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间, 压在曲荃手臂上的少女悠悠转醒, 似乎觉得阳光有点刺眼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那金吾卫远远看着,没了眼睛的影响,愈发突出那少女的嘴唇红润饱满似刚摘下的樱桃, 视觉上挑逗着人的味蕾, 恨不得能将它含入唇中咬上一口。
“哈啊……”
那少女打了个哈欠, 懒腰伸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压住, 干净利落的抬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障碍物的后颈上。
金吾卫惊恐的睁大眼睛,等待着曲大人醒来大发雷霆。结果曲荃醒是醒了,龇牙咧嘴的揉着被拍痛的后颈看了那少女一眼,翻了个白眼又趴回去睡了。
什么!金吾卫揉揉眼睛,这一定是一个假的曲大人!仅仅是翻了个白眼就这么放过那少女了?他用比刚才惊恐一万倍的眼神看向那个少女。没想到啊没想到,曲大人居然对这个小丫头片子宠爱到了这种地步!
我滴个乖乖, 没想到曲大人竟然家花不爱爱野花,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这要是传出去可是震惊整个金吾卫右街衙啊, 这可是要把他至于万劫不复之地啊!老天呀……赶紧逃吧!
那金吾卫思定转身就往门外逃,却不料被那少女发现了踪迹。
“什么人!站住!”
凌雪霁娇叱一声,翘头绣蝶履在花梨木桌案上轻盈一点, 一个借力便跃出门去。“蹭”的一声短刀出鞘,刀刃的寒芒在空中划出一条利落鲜明的弧线, 映出高悬于天的烈阳。那金吾卫避之不及被凌雪霁一刀逼在脖颈边, 立时跪地求饶。
“你是金吾卫?”凌雪霁认出那金吾卫身上的衣服和昨日给她带路的金吾卫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故而猜测着问道。
那金吾卫苦哈哈的点头, 一脸羞愧欲死的模样。曲荃也被惊醒了,揉了揉眼睛整了下衣冠徐徐步出门来。
“张斐,怎么是你啊。”曲荃有些疑惑的问道。
“属下参见曲大人,属下是奉了我们大人的命令前来请曲大人去大堂一叙,说是寻到了一个嫌疑人。”
“嫌疑人?”曲荃一双眸子神色变幻,转头拍上凌雪霁的肩膀,“雪霁你先把她放开。张斐你快带路。”
“他真的是金吾卫?”凌雪霁捏着架在张斐脖颈上的短刀,似乎有些犹豫。
曲荃急的差点跳脚,“这不是废话吗!你熟还是我熟啊。你快把她放开!”
凌雪霁见曲荃这个样子嘻嘻笑了一下,她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的,所以没有胡闹就放开了张斐。只不过在把人放开之后诽了句,“堂堂右街衙的金吾卫,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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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街衙偏厅
生的儒雅端方的金吾卫右街使朔石斛早已在偏厅等了半日,见张斐带着曲荃过来时面上并未露出丝毫焦虑之色,似乎早已习惯曲荃的作息情况。只是在见到曲荃身旁跟着的凌雪霁时,眼神变幻一瞬。
“石斛,嫌疑人在哪,让我见他。”曲荃见到朔石斛并没有自称本官,可见二人私底下关系十分要好。
曲荃是十分欣赏朔石斛这个人的,当年朔石斛与她同期金榜题名,她针砭时事剖析邢狱利弊,三篇文章利如刀戟正中帝王下怀,故而高中状元,朔石斛尊崇儒学提倡民贵君轻,帝王虽不喜他的思想倒也怜惜他的才华,便让他中了探花郎。二人在宦海沉浮数载,曲荃扶摇直上做了正三品的刑部尚书,而朔石斛却甘心偏居一隅,悠然自得的做着他的金吾卫右街使。然而他们虽然地位差距悬殊,却都对金陵城的大小案件极为上心,曲荃审核御史台送来的批文案牍时遇到麻烦会去请教朔石斛,朔石斛如果遇到了什么疑难案件也会寻求曲荃的帮忙。
“阿荃莫急,那人双腿尽被斩断,伤口还未痊愈须得我们自行前往。”此间是金吾卫右街衙的偏厅,把手的金吾卫只有张斐一人,加上身为右街使夫人的右街衙师爷,所以朔石斛便直接用了私底下的称呼。这个称呼对于曲荃来说习以为常,可是对凌雪霁来说却如晴天霹雳般震惊。
“曲荃,他怎么叫你的名字呀?”凌雪霁走到曲荃身边,暗戳戳的问道。
这句话问的很轻,在凌雪霁看来只是她和曲荃之间的窃窃私语,夫妻之间实属寻常。但是在张斐看来这个意义就不同一般了,这丫头受曲大人宠爱对曲大人无礼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这丫头居然开始质疑曲大人和自家大人之间的关系,进来也不行个礼,不和自家大人打个招呼,这就未免太不把他们金吾卫右街衙放在眼里了。
“喂,见到我们大人还不行礼!”张斐终于忍不出站了出来。
朔石斛抬手止住了张斐的话,示意无妨。上前两步对着凌雪霁拱了拱手,“姑娘,在下朔石斛乃是曲大人的至交好友,故而私底下如此称呼。张斐鲁莽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他不是不知道曲荃燕尔新婚,娶得还是位女妻。也听闻了曲荃并不宠爱那位新夫人的传言,但是这一切都只是金陵城百姓茶余饭后的悠闲谈资,他身为金吾卫右街使每日手上要经数起案件,加之这几日连环血案当头压着,哪有闲工夫去关注那些闲事。所以这边看到曲荃领了个妙龄少女进来也懒得过问什么。张斐说那少女对自己无礼他也不甚在意,秉着遇事先自省也的原则,他对那少女先补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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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错花轿嫁对狼(GL)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上错花轿嫁对狼(GL)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凌雪霁是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的人,见朔石斛虽是官吏却毫无官架子,忽视那一身晃眼的官服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受人一礼之后,也上前对人福了一福。“我叫凌雪霁。”
朔石斛报以一个温润的笑意。
“行了。”早已在一旁等的不耐烦的曲荃催促道:“自家人无须在意这些虚礼,快些带路去见那个嫌疑人吧。”
朔石斛对张斐点点头,张斐会意对曲荃和看着她一脸不爽的凌雪霁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行带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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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偏厅的明亮,右街衙的客房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就算是在正午,阳光透过窗棂照亮空中飞舞的尘粒,仍旧不能驱散心中的暗影。
一行人步入房内的时候,那个嫌疑人正背对众人坐在窗边。他挑的位置是采光最好的一个位置,阳光落在他的肩头那光色显得那人身上灰色的短打也暖绒起来。但是那人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
“阿茅,我们来看你了。”朔石斛温柔的嗓音如泉水般流淌在这间虽明亮却仍旧给人晦暗感的房间里,听来格外动人。凌雪霁不由得多看了朔石斛一眼。想不到曲荃的朋友,竟会是这样明澈的人物。
那个名叫阿茅的嫌疑人似是震动了一下,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嗓音应了一声。曲荃从那声沙哑的嗓音里分辨出些许少年的音色,猜测这个阿茅年岁不到十八。
“他是?”曲荃看向朔石斛。
“他是昨夜半夜倒在衙门门口的。”朔石斛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清茶迎着阿茅走去,宽大的袍袖在身后微荡,“当时夜已深,加上他只清醒了一瞬便昏厥,我便只是请了衙门中的大夫为他治伤,没有让人来打扰你。”
“不能开口说话,他身上的每样事物却都能说话。”曲荃负手踱了两步,展颜一笑,“石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有什么发现。”
朔石斛无奈轻笑,将手中的清茶喂到阿茅嘴边,清香中透着微苦的茶汤润湿少年干涩皲裂的唇瓣。
“我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枚缠着金线的钓鱼钩。”
“金线鱼钩?”曲荃一双眸子倏然睁大,复又黯淡下去。“这在其他地方或许能直接缩小搜查范围,但是在金陵城……”
“几乎是人手一枚。”朔石斛将茶盅放在阿茅手里让他端好,自己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布包一点点摊开,一只缠着金色丝线的鱼钩展露在曲荃面前。
曲荃小心翼翼的接过,举到阳光仔细观察,越观察越失望。在金陵城,所有鱼线都是掺了些金丝的,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皆无例外。原因是说金陵王气过重,需以金石镇之。所以开国太祖不仅仅在金陵城的地下埋了黄金铸人,还规定在金陵城中垂钓需以金丝为线。
但是太祖又担心过量使用黄金显得太铺张浪费,恐帝国罹难,所以让国师测出吉数规定了所有鱼线中金丝的用量,以及命工部选出能人制造出能够循环利用的鱼线。故而但从黄金鱼线上并不能缩小凶手的范围。
不仅鱼线上没有丝毫踪迹可循,连鱼钩也做不出什么文章来,因为那只鱼钩做的既不过于精巧,也不过于粗糙,不喜铺张浪费的王孙贵族和追求鱼钩耐久度的平头百姓都会选择这样的鱼钩来作为垂钓的工具。
曲荃拿着金线鱼钩放在鼻子前秀了秀,纤眉蹙的更紧。“味道上也没什么奇怪……”
“是啊。”朔石斛点头,“淡淡的鱼腥味,寻不出什么特别的。只能知道这是一只被使用过的鱼钩。”
“能让我看看吗?”在一旁杵了好些时候的凌雪霁突然开口。
朔石斛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主动参与调查,虽然曲荃不避讳的将她带在身边,但她这么开口请求倒是显得与曲荃关系非同一般。朔石斛按照曲荃的话来说,是个最不像京城官员的京城官员,凌雪霁之前已经自报家门,换做金陵城任何一个大小官吏来都能即刻认出这个名字是尚书夫人的名字。但朔石斛却不然,他每日听的是百姓呼冤,看的是宗卷案牍,吃的是风霜雨露,对京城里一些风言风语最不感兴趣,也无暇去听。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的夫人叫什么名字,曲荃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此时听见凌雪霁想要看看证物,多年办案养成的谨慎心理让他没有立刻答应。他在等曲荃的反应。
“自然可以。”曲荃的反应就是将那枚证物无所顾忌的递到了凌雪霁的面前。
嗯,毫无保留么?
朔石斛心里倒是对这个凌雪霁起了些兴趣,毕竟能让精明的跟狐狸似的的曲荃这么放心的将重要物证交托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凌雪霁对着曲荃笑了笑,算是感激她的信任。然后谨慎的接过曲荃递来的东西,小跑到窗边就着阳光看了起来。
“诶石斛,我突然想到,这尸体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在此之前可有相对应的百姓失踪案?”曲荃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朔石斛摇摇头,帮他那位形容俊美寡言少语的师爷拉开座位后自己才坐在曲荃面前。“不仅金陵城没有,周边的城池也没有。更远的地方鞭长莫及,还在尽力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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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错花轿嫁对狼(GL)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上错花轿嫁对狼(GL)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曲荃给她递了一杯茶过去,以手托腮晨起时来不及梳理的长发滑落到手背上。“无异大海捞针。”
“啊!我发现了!”
曲荃和朔石斛闻言看去,只见凌雪霁欢欣雀跃的逆着窗外的阳光走来,手里捏着那枚金线鱼钩笑的像个孩子。“你们快来快来,我发现了件事情。”
她伸出手指指着鱼钩的钩尖,“你们看,这鱼钩的倒刺比寻常鱼钩上的倒刺要小一些,这枚鱼钩是绣花针做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啊,绣花针还能做鱼钩。”张斐明显不相信凌雪霁说的话,他本就因为尚书夫人的缘故看凌雪霁有些不爽,本来是看在自家大人和曲大人的面子上没再对她发难,但是现在这个丫头居然满口胡言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这里是衙门又不是她小姑娘玩过家家的地方。
“张斐,听凌姑娘把话说下去。”朔石斛低声喝道,这才让张斐悻悻然闭了嘴。
但虽然如此凌雪霁还是有些紧张的喉头干涩。毕竟这里是金陵城的衙门,不是任她胡闹的吴郡太守府。她从小长在太守府里没怎么接触外面的人,这次跟着曲荃出来其实也有些忐忑,她虽然知道自己蛮机灵的但放在这人才济济的金陵城,面对曲荃和朔石斛,这点小机灵简直是班门弄斧。别人如此信任她,让她接触证物她也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上一点忙,发现了些端倪一兴奋就没考虑太多,这时候被张斐一斥立刻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举着鱼钩的手僵在半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突然一只柔韧微凉的手牵住了她举在半空快要酸涩到麻木的手,徐徐放下。曲荃并没有拿走她手中的证物,而是带有些鼓励的看向她,说道:“你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顾虑太多。我们做的事情本就是为民请命,无论你说对说错大家仍然会感激你的。”
凌雪霁新月似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一抹坚毅浮上眼眸,她对着曲荃点了下头,举起鱼钩说道:“你们别看这枚鱼钩上也有倒刺和寻常鱼钩无异,其实是有很细微的差别的。我以前在家里没有大事出不了门,爹爹请来教我武艺的师父又是个剑痴,所以知道些门道,兴致来了就跟师父一起琢磨这些玩意,其中一项就有把绣花针做成鱼钩。”
“听起来很有意思。”朔石斛笑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凌雪霁抿了抿嘴,稍微有些放松下来,“跟铸剑一样,只需要把铁放在炉子里加热锻打,铁就会变得很有韧性,可以用来铸剑炼刀。那如果要最终做成鱼钩就得先把它做成针坯。把之前已经变得很坚韧的铁锻打成薄铁片,再放到炉子里继续加热,这个时候铁会开始变软,可以切割成一条条的小铁丝,经过矬子的打磨铁丝就可以被做成针坯啦~”
她说着拔出发髻上的一根簪子来示意给众人看,“比如说这根簪子就是一根针坯,我们把这一头磨的尖尖的,然后刻出倒刺用钳子柠弯,再淬火……啊差不多是这样,假设这枚鱼钩之前就是绣花针,那只需要进行最后的步骤就可以了。而且你们看。”说着又将先前那根金线鱼钩拿出来,指着上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点道:“这里就是绣花针的针眼,但是因为钩面有些斑驳很容易让人忽视它的存在。但这恰恰也是这根鱼钩由绣花针做成的铁证。”
凌雪霁说完房间里鸦雀无声,她自己说的太兴奋直到说完才察觉到,不免感到处境尴尬。她一点点敛起笑容,手里刚刚作为举例用的簪子有些刺入了手掌心里,尖锐的痛楚一阵一阵传达到大脑,电流般刺激着她的泪腺。她虽然之前在危岳雁那里败的狼狈不堪,但是那反而激励了她勤修武艺的决心,然而这分析方面本就是她的弱项,没有人给过她机会她也从未将这个展露人前。今天第一次在两位断案多起的官吏面前说这些话,本就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听在他们耳中变成幼稚可笑的言论。
“啪”、“啪”、“啪”。
先是三声鸣掌脆响,紧接着四人八手掌声如雷,惊雷动狂涛,掀起凌雪霁心中藏得最深处的悸动。
“说得好。”曲荃放下手走到她身边,不禁又赞了一声,“说得好。”
凌雪霁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朔石斛也点头称赞,“想不到雪霁姑娘身为女儿家,却对这些武门铸剑之术多有研究,触类旁通,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鱼钩中的秘密。”
“我,我……”凌雪霁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鼻头酸意更重,眼眶也不禁有些湿热。她含泪看向曲荃,却见那人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不觉哑然。她自知自己不如在场所有人博学多才,经验丰富,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对于整起案件来说可能只是个很细微的点,她也知道,曲荃和朔石斛君子之风,此时说的无疑是鼓励的话。但还是很开心,从来没有过这么开心。
不,这种愉悦的心情不仅是单纯意义的开心,还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既振奋又畅快的感觉。
新月似的眸子在逆光之处隐隐发亮,晦涩暗沉的海面不见日月,从亘古之时便岑寂无涛。却在某一日,伴随着一声清啼划破终年寂静的苍海,一道青光自最深最暗处飞来,鸾首高昂万羽明光,熠熠然照亮万古泱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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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太守府
凌秋泛将一点磨碎的谷物放到桌上,任那只橘红的鸟儿自由啄食。手里将那张薄薄的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荷包妥帖保存。
“这鸟儿好像不是夫人那只哇。”危岳雁掀开珠帘走入凌秋泛的房间,见到凌雪霁的绣球鸟随口问了一句。她自打新婚之夜过后,一直未与凌秋泛同床而眠。一来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和自家夫人从头开始,便不能破了计划,二来她知道自家夫人因为自己新婚之夜瞒着身份对自己有点怨念,自己已经得了便宜可不能再这样下去。
毕竟硬扭的瓜不甜,夫妻之间有了矛盾便好比大水决堤,强堵不如巧疏,在自家夫人完全接纳自己之前,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这才刚刚开始,自然不能坏了先前的努力,所以危岳雁陪凌秋泛来到太守府之后仍旧没有趁人之危,和在金陵时几乎没有区别,若要说真有什么区别,那顶多就是在金陵时她们一个睡主屋一个睡书房,在太守府里一个睡里屋一个睡外屋。
见面见的多了,凌秋泛对危岳雁的突然出现也就没有先前那么不习惯了。
“这只是雪霁的。”凌秋泛见危岳雁眼中并没有什么警惕,便将绣球鸟能够传信的事情与她说了。毕竟那人将千里云燕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小小一只绣球鸟的秘密性难道还比得过军事用物?
“这倒是奇了。”危岳雁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当然了对于她来说,自家夫人说的事情全都很感兴趣。轻轻抚了抚绣球鸟的头顶,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不爽的转开头却被人整个捏起来放在了温暖的掌心里覆住。危岳雁好奇的揉捏着那只极不情愿被她包着的绣球鸟,“这小东西的速度居然和我的千里云燕不相上下,它是怎么做到拖着这么肥的身体还飞的那么快的?”
“咕咕咕!!”
绣球鸟虽然听不懂危岳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从这个讨厌的人类的语气里就可以听出她对自己满满鄙夷,立刻出声抗议。主人都没这么说过它!这个混蛋算什么啊!
“它哪里肥了,我看肥的是你。”凌秋泛毫不温柔的拉开危岳雁覆着绣球鸟的手掌,小心将鸟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转身出门,一眼都懒得施舍给她。
凌秋泛的影都看不见了,危岳雁还跟个二愣子似得站在原地,自己本来好像是要开一个玩笑的,但是怎么就惹媳妇不高兴了呢?
于是得罪了媳妇的将军大人坐在院子里愁眉苦脸的思考哄媳妇开心的方法,什么放风筝啊什么买胭脂花粉啊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发现哪件事情媳妇都看不上眼,一件赛一件的庸俗,一件赛一件的幼稚。危岳雁唉声叹气的揉着太阳穴,暗恨自己怎么满脑子只知道带兵打仗,不懂这些风雅趣事。
“嘿嘿管家伯伯人真好,他给了我出入坊门的牌子。你看。”
两个太守府的小丫鬟从后面的花廊里走出来,边走边拿着一块绿色的小牌子看。
“哇真的啊,那我们今天晚上岂不是可以去姑苏第一庙街玩了。”
“是啊是啊,太开心了,到时候一定要买点礼物孝敬管家伯伯。”那两个丫鬟聊得太兴奋,迎面差点撞上了特来拦路的危岳雁。
“啊将军大人。”
“哎呀你这个猪脑子,要叫姑爷。”
“见过姑爷。”
危岳雁摆摆手显然对这些虚礼不甚在意,她感兴趣的是这俩小丫鬟聊天的内容。她一手撑在花廊柱上,一撮青丝滑落额前将右眼中的英气隐于墨缕千丝之后,看的那两个小丫鬟万分羞赧的低下头去。
“诶,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姑苏第一庙街,是什么去处?”
她虽然三年前在吴郡待过一段时间,但当时一直把自己锁在破败院子里,就算是出门也只是去城外邻近的山上打猎劈柴。她连吴郡有几条街几座坊都不清楚更遑论吴郡各种好玩的地方。
“啊姑爷说的是,姑苏第一庙街?”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丫鬟微微抬起点头,“那个地方就是吴郡最繁华热闹的街市呀,吴郡一到三月中下旬,就取消宵禁了。姑苏第一庙街的夜市上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都有,可有趣了!”
“原来如此。”危岳雁点点头,“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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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秋泛坐在醉茗亭里,看着一池锦鲤出神。妹妹寄来的信中说曲荃在新婚次日就离家办事,五六日未曾归家,现在怕是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妹妹不受宠,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危岳雁找到凌秋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凌秋泛对着池子里的鱼发呆的模样,她唇角轻勾,将过坊门的牌子藏到身后背着手走到凌秋泛身后。
“美人卷珠帘,不知心恨谁?”
凌秋泛一惊倏然转身却见一块玉绿精致的牌子被人拿着晃到自己眼前。“你……太突然了……”
“夫人在想什么?”危岳雁丝毫不在意凌秋泛的反应,自顾自做到媳妇跟前凑过身道:“今晚姑苏第一庙街有夜市,听说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有可热闹了。”
凌秋泛从自己的思绪中缓缓走出,看着危岳雁玩着坊门牌的模样浑像个得了钥匙激动地想去开宝箱的孩童,不禁失笑,“年年都是那般,翻不出什么新鲜玩意。”
危岳雁凑到媳妇身边,悄悄拉住媳妇的手,软语求道:“我自小就跟着父亲在军营里生活,看见的不是边关就是大漠,后来好不容易去了金陵,结果又有宵禁,晚上出个门都会被扣押罚钱。从来都不知道夜市是个什么热闹法。”她嘿嘿笑着挨近媳妇的肩膀,“秋泛,你就带我去玩玩吧,我弄来这两块牌子可花了不少心力呢,你就带我去玩玩吧,好不好?”
被她求的无奈,凌秋泛只好点头应下。是夜,鉴于夜市上肯定有不少好吃的点心,二人只用了一点点晚膳,换上一身不怎么扎眼的常服便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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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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