过得不错。
“因为我并不是从花寻先生出生开始就如影随形的伴着,所以我消失了对花寻先生的的确确没什么影响,即便是有影响估计对你也是正面影响。”“但是沈惊蛰身上的这个不一样……”
“说了这么多也解释不清楚,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结果编的太多圆不回来了?”花寻见他说话频频卡壳,基本上已经猜到了。
刚来的时候花寻是什么都不懂,好骗的很。
但是走了这么久,要是还和最初一样,估计也只有死在这儿的份。
“没事,横竖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花寻自己给自己打了圆场,“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能花寻先生并不是很想看见。”
“那便算了。”花寻想了想,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毕竟这个走肾不走心的基调,加上方才那番不堪的话语,花寻闭着眼睛也知道现在的场面不会很如人意。
不过横竖自己又感受不到,而且是书中注定好的,花寻觉得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不是花寻先生想的那么不堪,大概可以理解为,手术台上的场景。”
“的确比想象之中的好一点。”花寻干巴巴的接了一句,“龙腾镇重新拼合好之后,剧情是不是就快到尽头了?”
“是的,快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得靠着花寻先生自己了。”
“又准备装死?”
“这个倒不是。有点事儿要处理,能不能回来看运气了。”
花寻:“……”
“祝你前路安好罢,还是记住圆满剧情的两点:第一沈惊蛰要活着,第二阻止他最后大开杀戒。当然,花寻先生自己也要活着,但具体需要怎么做,就看花寻先生自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我应该会来找你,帮你回去。”
这算什么祝福。
“花寻先生可以睡一会儿,一觉醒转之后,会回到书中世界的。”
花寻听完之后随手往旁边一摸,发现还真的有一床被子和柔软的枕头。
这些东西明明方才还没有的。
“喂,大哥,你要去哪儿?”
“……”
沉寂之中,花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而睡意却是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方才花寻还不觉得困倦,一下子就几乎睁不开眼。
小黑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冥冥引导着花寻,睡过去,只要睡过去,一觉醒来就是原来的生活。
最后睡意渐浓,花寻实在是拂不住,最终还是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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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成白月光[穿书]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白月光[穿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横竖快结束了不是?
结束这个荒诞的故事,回到现实,继续生活。
一觉醒转之后,花寻直觉的头脑一片昏沉。
不过也是,方才被灌了不少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睁开眼睛之前,花寻先是闻见一股香味。
很清冽的味道,像是在泥土里埋过一圈儿的檀香,并不腻人,反倒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花寻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睛似乎是被一块儿红色的布给蒙住了。
仔细一感觉,香味虽然是冷冽,但身前传来的触感却是温热的。
还有呼吸的起伏。
“醒了?”
传入耳的声音带着些慵懒沙哑,虽然能听得出已经竭力的放柔,但依旧没什么起伏。
而且十分陌生。
花寻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然而刚准备抬头去看,对方先一步按住了他的头,有意不让花寻抬头来看。
“先别说话,醒了也再躺一儿。”
陌生的声音依旧是不愠不怒,但却是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花寻本能的不敢反驳。
花寻只能被迫用头抵着陌生的胸膛,数着时间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说是嫌恶,其实恐惧还是占了大半。
毕竟离得这般近,说句不好听的,真是出了意外连动手都不好动。
也只有看不见的时候,花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着装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
似乎穿的十分单薄,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
而且款式也……
花寻想到这儿试图动了动四肢,努力的感觉一下。
这么一动不要紧,感觉出来之后,花寻只觉得脸似乎更绿了几分。
这哪儿是正常人会穿的衣服?
完全就是为了……
这个动作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花寻才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了准备动的意思。
“真好,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师父躺在我怀里。比以前乖多了,以前我若是这么抱着师父,师父一定拳打脚踢的,很不得把整个屋子都掀翻。”
师父?
这个称呼让花寻一愣,随即便意识过来了什么,赶忙挣扎着要将头抬起来。
然而到底是药效彻底过去,头还没抬起来一半儿,就又一次被按了回去。
“真是的,方才刚夸过师父乖的。”
嘴上是哄骗的话语,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松懈。
花寻哪儿肯这么被他乖乖按着,二话不说就准备抬腿,照着他腿根那处踢。
然而花寻那条不听话的腿,很快就被按住了,“师父,再这么闹我要生气了。”
“——!”花寻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因为头被按住,一张嘴只能和这具身躯更加的“亲密无间”,根本就说不出来完整的话语。
发生的这一切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些。
过了好半晌,对方见着花寻似乎是喘不过来气了,才给了花寻换气的空间,但眼睛依旧是挡着的。
“你是谁?”能开口之后,花寻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对方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明显一愣,哪怕是不说话,也能感受到脸上想必是写满了不可思议。
“……师父?”
“你是——呜——”花寻话没说完,就先一步被对方咽了回去。
不属于外人的领域被迫入侵,感觉肯定不会好。
然而这个入侵之者却是极其富有技巧,知道花寻准备往下咬,便扣着下颚,让嘴无法闭合。
花寻一时间吓得瞳孔都放大了好些。
精巧的面具,红色的婚服。
这具身躯……花寻记得不久之前,才刚在那个棺材里见过。
一瞬间花寻跟疯了似得,不断的试图挣脱禁锢的怀抱。
脸色也变得煞白,不见一丝血色。
这么剧烈的挣扎,对方想必是没有料到,一不留神,嘴角竟是被慌乱中的花寻咬烂了一块儿。
花寻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穿的有多不体面,见着对方的力道松了一分,就赶忙使出全身的力道,准备翻身逃跑。
然而估计是药劲儿没过,腿部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花寻站立。
又一次被拦腰抱了回去。
下巴被挑了起来,花寻被迫与他直视。因着离得近,花寻甚至可以看见面具之下狰狞的伤口。
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绝望的气息。
明明不久之前,还见着他在棺材里,怎么现在……
花寻虽然脸上竭力保持平静,但身子却是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你……”
“这才多久没见面,师父怎么就不记得我了?“不过不记得也不要紧,说明那剂暂忘忧效果不错,”说完之后,花寻只觉得紧扣在自己背后的那只手,倏地下移了几分,触碰到了本不应有人会触碰的地方,“不过,师父这处,肯定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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