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督军府门口。
沈南瑗一进督军府,就下意识提起十二分的防备。
原以为会先见到杜聿航那傻小子, 结果来迎的是督军府管家。
“大少晓得您今个要来, 昨儿高兴,大半夜都没睡, 我还听到他吩咐厨子做岭南那地方的小点心。这不……到现在还没起呢。”
管家是笑着说的, 随着他说完,沈南瑗脑海里的画面也补齐全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杜聿航说到底在心智上还是个孩子。
倒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孩子单纯交朋友的心理。
只不过这番模样在管家看来, 是小姑娘心思单纯, 面皮子薄禁不住他调侃。赶紧把人带去了二堂。
仿古式的建筑,二堂也就是偏厅。
杜督军用过了早饭, 就在西洋沙发上坐着看报纸。
等看到沈南瑗的时候, 仿佛给偏厅里昏暗的调色注入了一丝清新绿色,叫人看着就特别舒服。
“督军早。”沈南瑗规规矩矩鞠躬问好。
“南瑗来了,坐。”杜督军不自觉把身上杀伐决断的气势一收,多了几分老人家该有的慈祥和蔼, 像是怕吓着小姑娘。
沈南瑗道了谢, 依言坐下。而后在佣人奉上茶水时也轻声道了谢谢。
杜督军在心底对自个挑的媳妇莫名满意,当然最重要是他儿子满意, “南瑗, 这些年都是在乡下?”
“是的, 五岁就跟乳娘在乡下生活。虽然一开始是老太太意愿, 长者为尊, 后来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母亲在世,一定也会喜欢岭南那地的淡泊如水。替母亲抄写经书,乃是小辈的孝道。”
杜督军点头,“你有这份心,很好,很好。”
他倒是想起来,沈南瑗的生母白氏,也曾是泷城冠绝的美人儿。知书达理,只可惜嫁了……他一想到沈南瑗的父亲沈黎棠,就略有些一言难尽。
好在,沈南瑗一点都不像沈黎棠。
在他面前这落落大方的做派,那些小辈里头就少有几个能做到的。
而沈南瑗来的目的,他当然也清楚。
他心生怜惜,“在圣约翰念书可觉得还行?”
“一开始有些吃力跟不上,但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好,我……学到了很多。”沈南瑗谦逊而不过分谦卑。
“学校里可有什么好玩的事?”
沈南瑗想了想,自然没有提杜文玲跟她过不去的那些茬,拣了些无伤大雅,又有些意思的日常琐事,逗得杜督军频频大笑。
要说起来,杜督军祖上是明朝名将杜仲羽,传到杜嵩昌父亲这一代的时候,因为连年的战乱,家已是今非昔比。但比起杜嵩昌父亲仕途之路的坎坷,反倒是杜嵩昌初生牛犊不怕虎,集结杜家奉军在乱世中杀出一条军阀之路。
这一点,二儿子杜聿霖是完全承袭了他的作风。
够狠,也够识大局。
杜督军年近五十,瞧着是看不出,他自个没念什么书,但非常敬重读书人。照他的话说,自个是莽夫,但打仗光靠蛮力是不够,他没那份心计,可他的军师们有,任人唯贤亦是他的立身根本。
不拘束,不夸夸其谈,对事物都怀抱一份感恩之心。在同沈南瑗的接触和聊天过程中,杜督军对这个未来儿媳妇可谓是满意。
“南瑗啊,以后常来坐坐,家里也能热闹热闹。混小子睡过头,回头要是看不到你,该找我要人了。”
沈南瑗可没有表面上表现得那般轻松,今个上门的目的连个提起的机会都没有。杜督军有意无意避开这茬……可沈黎棠那不能没有交代。
到最后,她只得硬着头皮开口:“督军,我家……”
她一开口,杜督军就摆手示意打断了这茬。
“行了,你呀为什么来的我清楚,这事不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管,警察局那里的通缉令我自有计较。”杜督军眼神幽深了几分,“总之,两个月后,你就是我杜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儿,面子里子,该要的,都不能省。”
沈南瑗胸口一抽,听出了杜督军的回护之意,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感动。
“督军……”
“再晚些,可就得喝茶改口喽。”杜督军笑呵呵的,也不拘着小姑娘,让人带出去花园坐坐,等那混小子起。
沈南瑗跟着人走在走廊道儿上,暗自思忖,沈家要面子,督军府何尝不是要面子的。
只要杜督军出面,舆论的风向都得逆。
知道怎么一回事的不会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再怎么传都是‘不实传闻’。说到底,沈黎棠到底是想借督军府去摆平眼下对他非常不利的局面。
不过督军心里想的嘛——
“绮蓝,你在这呢,快点儿,二少那边需要帮手,快跟我走。”来的是二少身边的卫兵,一看到人就急吼吼地拉人走。
“二少怎么了?”
“剿匪受伤了呗,正缺人手呢。”
“伤重不重?”绮蓝诧异,也没敢拖拉,“那赶紧走吧!”
“我大概知道花园在哪,自己过去就行。”沈南瑗在绮蓝回头看她时体贴表示。心里其实也憋着疑问,可偏偏没等那小兵回答,俩人就走了。
“……”
杜聿霖剿匪受伤,闹这么大动静,不会……伤得很严重吧?
应该不会,要不督军那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沈南瑗一边想着,一边走,却不知为何,就偏离了主道,不由自主就往杜聿霖那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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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成少帅的金丝雀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少帅的金丝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惊觉过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又安慰自己,她是想去问一问刀疤脸的事情。
可转念又一想,人家都受伤了,这时候去不合时宜。
这一耽搁,至少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杜聿霖那儿早就有人来报,说看见沈南瑗朝这边来了,可他等了又等,早就没了耐心。
沈南瑗正转回了头,要往杜聿航那边去的,就被一股力道强行拽走。
男人瘦削有力的肩膀硌着她小腹,她就这么被人扛在了肩头,还不等呼救就已经发现身侧那熟悉气息来自何人。
这会儿别说呼救了,就是被人看见,她都得被浸猪笼。
“杜聿霖你怎么敢——”沈南瑗的那一声小猫叫儿似的压得极低,又气又恨,这人怎么还是那么野蛮强盗。
她不断扭动,想从他身上下来。
结果——屁股挨了一记打。
“!”
“老实点儿。”杜聿霖的嗓音出奇地沉,嘶哑地有些磨耳朵。
沈南瑗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就是小时候她也没捱过,反而碰到杜聿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揍屁股,别提多羞耻。“你、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兵蛮子!”
即便是气狠了,她也只憋出这么句骂人的。
对杜聿霖来说明显不轻不痒,还有点增进情趣。
“老子在外头给你抓人,你回头给我上家里招人?”
“谁招人了?”
沈南瑗被扛进了一间房,也不知道是哪儿,就被直接撂在了床上。
——怎么哪儿都有床!
沈南瑗都还来不及反应,杜聿霖那混蛋就已经欺身压了上来,“招没招人,你心里没点数?”
沈南瑗眼尾发红,开始是急的,这会儿就是气得了,心说可不就招了你这头饿狼!
杜聿霖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洞悉了她此刻想法,嘴角不自觉就咧了笑,在她的嘴唇上浅浅啄了一下,“乖。”
沈南瑗一怔,旋即脸色一黑,“滚!”这特么是不要脸到家了!
她手脚并用就要把人推开,杜聿霖却闷哼了一声,突然惨白着脸不动了。
“喂,你怎么了?”
她猛然想到刚找来那个小兵说的,一时又气急,担心自己碰到他伤口了。“你说你受了伤不好好在自己屋里歇着,你跑出来作弄我干什么!”
“不是作弄。”
沈南瑗正心急,却听到耳畔落了一声低低呢喃。“嗯?”
“就是一阵没见你,想你了,想抱抱你。”
沈南瑗浑身僵硬地被他抱着。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是她嗅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不用说,照他又是扛又是动的,伤口肯定崩开了。
也不知道伤的地儿是哪儿,她万一又不小心——
就在她左思右想犹豫之际,杜聿霖却像个得逞的小孩儿,牢牢抱着她,小猫儿难得有这么顺从的时候。
虽然眼下对他来说是不方便,但能这样霸占着,他也就‘勉强’、‘暂时’、‘算是’满足。
枪林弹雨里记挂的人,想着不能回来见她,想着她还想嫁别人,就突然有了不敢死的念头。
起码要在她完全有保障之后,这样的世道对她来说并不容易,跟了自己就是保障。
他咧嘴一笑,笑得分外灿烂。
“啪——”沈南瑗涨红了脸,扬起的手还维持着动作,蹭得从床上下来。
杜聿霖翻身,手肘撑着床仰面躺着看向她,眼睛幽暗深邃,如同狩猎者紧紧盯着猎物一刻不松。
想抱抱你。
跟想抱你。
差了一个字,意思可差远了。
沈南瑗被刚抵着的玩意儿吓得脑袋有些发懵,再一碰他的眼神,觉得事情真的很大条。
“……二少,自重。”
杜聿霖凝着她,低低笑了起来,随后从床上也站了起来,上身穿得白衬衫隐约能看到里面绷带缠绕,洇出大片的红。
可都没他此刻的神情来得可怕。
“从来,还没有女人叫我自重。”
沈南瑗:“……”
“也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
“我是你嫂——”
那‘子’字还没落下,沈南瑗的嘴巴就被人暴力堵住了。
杜聿霖亲得凶狠,因为沈南瑗想逃的关系,直接擒住了她的双手抵在门板上,身体贴着身体,严丝缝合,带着一种故意的折磨人的力道,凶猛侵略。
沈南瑗知道杜聿霖在生气,可这种惩罚这一刻居然充满另一种令人羞耻的意味,让沈南瑗连反抗都有些绵软提不上劲。
“二少,换药了!”
门口传来了丫头的声音,并不待杜聿霖出声,原本隐在暗处的许副官便急急忙忙地跳了出来,接过丫头手里的药箱,便道:“我来,你可以离开院子了。”
丫头透着门缝,想要瞧一瞧屋子里的情形。
许副官的身形一动,一手摁在了别在腰间的配枪上,呵斥道:“你是新来的吗?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丫头再不敢停留,跟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跳了出去。
门外的声音传了进来,沈南瑗绷紧了身体,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偏偏,身旁的男人故意就借着这机会,猛力进攻。
沈南瑗不敢推拒发出动静,因此给了杜聿霖可趁之机,而这番背着人的举动更是大大助长了某人的恶劣本性。
沈南瑗瞪着眼,眼尾发红的厉害,像被人欺负狠了。殊不知,那水润红肿的唇,透露出惨遭蹂|躏的讯息更引人发狂。
杜聿霖看着她,禁不住道:“你真美——”
可话音才落,就只见沈南瑗摸出了他枕下的手木仓,对准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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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成少帅的金丝雀请大家收藏:(搜猫阅读soumal)穿成少帅的金丝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开木仓啊!”杜聿霖咧了下嘴角,却丝毫都不见动容。
小野猫就是小野猫,一不留神,就朝他举起了尖利的爪子。
不过,他要是眨一眨眼睛,就不叫杜聿霖。
杜聿霖的手掌一用力,掐在她腰间的手,就更加重了些力道。
另一只不安分至极,顺着她的腰线,一路攀升,眼看就要将那小巧的浑圆捏在了手里。
沈南瑗的身子不由一颤,扣着扳机的手,也跟着颤抖到了不行。
可那个扳机就是按不下去,她一恼,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杜聿霖,我是没你狠,我做不到杀人不眨眼,可你别再逼我,要不然我就杀了我自己!”
杜聿霖一愣,连作乱的的手也跟着一顿。
沈南瑗猩红着眼睛道:“松开我!”
眼看小野猫是被逼的急了,可不,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有他在,她肯定没那个机会扣动扳机,可万一误伤了呢!
“好好,松开!”
这时候的杜聿霖,竟好脾气了起来,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之后,还耐下心哄她道:“小猫儿,乖,放下,别把枪口对准自己。”
那声音听起来还真是像标准的猫奴。
金丝雀成了小野猫,不知道算不算是乱七八糟的升了级!
沈南瑗气的直想啜他一口,忍住了,怒道:“滚开!”
杜聿霖脸色不变地凝着她。
沈南瑗才懒得和他调这种情,她收拾好自己衣服,强作镇定地出了房间。
一见守在门口的许副官,愤恨地把枪塞到了他的手里,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在她离开之际,一道鬼祟身影藏身在柱子后,是画琅嫉妒扭曲的脸,死死盯着沈南瑗离开的方向。
画琅原是冲动地想把这一切都捅出去。
可转念又一想,二少同他未来的大嫂偷|情,可不单单是那沈南瑗倒霉,万一牵连了二少,累了他的名声……
画琅犹豫了片刻,还是舍不得。倒不如另寻了合适的时机,只弄死沈南瑗自己。
——
沈南瑗遭杜聿霖这么一折腾,别说等杜聿航起了,就是多在督军府待一刻都心慌,寻思了个借口,说身体不适,就匆匆离开了督军府。
回到沈家,沈黎棠正坐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等着。
苏氏没露面,是薛氏陪着的,不过顾忌烟味,隔了有一段距离。看到沈南瑗回来,先一步迎了上去,“南瑗回来了,怎么样,督军那边是怎么说的?”
沈黎棠也赶紧把烟屁股摁在了烟灰缸里,他这女儿闻不得烟味,又摆了摆手驱散味道,“咳咳,这么快就回来,见到督军了吗?”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连个午饭都没留,是没见到督军,还是……
“爹,督军心里清楚着呢,我一到那就请过去喝茶了。”沈南瑗先给了一颗定心丸。
随后就把跟督军谈的话,给沈黎棠学了一遍。
只是当中略过了拉家常的那一部分,凸显督军的‘威仪’。
她这便宜爹疑心重,免得背个办事不利落的责任,何况杜督军那意思就是让他自个琢磨去。
可装还是得装一下,她娇憨问:“爹,督军是不是生气咱们……”
“唉……”沈黎棠叹了声,这事闹的满城风雨,换做寻常人家闹掰的都有,何况督军府。
他目光不由落在这出落婷婷的女儿身上,看来督军还是中意这个儿媳妇。
沈南瑗的五官随了她生母白氏的精致曼丽,事到如今,他又不禁多想。
如果这个女儿打小就养在自个身边,就像云曦那样,会不会更有所成。
可这话就跟早知当初一个理儿,回不去。
杜督军愿意揭过去,沈家这次的危难就算过去,“南瑗,爸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过去。”
“可不得风光,要不然,别说沈家的脸面过不去,督军府都跟着跌份。”薛氏跟着道。
她眼骨碌一转,“日子可不剩多少了,也不知道太太准备得怎么样?”
苏氏早就在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刚好听到沈黎棠和薛氏说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她忍辱负重才得来的太太名头,就是坐也给坐死了,薛氏那贱蹄子心里想的,她门儿清。可只要她不死,贱人就是贱人,上不了台面的姨太太。
“自然是照老爷吩咐用心准备的,二姨太在担心什么?”
“太太起了啊,我今儿给老爷煮参汤,还以为是太太忙得不见人影呢。”薛氏笑笑,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试探。
苏氏脸一白,这趟她分文没捞着赔进去个女儿,沈黎棠还越发变着法在床上折腾她,以至于,她一迎上沈黎棠幽深发沉的眼神,就觉得浑身骨头疼。“老爷,要配得起督军府那排场,咱家的家底怕应付不足。”
这么说都是好听的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黎棠自个攥着私房钱在外面跟舞厅小姐厮混。家里的生计交了她,就跟她能变出多少钱来似的。
果然,话一说完,沈黎棠因为沈南瑗回来稍稍回转的脸色又黑了。
苏氏连忙开腔,“我的意思是,老爷咱们还有旁的周全路子。”
沈黎棠问:“什么路子?”
连薛氏都好奇了,听说苏氏把两间铺面给了沈南瑗,占了这么多年再给吐出来,想也知道多肉疼。难不成为了挣表现,还要把底儿都舍了?
沈南瑗同薛氏想到了一块,只看着苏氏的表情又不大像,故作保留。
“老爷莫不是忘了岭南那边的庄子,岭南那的庄园大,还有个颐养身体的温泉,最受城里人青睐。我听到有人打听呢,想买这样的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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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岭南的庄子不是老宅……”沈南瑗发问,已经觉出点苗头不对。
苏氏在心底嗤了一声,什么老宅,沈黎棠那穷憋蛋哪来的钱置办家业,还不是当初老太太为了面子拿白家的钱另外盖的,老宅不就是祠堂边上那个三四十平的土房。
“原先南瑗跟她奶娘住,现在南瑗回来,也该把人接回来一块,算是给南瑗身边添个娘家人。”把宅子腾空了,核算核算准能卖上个好价。而沈南瑗油盐不进,又屡次让她跌跟头,她想从小贱货身边亲近的人下手,好好找找弱点。
沈南瑗当然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恶毒视线来自何人,她一抬眸,咧了嘴角却没有丝毫温度,“原来这就是太太说的路子,难怪四妹能动出那样的歪脑筋。”
这一提,直戳了苏氏心坎儿上了,差点没绷住脸上笑意显露狰狞:“南瑗,你这么说……”
“我这么说,是有话直说。爹,太太掌着家里生计大权,最清楚家里情况,有什么说出来大家直担就是了。爹说要风光,是爹对女儿的爱,是心意,且分很多种表达的形式,就是爹说的用心。
而非在金钱上的斤斤计较,做女儿的若是不体谅爹难处,岂不也是全城的笑话。太太一门心思,往别处挖空,甚至动起了老宅的心思,忘了本心,爹觉得我说得可对?”
沈南瑗的一番话,可把沈黎棠感动坏了。理儿都通通透透有什么不对!“娶妻娶贤,你啊你,还不如南瑗来得明白事理。成日里的算计来去,也不知你到底是在算计别人,还是在算计我!”
“老爷——”
苏氏还想说点什么,被沈黎棠一瞪,嗫喏了一声什么也说不上了。
“我看你最近是心思糊涂了,这婚礼的事就让二姨太帮着一块操办,别再出了岔子!”
薛氏闻言,差一点捂着嘴窃笑,面上却哄着沈黎棠道:“老爷,您这一宿宿睡不好觉,我扶您回去给您好好捏捏。”
“嗯。”
等沈黎棠和薛氏上楼。
沈南瑗却没动。
跟苏氏像是对峙着一般。
苏氏两眼瞪着,都快充了血,新仇旧恨都恨不得上去咬两口。
对比沈南瑗这厢的云淡风轻,她越发觉得自己白折腾那么多事儿,没捞着一点好处,胸口淤塞得不行。
苏氏想要麻痹沈南瑗,忽然就红了眼眶对她道:“我知道你一定恨我,可我与你母亲本就是闺中好友,若我有一点法子,怎么会不看顾好你,实在是……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当初才把你送到了乡下。如今,你恨我就成了,何必要对芸芝……她还是个孩子啊!”
苏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跟她打情感牌。
沈南瑗忽然咧了下嘴角,以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沈芸芝的当票,不是她自个放进去栽赃我的,是我在当铺捡到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当铺,为什么偏偏捡到,一字没交代就上楼去了。
留着苏氏在楼底下猜,猜这件事背后,越猜越惊心。
该疑心的,却怎么都想不到,这小贱货能有这样大的能耐——
而这头上楼的沈南瑗就是抱着故意使坏的心思撂下的话,乐意让苏氏去犯难。
只不过苏氏提了老宅这茬,她还真真切切漏了这么个人。
在书里毫无存在感的奶娘。
苏氏提老宅的意思,沈南瑗可是一眼就明白过来了,苏氏想通过奶娘来找到她的把柄,或者是直接拿捏住她。
嗬!还真是为了对付她绞尽了脑汁。
可见,这次逼走了沈芸芝,确实是让苏氏心疼了。
——
沈南瑗在跟匡珍珠出来的聚会上,像是不经意似的提起了苏氏想要拿捏她的事情。
其实,还是故意。
毕竟她身边的人除了杜聿霖派来监视她的人,压根没个可用的。
这时候她就非常羡慕匡珍珠和吴娉婷两人出街了,咖啡厅外面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青马褂男人,看着就很顶事儿。
她肯定不会去求杜聿霖帮忙,这就把主意打到了合伙人的头上。
想想匡珍珠前一刻还在抱怨,家里看得紧没自由。
沈南瑗噎了噎,心想是不是该匀出点银钱找两个打手防身。
碰到手包里硬杵的,心底莫名就有些踏实了。
匡珍珠拿小勺儿搅着咖啡杯,看着沈南瑗往自个的杯子里倒下去一大杯奶,“你也不觉得腻得慌?”
“小时候吃苦吃多了现在就好这口呀。”沈南瑗就是不喜欢咖啡的苦,哪怕是胖点也要加很多奶。但这具身子显然吃不胖体质,这就让人非常愉快了。
匡珍珠闻言,倒是想到了沈南瑗的出身。
“你信她。”吴娉婷在旁声音冷淡地戳穿,虽然还是小仙女本体,可要搁了以前,那可就是一言不发的冻人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埋汰’人呢。
沈南瑗自然也发现了,咧了笑很是开心。两人意思意思一人十根金条,两间铺面二十根大黄鱼进了保险柜,简直是高兴坏了。
“你奶娘的事我让人帮你办,回头让你家三姨太再做件披肩,我那件让我妈拿走了。”匡珍珠说起来还有几分无奈。
“成!”沈南瑗利落答应,“就是包珍珠姐一年的衣服都没问题!”
吴娉婷听见也掺和了一脚:“那我的呢?”
“……都自个的店,两位老板看上哪个请自个随意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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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碰面,是匡珍珠的意思,捋捋账面。
看店的伙计还有绣娘都是她找的人,反倒是沈南瑗和吴娉婷成了甩手掌柜。
但沈南瑗始终是出力最多的,绣娘开班培训,连设计稿都手把手教。
是以,匡珍珠决定两家铺子都用沈南瑗名字的缩写命名,NY,可洋气。
每件衣服包包的商标logo都绣上,再加上吴娉婷利用报业关系一番商业吹捧,沈南瑗就成了留洋回来的神秘大牌设计师。
NY一开张,就引得一堆贵妇名媛争抢购买。
因为款式数量有限,名额,也有限。
还有门前两大排的花篮。
除了匡珍珠和吴娉婷的爱慕追随者以外,还有专程给沈南瑗撑场面的,一人就抵了那些占了一排。
“我看到了,上面写了杜,一定是杜聿航给你送的,你跟他说了?”匡珍珠有些忍不住好奇八卦。
沈南瑗正喝着咖啡,差点一口噎住,表情一言难尽。
她跟铺面撇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让旁人知道。
至于杜聿霖怎么知道的……
她扭头看向了门外巷子那跟着的人,想到了那天在督军府里的事。
杜聿霖那个变态好像很喜欢养猫,她一想起那天杜聿霖雷死人的叫她“小猫儿”,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别管雀也好,猫也罢,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特么一个好好的人,可没有那个兴趣当谁的家宠。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有人送,福利院的孩子们还能多些收入。”吴娉婷做主在开业结束后把那些花篮折了现银全部捐了福利院,物尽其用。
沈南瑗是真挺喜欢吴娉婷这一针见血又不纠结的个性,点了点头,扯开道:“多找两个人,我多教点花样。”
“多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这怎么想的?”匡珍珠问。
“我要忙学业,再说也没多少时间能在外面扑腾,替你把徒弟教好了,将来不还是方便你们。”
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沈南瑗这是要做长久甩手掌柜的打算。
匡珍珠难得注意到了用词,偏偏被吴娉婷一打岔,只听她道:“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通过约翰逊夫人的面试。你们说了什么,约翰逊夫人对你赞不绝口?”
沈南瑗不禁微微笑,想到了上礼拜末的转正考试。其实本来流程都正常,不过在和约翰逊夫人的会面时,刚好对于新时代女性这词儿有了一些不同看法。
来自新世纪的沈南瑗自然占了几分时代便利,两人对于新女性一词的思想碰撞,显然碰撞出了火花,她甚至被破格提为助教。
这在新生里从没有过。
也让吴娉婷有了几分好奇。
“在西方的传说里,人类的第一个女人夏娃只是亚当身上的一根肋骨,而在东方历史上,女人的地位属性也大多是男人的附属品。千百年来,这种思想根深蒂固,不单存在男人间,甚至连女人自己都那么认为。”
沈南瑗大概唯一喜欢这个时代的,是思想的觉醒,东西方文化的碰撞,思想的交汇与包容。
就像是匡珍珠和吴娉婷。
她们家世好,学历高,她们是独立的个体,不必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自立自爱无疑是这个时代女人的一项加分项。独立的经济来源,独立的情感世界,而这些的来源是来自女人对自己的认知,对需求的认知。一个懂得自爱的女人,无疑会将人生经营打理得令自己舒适,也不会成为其他人的负担。
而只有自己独立,才拥有任性的资本,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将来即便有了另一半,你们之间的相处是互相尊重,互相成就,就像约翰逊夫人和她的先生,女人也能拥有自己热爱的事业,先生也会成为家庭后勤的一员,是她的避风港,也是她的助力。
这不单是一种美好的婚姻模式,同样也是爱情。
沈南瑗笑了笑,总结似的又说:“所以我很羡慕约翰逊夫人。”
匡珍珠和吴娉婷都听着,她们也想不到这样契合想法的说词竟是沈南瑗这个从想下来的姑娘口中说出来的,而且,还形容得那样准确。
简直直扣心弦。
吴娉婷盯着她的眼睛划过一丝异样,“你知道学校里多少女生梦想的另一半,是约翰逊先生那样的吗?”
沈南瑗答:“soul mate。”
吴娉婷露出了笑,温柔地说:“就是这样。”
匡珍珠的脑海里隐约串起了一根线,灵光乍现。
她原先还只当沈南瑗虽然聪慧,却是个没什么见识的。
毕竟从小养在乡下。
可如今听来,沈南瑗哪里是没有见识呢,分明是见识很多,时髦的不得了。
那么,她不惧付出,大肆敛财的行径背后……
督军府可不缺钱。
三姐妹聚在一起是道靓丽的风景。
窗户外路过的人多半会停驻个片刻,想要将她三人看个仔细。
奈何西餐店的玻璃用的是磨砂面的,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美丽轮廓。
不远处的黄包车夫像是痴傻似的,看直了眼睛,因此被同行取笑。
“再看也不会是你媳妇!”
那车夫按了按宽大的帽檐,似是没有听到那些恶劣的笑声。
※※※※※※※※※※※※※※※※※※※※
沈南瑗:挣钱的时候,谁还要男人啊!边儿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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