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这句话过于不符合花寻的一贯作风, 沈惊蛰愣了大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也不敢有所动作。
毕竟照着花寻以往的性子,宁可死, 也绝对不会朝自己求助。
“……告诉我怎么把这些暗扣拆开也行。”花寻瞧着外面没动静,以为是沈惊蛰掉水里了还是怎么地,然而手还没掀开帘子, 就先一步被紧紧的攥着。
紧接着花寻便瞧着沈惊蛰从船头钻了进来, 目光更是丝毫不避讳的停留在花寻身上这幅画面上。
方才到底是着急,也没来得及整理衣冠,外层御寒的衣物还没来得及套上, 这一下子倒好……
帘子虽然避光, 但隔风还是差了些, 花寻只觉得全身一冷,然而还没来得及哆嗦, 就先一步迎上了一具炽热的胸膛。
船舱狭小, 两个人挤在一处自然是没多少空隙。
这个距离,花寻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两个人的心跳, 分不清谁是谁的,快的要命。
黑暗之中短暂的对视之后, 沈惊蛰最终还是开口命令道:“翻过去。”
花寻对这个指令没有半分要执行的意思,而是反问道:“不是说好的会闭上眼睛吗?”
沈惊蛰思量了一会儿,并没有合上眼睛的意思, 而是振振有词的解释道, “花寻转过去也是一样的, 横竖你自己看不见,也当我看不见便是。”
花寻心想这哪儿一样了?
明明哪儿都不一样。
然而花寻还没来得及反驳,只觉得肩膀被按住了,紧接着整个人便顺着对方的力道翻了过来。
“等等——”虽然这一路上丢脸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其实也不差这么一,但是花寻到底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别看行吗?”
“要是花寻不想让我帮忙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花寻还是听见了布条被撕扯下来的声音,一回头,发现沈惊蛰眼前已经蒙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条,加上光线昏暗,想必是什么都看不见。
花寻本以为他这个性子不会如此正经,没想到真的说到做到。
沈惊蛰的动作倒是熟练,暗扣的位置哪怕不看也摸的准,整套流程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过虽是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花寻依旧是觉得煎熬无比。
疼倒是不疼,只是疼痛之外……虽然知道沈惊蛰现在看不见,但到底掩饰不住心中的羞耻,再一个也便是疼痛之外的触感着实折磨人。
尤其是现在这个姿势……沈惊蛰为了防止花寻乱动把船给踢翻,还得腾出来一手压制着,单手替他解开方才的那道锁。
在沈惊蛰看来是单纯的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但在花寻看来就多了点儿别的意味。
花寻也不知道何时自己脑子里灌满这种倒不干净的废料。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跟过了几年似得,锁被取出来的手花寻只觉得眼前的事物都清明了不少。
取出来之后花寻赶忙将身上的衣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妥当,又恢复了缩回角落里的姿势。
这一次倒不是因为难受或是怎么地,只是瞧着沈惊蛰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细细的打量着那块儿刚取出来的玉锁。
虽然幽暗之中看不清楚,但花寻已经能想象的到上面沾满了水的样子。
如果有地缝能钻进去,花寻绝对二话不说表演一个土拨鼠原地遁地,最好躲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最好。
“大约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能靠岸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姓孟的逃出来没有。”沈惊蛰将玉锁擦拭干净收回了袖子里,目光又一次放回了花寻身上。
居然收回去了?花寻对沈惊蛰这个举动实在是震惊,脸上的灼热也更甚了不少。
沈惊蛰瞧着花寻满目震惊,知道他要问什么,先一步解释,“九重仙阁里带出来的东西,多少会沾染些灵气,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助我修行。”
“花寻怎么还缩着,是不是还有哪儿难受?”
“没有,我就是想缩着,暖和。”花寻如实回答之后又将身子往里蜷了蜷。
沈惊蛰没再勉强,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开口道,“话说回来,这一次花寻能帮我着实是意外。体质能做器的仙本就少之又少,而且着实是屈辱了些……”
花寻心想你还知道。
“虽然可能也有我先前把花寻逼到多次水遁,各种死缠烂打,花寻实在拗不过才答应我的可能,但这一次当真是谢谢你。”
虽然是道谢,但这话花寻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这种事情常人做都没脸做,沈惊蛰竟是还有脸说出来。
花寻:“……”
花寻本以为沈惊蛰自讨无趣,就能消停会儿,然而却是低估了对方的本事。
沈惊蛰瞧着花寻不理他,无奈的撇了撇嘴,朝着花寻蜷缩着的角落就凑了过去,“对不起。”
“怎么就对不起了?”
“我方才看不见,难免下手不知轻重,是不是弄疼花寻了所以花寻才不理我?”
沈惊蛰每次同他说话的时候,“花寻”二字都会特意将声音放柔一些,而且能叫名字的时候绝对不会用代称替代。
“如若真是我给花寻赔罪好不好?花寻要是计较我也让花寻——”
“不不不。”花寻没等他说完赶紧拒绝,毕竟自己真没有这等癖好,也不想听沈惊蛰把这等话摆到明面上说,“这一趟挺累的,我就是想歇一会儿,没有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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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成白月光[穿书]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白月光[穿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花寻真是怕了他这个性子了。
这个理由沈惊蛰很是受用,听闻之后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又朝着他贴近了几分,心满意足的倚着花寻靠在一处。
从一开始还会躲闪,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横竖被倚着也不会掉块儿肉。
其实如若方才的事情,沈惊蛰执意要看着,花寻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然而不料沈惊蛰还算得上知分寸,着实令花寻意外。
花寻伸手将帘子拉开了些,好让外面的天光透进船篷。
光线一进来,花寻不由得又将目光放回了沈惊蛰身上。
其实这么仔细一看,花寻才发现沈惊蛰年纪应该算不上大,骨架虽然已经和成人无异,但面容还是带着几分少年的气息。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当真是看不出以后会是个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赶尽杀绝的。
初来乍到,除了只有一面之缘的主角,相处最多的便是这个人。
虽然有些经历着实算不上愉快,但总归还是纠葛颇多。而且花寻也发现了,逆着沈惊蛰就得被纠缠到至死方休,如若是顺着,便是能被他步步相护。
照着花寻的分析,沈惊蛰这个性子有些偏执,放到现实里估计是个什么情杀案子的主角,且是反面教材要牢底坐穿的那个。
但放到小说里就是至死不渝的情深,还蛮讨喜的,所以塑造出来这么个人也不算奇怪。
正当花寻分析着这些有的没的,沉睡已久的青年大哥忽然又一次开了口。
“花寻先生?”
“怎么了?”花寻下意识的接道。
这一路上都是他求助多一些,还甚少遇见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
“已经把卡转交给你妹妹了。”
花寻心生疑问,“不是还没帮沈惊蛰拿到他要的东西吗?”
青年男子道:“方才已经算拿到了,是他自己不小心丢出去的,不算在你的过失。”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跟他待在一起,可以先走了?”花寻听闻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欣喜道。
能不用跟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待在一块儿对于花寻而言着实是件喜事儿。
毕竟花寻并没有沈惊蛰那等癖好。
在花寻眼里的正常相处,可能在对方眼中都别有一番用意。
“可以。”
花寻听闻之后已经寻思着开始怎么从这儿水遁出去才能摆脱沈惊蛰。
“不过虽然第一个任务算是暂时完成了,但如果花寻先生肯再帮他重新夺回,就能改写一段接下来的剧情。”青年男子没等花寻欣喜完,又一次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剧情?”
青年男子没说话,只是把文字贴了出来,示意花寻自己看。
然而花寻目测这一大段估计得有几万字,不由得委婉提出,“能不能,稍微简化一下?直接告诉我讲的什么?”
“你现在从沈惊蛰身边逃出去,应该还是会遇上孟哲他们。应该还是会按照剧情把你强行带回孟家剑庄,以身作引,成为孟言孤修炼路上的垫脚石,做引过程还是如你先前看的那般不堪入目,甚至更甚,我这么说花寻先生能理解吗?”
花寻顿时会意,“好了你别说了。”
“嗯,所以还是建议先帮沈惊蛰将碎片夺回来,然后再离开他直接回远寒观。如若不出岔子,就能够改写剧情。”青年男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确定要帮沈惊蛰,我再给你一个提醒。”
“什么?”
“你们上岸之后去南城的大水井口守着,他们从九重仙阁出来之后直接被水流冲到这儿了,原作是这么写的。”
花寻示意自己知道了,沉默了须臾忽然又想起来了些什么,赶忙问道,“不过话说回来……”
“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原著里的花寻,有没有被……就是被很多人……一起……嗯,我看着这个剧情走向有点儿骇人,能不能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这个问题花寻其实很早就想问了,只不过碍于种种没好意思问出口。
现在瞧着四下无人,终于能把这个见不得人的问题提出来了。
青年男子听闻之后明显也愣了一下,“被很多人?花寻先生指得是什么?”
“就是……嗯,你直接读取我的思想。”
花寻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过了很久,花寻才听见青年男子又一次开了口。
这一次比起以往的礼貌疏离明显多了几分扭捏。
“花寻先生,您能不能盼着点儿自己好?”
花寻没开口之前脸先红了大半儿,“我就是怕,也没别的意思……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花寻先生的那种剧情,作者写出来是会进去喝茶的,所以不必担心。”青年男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水的语调,“还有,别忘了当时在九重仙阁,你汲取沈惊蛰的血,以此抑制幻象的事情。”
花寻几乎要忘记这件事儿了。
“花寻先生应该知道,当时抑制的可不仅仅是幻象吧?以后离了沈惊蛰……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花寻想起来了。
当时兽丹带来的反应也一并冲淡,但后遗症就是这玩意儿好像认主,并且会定期发作,而且靠着一己之力可能还解决不了。
“没有药物可以替代吗?大哥您也知道,我人生在世二十多年,和男人称兄道弟自然是不在话下,但多了就接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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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不管是学校还是职场,和花寻走得近的不乏样貌出挑的,甚至连男模级别的都有过,但也仅限于朋友,压根就没忘别的方面想过。
“忍忍也能过去。”
花寻:“……”
“不过横竖你和沈惊蛰的纠葛还多,这一次结束还是先顺利回远寒观再说。”
这个问题到底成了不解之谜。
前两次被兽丹反应所折磨的事儿花寻还记得清清楚楚,虽说忍忍就能过去,但是很可惜,花寻并不是忍耐力上佳的人。
不过花寻也没有杞人忧天的毛病,这么多年活的还算乐观,大概就是那种哪天真得绝症就开开心心辞职出去旅游的那种。
既然现下这个危机没有发生,那花寻就能当他不存在。
想到这儿花寻只觉得身侧忽然一紧,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沈惊蛰缠了上来。
花寻真怀疑他是不是什么蟒蛇化形,要不然怎会如此缠人。
沈惊蛰很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的不妥,瞧着花寻不反抗,跟个八爪鱼似得直接整个人缠了上来。
“起来,下去睡。”花寻被他勒的有点儿呼吸困难,最终不得已轻声唤了一句。瞧着沈惊蛰没有动作,又用手轻轻的拍了拍。
这一拍不要紧,花寻只见着沈惊蛰眼角倏地多了两道泪痕,吓得赶忙收了手。
怎么轻轻一碰,还把人给碰哭了是怎么的?
“爹娘不要我,怎么现在连您也不要我!”
“明明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既然如此当初何必捡我回去!”
沈惊蛰感应到花寻收手,更是不依,直接将他的胳膊扯了回来,抱紧死死的不撒手。声音虽然不大,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泣声。
花寻被沈惊蛰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沈惊蛰脸上满是泪痕,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估计是真梦见什么骇人的事儿了。
毕竟梦里来的永远比清醒的时候真实。
“沈——”
花寻刚想安慰些什么,然而安慰的话没说出口,却是又被一阵抽泣给打断了。
只听沈惊蛰呜咽之中又说道,“我再也不给师父添麻烦了,求求您别……”
后半句没说完,就尽数化在抽泣之中了。
花寻听闻之后大抵也明白了几分,也不知道是沈惊蛰的悲惨经历引起了共鸣还是怎么地,难得肯柔下些性子哄哄他。
毕竟花寻当年也就读完了个九年义务教育,家里就出了变故,父母忽然没了不说,还多了个年幼需要照顾的妹妹。本来经济条件就拮据,以至于学历都是半工半读补出来的,连全日制本科都没体验过。
本来花寻以为自己已经够惨的了,但是瞧着沈惊蛰……先是被父母抛弃不说,再师父二次抛弃到多年想起来还会哭……怎么招也比自己还要惨上几分。
“别哭了。”花寻一面说着一面用手轻轻的在沈惊蛰头上摸了摸,就像安抚什么小动物似得。
沈惊蛰对这招果真受用,不仅受用还无意识的往花寻手掌心蹭了蹭,没过一会儿呼吸便平稳的重新睡了过去。
两个时辰过得也快,哄好这个忽然还童的大孩子之后花寻便寻思着些有的没的,一转眼就要靠岸了。
这一回沈惊蛰倒是醒的自觉,不用花寻喊就自己爬了起来。
“我们快出去了。”沈惊蛰从花寻身上爬起来之后瞧着船外的景色迷瞪了半天,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嗯。”花寻瞧着他还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你方才是不是梦见什么了?”
沈惊蛰闻之顿了一下,“我是不是对花寻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这个毛病我打小就有,睡觉不老实,冒犯到了还请谅解。”
“也不算奇怪,你说你师父把你扔了,没想到你过往竟是如此惨烈。”花寻说到这儿十分郑重的拍了拍沈惊蛰的肩膀。
“啊……其实我师父很爱我的来着。”沈惊蛰忽然回想起来方才梦中的场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可能梦见的是我小时候,死缠烂打希望师父生个师妹给我作伴,还说山下村的刘二婶都会生小妹妹师父怎么不会……然后被打了。”
“师父是男的。”最后一句沈惊蛰说的很轻,估计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花寻心想打得好。
“令师性情真好,居然还能让你四肢健全的活到现在。”
“那是,我师父最喜欢的就是我!”说到师父,沈惊蛰忽然跟倒退了十岁似得,激动的不行不说,眼中也似乎有万千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不过眼中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了,过了良久,沈惊蛰又悄悄的补了一句,“至少在他还记得我的时候,是最喜欢我的。”
【二更】
“花寻,你确定是往南边走?九重仙阁可只有这么一个出口,应当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上岸之后沈惊蛰的意思是在原地乔装驻守,不料花寻却是偏偏要向南,一口咬定孟家的两位一定会在这边露面。
“是就那么一个出口不假,但城南的这口水井直通江流,他们会顺水从这儿出来。”花寻没理会沈惊蛰的质疑,“他们也不傻,能在仙阁里跟着我们那么久。肯定知道我们会守在那儿,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往刀刃上撞?”
“相信我,我能窥得天机。”花寻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一句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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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寻照着青年男子的指示摸到了城南的这块儿地方,刚没摸清楚情况,只见着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井里怎么有人!”
“我奶奶说过这井里住的有神仙,不会是真的……”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说,可别是有人掉进去了。”
“造孽啊造孽,谁家的孩子这么命苦……”
花寻没听他们说完,便急匆匆的拉着沈惊蛰跑了过去。
然而还没跑到,只见着井口忽然涌出水柱,惹得百姓连连后退。不过片刻,井口的砖头一下子就全部炸开了,飞石还砸翻了一个无辜小贩的摊子。
花寻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着沈惊蛰已经先一步提着剑冲上前去,自己也只好匆忙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水柱之后,露头的就是两只熟悉的落汤鸡。
一个腿也不知道是断了还是伤了,缠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往外渗着血迹。
另一个比腿伤了的高上不少,哪怕浑身湿透了也掩饰不住身上自带的那股子闲杂人等退三舍的气息。
是孟哲没跑了。
“没想到择清仙君神机妙算,竟然连我们的现身之处也能算得到。”
花寻没开口,沈惊蛰先一步抢了话,语气之中多有不善,“东西拿回来。”
说完之后沈惊蛰直接疾步朝着孟哲的方向冲去,完全不顾一路上被殃及的无辜百姓。
孟哲见此不禁眯起眼睛,二话不说也拔.剑应战。
此地已经出了九重仙阁的禁地,仙道之术按理说是可以使用。
但是在尘世之中,周围全是百姓人民,照着以往的那套打斗方法这个城的人估计都得入土。
孟哲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所以也不敢真拼了命的打。
横竖圣器在手,只要找准时机逃遁就好。
沈惊蛰可就没这般规矩了,管他无辜不无辜的,近身孟哲之前,手中的冥焰就已经放了出去。
没烧到孟哲,倒是险些伤了一旁木质的房屋。
“这是在尘世!”孟哲翻身躲过之后不禁勃然大怒,见着他竟是如此不顾规矩,压低嗓音吼了一句。
“可我是魔啊。”沈惊蛰答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碎片给我,我就——”
“为魔也有为魔的规矩,你这样是要遭报应的!”,孟哲没给沈惊蛰说完的机会,一个跃起朝着沈惊蛰刺去。
沈惊蛰也不是吃素的,见此更加毫不避讳,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孟哲身上挂着的那个小盒子上。一副不夺回来便至死不休的样子。
花寻见此,本是想上去帮忙,结果手中的剑还没握紧,脑海里的声音便又一次响了起来。
“花寻,别恋战,赶紧趁机走。”
“啊?”花寻记得方才这位说来话长大哥还建议他帮完沈惊蛰这一程的,没想到变卦变得这么快。
青年男子:“出了仙阁禁地之后沈惊蛰自己就可以了,孟哲是大家门户出来的,哪怕是死也会念着规矩不能伤害无辜。你要非去瞎掺和,最后的结局就是碎片归沈惊蛰,你归孟哲。”
花寻:“……”
话虽是如此,花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犹豫。
毕竟姓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魔的道德观念淡薄,做事不顾及后果。不过你放心,这些百姓不会死,原作作者对沈惊蛰一系列任性行为造成的伤害,直接一笔带过。”
“除了上述结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碎片都归沈惊蛰,到时候会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花寻听完之后顿时决定开溜。
横竖这一次暂且算得上圆满,花嫣那边也暂时脱离了危险,也便没必要非要和这个断袖断的彻底的登徒子纠缠在一处。
至少被当成钥匙开锁的触感,花寻至今都记得清楚。
如果再来一次,花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起杀心。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经历了这么多,花寻也发现听这位说来话长大哥的话总归是没什么错,能少走不少弯路。所以也从一开始的抵死不从,到现在遇事儿先问大哥。
青年男子回答的依旧是简短,“回远寒观。从城北出城门,照着我说的走。”
“好。”
小城不大,尤其是掌握了轻功的诀窍之后,更是得心应手,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南下走的轻巧,一路上和这位说来话长大哥聊着天,也不觉得无聊。
虽然花寻直觉上觉得不会摆脱沈惊蛰如此轻巧,但能避一时也好。
这座城镇和上一座一样,没什么特色,甚至还要更破败荒凉几分。
“大哥,回到这个远寒观做什么?”花寻到底还是没忘了当时看到的那一段儿。
花寻最终死在了远寒观,所以这个地方一直被花寻认定为不祥之地,以至于一开始对这儿十分抗拒,没听青年男子的话,被沈惊蛰拉着溜了一大圈儿。
“回去你就知道了。”
说着回去就知道了,但花寻还是好奇,然而这一次不管怎么死缠烂打,都得不到半分回应。
问到最后好了,说来话长大哥直接开启了装死大.法.,让花寻无处可问。
花寻一个人走在街上,就差没哼起小白菜了,不过最后想想,万一书中有关花寻父母的设定这么唱岂不是咒人家的么。
花寻最终还是选择在一家茶馆落脚,先稍作休息,再一鼓作气将剩下的路程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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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恩人!您怎么在这儿?”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奶气,很好辨认。
花寻一时间差点儿吓得没直接把手中的茶盏给直接扔出去。
初来乍到的时候花寻遇上主角是欣喜若狂,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然而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尤其是见识到主角他哥之后,花寻只盼着自己能躲远点儿。
“好……好巧啊。”花寻故作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没想到在这儿又见到您了!”孟言孤倒是不认生,见着是救过他一命的人,二话不说就直接坐到了花寻对面,笑的一脸无邪。
这个年纪的少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花寻瞧着他比上次见得时候眉目张开了不少,虽然还是稚气,但至少能达到清秀以上了。
不过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大多容貌都处于尴尬期,孟言孤这个情况也实属正常,甚至已经算好的了。
“上一次您救我之后没来得及好好道谢,近两日恩人可有时间?言孤会为您小设一宴以此谢恩,再附黄金百两。如若恩人不喜吵闹,也可留个住处,言孤回家之后会派下人送些字画玉器过去。”孟言孤瞧上去年纪不大,但待人却是意外的亲和,礼数自然更是周全。想必从小便是生活在长辈的宠爱之中,才能养成这个待人平近的性格。
“不必了,当时不过是顺手——”花寻话没说完,忽然便感觉到了体内有些异样,硬生生的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饮血抑制的时候,青年男子虽然提醒过花寻是暂时性的,但花寻却不知道时效原来这么短。
而且现下明显不适合处理。
花寻不禁将手掌按向了心口之下的位置。
“恩人您怎么了?”孟言孤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花寻,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问完之后孟言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追加了一句,“对了,那个时候见着您被那个姓沈的大魔头带走了,是不是他出手伤着您了?”
“没有,怎么会呢?”
花寻心想沈惊蛰倒是没什么,反倒是你那个兄长做事儿着实凶猛。
“看您脸色不好。”孟言孤如实说道。
花寻心想现在面前坐着的这位年纪尚小,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过早接触的好。只得竭力将异样压了下去,勉强打起几分笑意,“大抵是这几日没休息好,不必担忧。”
“真的不是那个大魔头欺负您了?”孟言孤对花寻的话表示怀疑,依旧是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花寻勉强含着笑意摇了摇头。
“他打断了我一条腿,找了好几个郎中才接上的。”孟言孤说到这儿又是一哆嗦,似乎不太愿意回想起来那段儿经历,“当时他非要带您走,还以为您再也回不来了。”
“对了言孤,你是不是有个兄长名叫孟哲?”花寻瞧着他一脸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样子,便寻思着看能不能稍微套出点儿东西。
毕竟孟家在以后的剧情上占得比重还是蛮大的。
“嗯!腿伤之后家兄就把我送到这处城镇的别院,让我暂且在此地修养,等他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们再一道回剑庄。”孟言孤说完之后似乎又想起来了些什么,急忙补充道,“方才我还收到兄长的书信,说他们已经快到了。”
“他们快到了?”花寻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颤抖。
“对啊,家兄说过,处理完事情就会来找我。离上次书信算着时辰,应当是快到了。”
花寻听闻之后脸色倏地变了,心想还真是时运不济,匆匆道,“先告辞了,来日有缘相逢。”
说完之后,花寻便起身准备往外跑。
“恩人?恩人您要去哪儿?”孟言孤见着花寻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在桌子上扔了铜钱就赶忙追了出去。
花寻听得见来自背后的呼唤,心想着还能去哪儿,当然是逃命要紧。
毕竟不久之前在九重仙阁里发生的事儿花寻可都记得呢。
可别到时候逃过了沈惊蛰,没逃过这一遭。
方才在茶馆里的时候花寻就感觉身体有异,这才刚没跑两步,方才竭力克制的异样一下子就泛了上来。
花寻只好躲在巷子的暗处里,咬着牙顺着墙委顿下去。
然而花寻刚把领口扯开,试图让风灌进去些,身边那个阴魂不散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恩人?您这是怎么了?”孟言孤气喘吁吁的一路狂奔才追了上来,瞧着花寻钻进巷子,二话不说也跟着进来,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景象。
街角暗处之中,倚墙而下的人早已不复以往的清明,衣衫也是半敞着,面色泛着桃红,呼吸也比常人重上不少。
孟言孤虽然年纪不大,有的事情未曾实践过,但也能知道的七七八八。看到花寻忽然成了这幅模样,一时间跟被当头敲了一记闷棍似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恨不得所有气血全涌到头上……
※※※※※※※※※※※※※※※※※※※※
花寻:早知道离开沈惊蛰之前应该再多汲两口血了。
沈惊蛰:要不换成别的?毕竟俗话说十滴血一滴……
花寻:不了,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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