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时,发现几人都坐在楼下,似乎是在等待无名三人的到来。
还未就坐,纪潇便拱手而礼,“刚才是我失礼了,望无名先生莫要见怪。毕竟在这样的状况下,不能轻信他人,对吧?”
无名状似无意地摆了摆手,展现了他的宽宏大度,但心中对于纪潇此举,还是充满疑惑——难不成纪潇并非魇?照理说,魇只会想让众人更加分崩离析,所以根本没有道歉解释的必要。
因为众人越是乱,她越是有机可乘,这样便能将人留在这里更久,久到躯体死亡,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严琦抬手拍了拍纪潇的肩,他们二人是打小儿的交情,对于纪潇是再了解不过了,似有要为他作证的意思,“对啊,形势所逼嘛,才会出言试探的,别放在心上。而且我起小儿就和灏霈认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要他真是什么鬼啊怪啊变的,我一准儿能知道,是不是啊?”
两人关系甚好,从来是互称其字的。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一行人之中,他最相信的,还是纪潇。之前纪潇出言试探无名,他便觉得无名可疑,但没想到纪潇居然和无名道了歉。虽是这样说,但他心中难免有些芥蒂,只不过面上和平罢了。
严琦扫了一眼无名三人,无名狐狸眼一弯,颇得好感,感觉他应该是接受了纪潇的道歉。杳杳不在严琦担忧的范围内,在他看来,所谓恶鬼,是不会变成一个柔弱且说话没有力度的女子的。
至于素和燚……这个顶着王爷头衔的男子,似乎颇为可疑。而且,这个王爷到底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毕竟这三人的身份,也没人可以证明。
不过这个素和燚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他是不是不相信纪潇的道歉?还是说这个人是魇变的?见不得大家和谐相处?
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一个毫无意义的表情,都可以成为他人怀疑的对象。而一旦怀疑,则会陷入无限问责的深渊,一旦某个问题从侧面得到了答案,那么那些怀疑就会爆发。
而严琦,就陷入了怀疑素和燚的深渊,看素和燚哪里都不顺眼,觉得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昭示着他的可疑。
所以,当素和燚先行迈步打算上楼的时候,严琦开了口:“话说回来,虽然这位无名先生不值得怀疑了,但是这位素和燚公子,似乎有些可疑啊……”
素和燚驻足,冷眼回望,他且看看这人是何打算。因为在房间里讨论的时候,严琦的嫌疑也不低,现在突然开口为难,或许就是让其露出马脚的机会,“何意?”
“你说自己是王爷,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你……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贵气、霸气啊!对无名言听计从的,真的是个有地位的王爷吗?而且……你这个王爷,似乎没人能够证明吧?”
严琦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在这样众人被困的环境中,树立敌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他又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道,“要知道,现在的状况下,魇鬼冒充一个王爷也是有可能的。那鬼又没当过王爷,没有气势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如果你能够证明你的身份,或许……能提高你的可信度?”
若是平日里,素和燚还是会随身携带着令牌,可之前寻人急切,身上什么都没带出来,一路上的干粮都是无名备的。
素和燚剑眉一蹙,刚要开口言明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被无名打断了。
“这个,当然有了!六王爷,快给他们见识见识你那玉令。”无名眉毛一挑,视线对上了素和燚,示意他伸手怀中。
素和燚虽有疑惑,却是从怀里摸了一把,竟真的摸到了玉令。将玉令递予严琦,回头便见那狐狸笑得狡诈,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做的手脚了。
严琦没想到,到了这幻境山市之中,竟然还能留下这个玉令。摸在手上着实没有感觉,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仔细观察了一番,虽辨不出是否为官家令牌,但玉质是顶好的,而且平头百姓可没有胆子敢伪造这东西。
瑾瑜眼巴巴地瞧着,怕自己着急瞎说话冲撞了他人,还捂着嘴巴往严琦身边凑。严琦见他那副新鲜模样,干脆递给他瞧一瞧。
一路上瑾瑜和玲珑也算相处出了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知道玲珑现在虽然呆呆的,但是可不傻。瑾瑜捧着令牌给他看,他眸中也难得露出了惊羡的目光。
至于那个神经质被绑起来的郑文博,在看到玉令后又开始嘀咕些什么,却是没人理会,只有他的书童玲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瑾瑜刚要将玉令还给素和燚,却是被纪潇接了过去。
纪潇垂眸看了看,然后带着笑将玉令递还给了素和燚,“刚才是珏珩莽撞了,望六王爷莫要见怪。”
素和燚收回玉令,不再理会二人,移步回了房间。
严琦见他这般态度,口中必不可免地嘀咕两句,似有不满。纪潇得见,却是没有开口劝慰,而是与他们交代几句,也回了房间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名摸着下巴,望着纪潇上楼的背影。颈间传来了宋婉的声音,“你刚才故意用法力做了一枚玉令,是为了试探他?”
“嗯,若他是魇,定然能看出那玉令是假的。可是刚才,他的神色根本没有改变过。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
没有等到宋婉的回答,而是被杳杳扑进了怀中。杳杳仰着头,低着声音,“无名哥哥!你刚才是不是用法术变了玉令啊?”
诶?这丫头怎么看出来的?无名有些惊讶,不过想一想人家兄妹心意相通,能看出来也并非不可。
事实的确如此,素和燚平日里带着的是大内的铁令,这枚玉令带得倒是比较少了,只有去刑部的时候会用到。这也就是无名为什么记得这枚玉令,而不知道那枚铁令的原因了。杳杳知道素和燚平日习惯,自然能猜到原因了。
见无名点了点头,杳杳立刻一脸惊喜,但随后又压抑住了惊喜,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木桌那边的几人有没有在听他们讲话。然后小声问道:“那能不能直接用法术找到那个魇鬼啊?”
“傻丫头,这幻境是抑制法力妖力的,这些小法术用一用还可以,其他的不要想了。你看婉婉她为什么保持蛇形?就是因为在这里化形消耗太大了。而且,就算可以不受限制的用法术,这魇与幻境本为一体,就是开了天眼,也别想在幻境之中找到她。”摸了摸小丫头的发顶,感叹其天真可爱。
没了这个办法,杳杳也没气馁,反而是更努力地想别的办法,以及谁更值得怀疑。这祸是她闯的,她不能就这么无所作为地等着,她得想办法帮忙!
杳杳表示,她会继续努力的。然后垫着脚把无名颈间的小白蛇抱走了,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诶,杳杳,你把婉婉还我啊!”
“不还!我和她睡一间的!”楼上传来小丫头中气十足的一声。
山市出于夜间,所以此幻境也永无昼日。
无名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繁华非常。没有宋婉在身边可以捉弄,显然狐生无聊到了极点。他又懒得再下去与纪潇试探,着实费人心神,翻来覆去也难眠,心里不免抱怨魇这幻境,怎么让人连休息都不用呢?
不过无名还是明白的,就是因为什么都不需要,让人没有活着的实感,在此处度日如年。相信被这些感觉逼疯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最后,素和燚实在受不了无名翻来覆去了,他打算出门问一问这里有没有书可以读。
屋子一空,无名更没意思折腾了,撇了撇嘴,溜到了厨房。打算找几只鸡吃吃,虽说没什么味道,但是看看还是可以的,就当过瘾好了。
厨房巧遇了狐老板,没想到是吃鸡同好,两人相见恨晚,蹲在厨房一人啃了五只鸡。末了无名擦了擦嘴,这没味道还感觉不到饱饿,还真是少了狐生趣味。不过这一点狐老板感觉不到,毕竟他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无名又在客栈里开始溜达,可惜纪潇一行人都不在楼下,似乎真的回楼上去休息了。至于休息不休息得下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由于不能走远,无名打算去那家看不出是卖什么的店里看看,免得无聊过头。
才出了客栈的门,无名就发现外面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视线落在那多出来的茶摊上,无名微微皱了眉。
“老伯,又见面了啊。”无名坐在了一张简桌前,他依旧要了壶血色的茶水。
“是你呀,小伙子。”老人回头,见是熟悉的面孔,又亲切地给他加了道小吃。
无名四处瞧了瞧,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动,唯独这个茶摊,这个茶摊就好像是追随着他们而来一般。
疑惑的目光投在老人身上——难不成魇不在众人之间,反而是以第三方介入?可是一个茶摊老板,有什么可以离间他人的能力?又或者他有什么方法让众人被困此地?
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一项堪称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除了自己以外没人注意到这个茶摊,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可能听信一个外人的话而不相信己方。
“这人啊,总是兜兜转转的,老汉我在这里摆茶摊几十年了,每天都能遇到很多重复的人。”老人坐到了无名对面,似乎是想要和这位难得开口于他说话的客人聊一聊。
无名从未想过,幻境之中,竟然有一个有“人的意识”的人存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幻境制造出来的,他们按部就班地行动生活,哪怕是与他有过互动的狐老板,也不过是在按照“客栈老板”这个身份在行动。
但是这个老人却不一样,他观察着他人,似乎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之中,寻找着什么一样。
所以,无名打算和他聊一聊。或许,这个老人,也可能成为寻找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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