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萌被郑逸突然说出来的话吓一跳。
“淮南道失守?你听谁说的?”
姜萌面露疑惑,但是看郑逸的表情似乎不是假话。
“呃,假的。”
郑逸也是一愣,刚刚脑海中突然涌现这样一句话,让他震惊出声,一时忘了身边还有姜萌在。
“我是在讲这个猜测,淮南道白莲还未平息,你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郑逸心中自然已经确认,淮南道可能真的要失守了。
不知是体内血种隐藏的能力出现了,郑逸刚刚在杀死这些山匪时,竟然读取到他们零星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组合起来,是一条让郑逸万分震惊的消息。
淮南道即将失守,或者说,‘白莲教有大动作,极有可能在当前局面僵持阶段使局面倒向他们这一边。’
这些又不能明说,自己虽然在他们面前施展诡异纵血神通,但是他们并未知晓神通来源乃是一只血种。
加上这些零星记录也不知是否属实,郑逸也不敢妄加确定。
“你有联系监天司的手段吗?”
姜萌拿出一面琉璃般的镜子。
“这面镜子可传递一次信息,不过不是监天司,而是我师父。”
现在没有可供郑逸的选择,只能通过姜萌的师父给监天司传递这一消息了。
郑逸在姜萌耳边讲出让她传递的消息。
不过这一行为反倒惹得姜萌耳根赤红,脸蛋如熟透了的柿子般,散发着一股清甜气息。
“还说这是假话!”
姜萌听到郑逸让自己传的消息,不就是他觉得淮南道会失守的消息么!
“猜测,只是猜测而已,防患于未然嘛。”
郑逸没有多说,总不能说自己读取了山匪的记忆吧。
姜萌嘴巴虽然嘟起,却很自然的照办了,并且没说是郑逸得到的信息,只说是自己偶然在山匪口中得到的。
姜萌将镜子激发,顿时镜面犹如波光嶙峋的湖面一般,荡起层层浪花。
随之又不断翻滚,像是下了一场风暴一般。
渐渐得,湖水变化为一具人脸,略有模糊,却能一袭辨认出是个中年男子。
“师父!”
姜萌见镜子激发,镜面出现师父的面孔,顿时差些哭了出来。
“还能哭出来,说明没受什么伤嘛!”
声音自镜子背后传来,郑逸没想到这法器如此精妙,还带传音的。
“还说呢!都怪你们,研究数年的东西压根没用!宝瓶县城隍已经死翘翘啦!”
“呃......那城隍金身呢?拿到手没?”
“你就不会关心一下你的宝贝徒弟有没有遇到危险?!就惦记着那破碎片!”
“我这不是担心嘛,那金身可是我们多年的心血啊!”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
“这还差不多!当然到手啦!”
说着,姜萌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顿时金光四射,照亮了整片夜空。
“啪!”
只是一瞬间,又被郑逸盖了回去。
“说正事!”
郑逸在旁没敢出声,而是比划起来,让姜萌别浪费时间,赶紧步入主题。
“哦对,师父,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帮忙传给监天司的家伙。”
随后,姜萌就将事情给师父说明,顺带将她暂时不会河南道的事一并讲了出来。
“你不回来?你要跟谁鬼混?还有刚刚说什么淮南道白莲教在密谋大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觉得你身边有人?小子,你给我出来!小子......”
“啪嚓——”
声音与画面随着镜子碎裂戛然而止。
郑逸长舒一口气,还好通话时间到了,镜子承受不了两地之间传输的灵力崩坏。
“你师父看来对你很好!”
郑逸肯定的说道,他刚才甚至隔着镜子都能察觉到一股杀意自万里之外传来。
“那当然,我让他打谁,就打谁!”
姜萌骄傲的一翘鼻尖,随即将镜子收好,回去修一修还能用。
将消息放出去,郑逸也准备管了,他可不会跑到淮南道对付什么白莲教。
要不是神通只能通过渡化阴魂提升修为,他恨不得缩在山里,慢慢发育。
继续驾驶马车,走过满是血污的道路,此地明天就会有人前来清理。
......
柳生所在的县城距离泉州有几百里路程,换算成日子,就是将近七天的路程。
四人一驴乘坐马车,经过驿站时,再花些小钱换匹马,连夜赶路。
期间柳生与方圆二人则钻研着刚到手的法器,有姜萌这个炼器大师在场,很快就让他们成功入门。
原本七天的日程,郑逸等人五天就到达了。
一座藏在大山背面的小县,良田水美,风景宜人,加上一过初秋,闽南道多是水稻,稻谷金黄,田埂交错,如一块块金箔贴在大地上,山水流淌,农人忙碌,一幅田园农耕景色映入眼帘。
此地算是郑逸一路走来见过为数不多的百姓安居乐业之地。
先前在丰县时,虽说百姓较为富足,但是那只限于一部分人,穷苦人家饿的要半夜偷偷出来与死人抢吃的。
在左县更是,山匪作乱,不知死了多少人。
一路下来,见到一处较为正常的地方反倒让郑逸有些不太适应。
当先就烧了一张符纸,发现确实没有妖怪邪祟气息。
“看来是我多心了。”
郑逸难得来到没有邪祟之地,不禁放松下来,驱使着马车走过拱桥,驶过田埂。
到了自己家里,柳生、方圆二人也不没缩在马车里,而是将头伸出车窗,朝着周围人打招呼。
当然,打招呼的只有柳生,也只有他会这样做。
县里百姓几乎都认识县里首富的小儿子柳生。
纷纷投来目光,与他挥手。
当他们看见给柳生驾车的是个穿着奇怪的道士时,就更加注意了,纷纷讨论柳生出去一趟又带谁回来了。
柳生回来的消息很快几乎是瞬间传到他父母耳中。
毕竟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儿子,传递消息的赏赐可谓丰厚。
当郑逸驾驶马车驶进城里,对面就有一大群人朝着他们小跑过来。
当先的,就是一个身着丹凤华袍,头插一枝簪子的妇人。
妇人一边走,一边拉着一旁一个手持竹鞭的中年男子。
不用说,定是柳生的父亲了。
“生儿才刚回来,你不能打他,要是又把他打跑怎么办?!”
“跑?他不是没钱会回来吗!他要是有钱又会跑吗?都是你惯坏了他!看我不打断他的双腿,看他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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