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寻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
然而触感仍在, 眼不见为净在这儿根本不管用。
过了好半晌, 花寻才感觉到指尖温热的触感消失了,紧接着便附上了一张手帕。
“还有哪儿摔着了吗?”沈惊蛰一面说着一面将手帕缠紧。
花寻赶紧摇头。
“为了保险, 我再检查一遍罢?”
“不用。”花寻不等他有所动作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把方才那些脑子里的废料给倒干净。
不就是处理伤处么……
花寻记得以前自己可不是这样的。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花寻也不知道。
沈惊蛰见此也没多勉强, 随着他一道站了起来,不过脸上还是不免有些沮丧。
不过沮丧还没维持多久, 沈惊蛰倏地感觉到衣摆上似乎坠上来了什么,重量都多了好些。
沈惊蛰用余光正好能够瞥见, 只见着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攥着自己,神色也多少有些飘忽不定。
“花寻怎么了?”然而话音刚落, 沈惊蛰忽然感觉衣摆上轻了,再一看,那只手已经放下去了, 有些不安稳的垂在袍子的一侧。
“没什么。”
“不拉着我了吗?”
“……”
沈惊蛰见他没说话, 先一步附上对方的五指,牢牢的扣在手里。
能感觉到花寻整个人轻微的颤了一下, 虽然随即便回归平静, 但沈惊蛰还是捕捉到了。
花寻下意识的往外抽了一下, 不过用的力道明显很轻, 并不是要挣脱的意思, 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
“想拉着我就直说。”沈惊蛰也自然是感觉到了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力量,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跟小猫挠痒痒似得,不由得又将手攥紧了些。
“没有,我就是怕走丢。”
沈惊蛰听完之后轻笑了一声,不过到底是没戳穿,而是附和着,“嗯,好,我知道花寻是怕走丢。”
花寻没再接话,但却也没再动弹,只是任由沈惊蛰这么拉着,一步步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恐惧的原因,还是什么,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稔,就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般。
花寻记得明明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对这种事情十分厌恶。
肯定是因为吓得,花寻如是想到。
地宫的甬道十分很长,且许多拐角都是三叉分路,跟迷宫似得。
不过大抵是因为此地常年不见天光,所以墙壁上有些图画还封存的完好。
花寻一路上尽可能的扫了几眼,有几个突出的画面还是记了下来。
比如看见了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和梦境中如出一辙,在画中却是一副被倒立束缚在绞刑架上样子。
面具倒是还带着,就是面具之下早就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渍染得通红。
心口被抛开了一半儿,鲜血淋漓的场景令人不忍直视,旁边有个头顶高帽,面纱遮面,身着白衣的女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大抵是因为冲击力太大,所以记得清楚。
毕竟方才才在环境之中刚刚见过……
不过这一次花寻识趣的没再去问沈惊蛰。
毕竟方才花寻其实已经有些察觉到,沈惊蛰明显知道的东西绝不止步于书中杜撰,只是有意不说与自己罢了。
多问也是无益,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什么都不懂的花寻”。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漆木门,上面整整齐齐的打着门钉,不过应是长明灯幽暗的缘故,本应是正红色的大门显得有些暗。
就和方才墙壁上表达血迹的颜色一样。
沈惊蛰一手牵着花寻,一手将门推了开来。
这一次倒是没有再用什么粗.暴的方式,就像是推自家门一般从容。
迈过门槛之后,光线不禁刺眼了好些,与方才昏暗的甬道完完全全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花寻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明明记得方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阴天,乌云密布,天光也有些瘆人,怎么到了地下,反倒是亮如白昼。
过了好一会儿,花寻才适应这儿的亮度,这才发现所谓亮如白昼,不过是屋顶上无数的夜明珠,和波光粼粼的贝壳组成的,再加上四周的长明灯一照,可不就是得比外面还亮么。
虽然是在地下,但却比地上还要宽阔几分,合着身长七八尺的儿郎往这儿一站都显得有些娇小。
花寻瞧着这儿的景象多多少少有些熟悉,愣了须臾,倏地回想起来。
这儿不是!
方才和沈惊蛰走散了之后,遇见的那个祭坛,和那个棺椁的宫殿么。
反应过来之后花寻不知不觉已是一身冷汗,虽然很想撒腿就往回跑,但是想想方才自己连那道木阶都过不去,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
“我们……确定要过去?”花寻最后还是将信将疑的问了一句。
“嗯,不过去怎么拿到东西。”沈惊蛰说的十分轻巧。
花寻瞧着眼前的一望无际的祭坛,和远处尽头的宫殿。
乍一看风平浪静的,似乎只要这么安安稳稳的走过去,就能到达彼岸。
不知道是因为沈惊蛰握的太紧的缘故还是什么,方才还好好包在指端的帕子忽然有多了几分红色。
不过花寻到底是个粗枝大叶的,并未感到什么不妥,只以为是因为紧张手心出汗造成的。
沈惊蛰没多话,先一步踏入了这个四周向下凹陷的祭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穿成白月光[穿书]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白月光[穿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瞧着踩上去没什么问题,才道,“花寻也下来罢。”
花寻闻此自然是没多想,也跟着一道走了下来。
然而刚刚踏入,花寻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过看着沈惊蛰神色平和,本以为没事,便随着他一道继续向前走。
正走着,花寻忽然感觉不对,脚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了。
低头一看,正是一只只剩下枯骨的手,死死的拽着他的靴子不肯撒手。
花寻倏地一惊,努力的想要把脚从里面抽/出来,然而这么一动,一下子就引来了数以百计的枯骨手,不断地将花寻往底下拽。
沈惊蛰也意识到了不对,“花寻,先别动!”
不用他说,花寻也不敢动。
“手上的血引来的。”沈惊蛰一面说着一面拔剑,蹲身斩过花寻附近的枯骨手。
然而这么一斩,却是更多了,不过一瞬,花寻膝盖以下已经没了祭坛。
花寻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方才已经被收拾干净的伤处又一次开始往外渗血,赶忙伸手捂住。
“底下有很多这样的枯骨……”花寻从脚下传来的触感,生硬的说道。
“我知道。”沈惊蛰见着斩不断这些东西,一时间声音里也多了几分焦急,甚至尝试直接把花寻从腋下捞起来往上提。
然而这个动作只会让花寻越陷越深。
枯骨挂过皮肤的感觉只有花寻能感受的到。
真的害怕到极致或是死亡将至的时候,反倒是叫喊不出来,只能用眼神哀求着眼前的人救救自己。
虽然沈惊蛰也的确是在救,可却是徒劳。
不到半刻钟是,千万只枯骨手就将花寻拽的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一只手,其余的身体已经彻彻底底的陷了下去。
沈惊蛰见此也彻底慌了,俊朗的面容都扭曲了几分,赶忙道,“花寻,抓着我别松手,我尽量——”
话语之间,甚至还没说完,只见着花寻连脑袋彻底没了进去。
然而紧扣着的手却是没有半分松懈。
花寻知道这手迟早是得松的,瞧着差不多已经没希望了,花寻才呆滞的道了一句,“沈惊蛰,我不想死。”
最后手到底还是松开了,不过是沈惊蛰紧抓不放,花寻主动放弃了这一线生机。
窒息的感觉如期而至。
花寻其实也没那么慌乱,毕竟那些钱够花嫣躺着过一辈子了,只希望她别遇人不淑,被骗了或是被拐了什么的,再或是发病的时候没人在旁边,连个替她喊救护车的都没。
不过已经没有当初来到这儿的时候那么担忧,花寻还是相信自己妹妹的脑子,机灵着呢。
漫长的黑暗之后,花寻是被冷水浇醒的。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花寻差点儿以为是回到了来时的那个小黑屋。
不过此处虽然漆黑,但也不是什么也看不见。
适应了一会儿之后,花寻便看见眼前有六个身影,四个坐着的,两个躺着的。
花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这么一退,花寻才看清,眼前的人影都是自己认识的。
“我就说,早晚得凑齐。现在就差孟言孤了。”
开口的声音大抵是花寻这辈子都不会忘得,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
“少主,真的是花寻。”
黑暗之中,倏地多了一丝光亮,虽然还是昏暗,但比方才已经好了很多。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花寻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些人。
状态最好的应该是孟哲,孟七身上有伤,而且伤的不轻。
再往旁边是那位自始至终就没说过话的大师和沉默寡言的单玖,两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再旁边是单鹤……单鹤腿上还躺着一个墨色的身影。
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一看便知道是何人。
“沈爻……”花寻刚想说些什么,然而刚一开口,才意识到现在对方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单鹤腿上,而且压根就没理会自己。
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怎么了。
单鹤见花寻愣住,便伸手轻轻拂了拂沈爻泼墨般的长发,在指尖儿上打了个弯,轻声道,“沈爻哥哥,你师父叫你呢。”
沈爻这才稍微动了动,睁开了些眼睛,目光却是十分涣散,有些聚不上焦。
“沈爻哥哥再睡一会儿罢。”
沈爻听闻之后又一次合上了眼睛。
自始至终没看向花寻一眼。
花寻将要出口的话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
虽说是咽了回去,却是有些哽在喉咙里的那种感觉,连着半张脸都觉得有些酸涩不堪。
花寻记得说来话长大哥说话,沈爻其实离他并不远。
的确是不远,现在已经近在咫尺了。
但花寻怎么就觉得……只要沈爻往单鹤怀里一躺,自己和沈爻之间的距离就比天还远。
※※※※※※※※※※※※※※※※※※※※
XX:魂初归体,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师父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花花:……
XX:师父,你听我解释……
花花:嗯。
喜欢穿成白月光[穿书]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白月光[穿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