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便扶着吾吧。」
苍生:「啊?」
白团团的大狐狸顺势往苍生孱弱的肩上一挂,语气无比无辜:「吾恐高。」
苍生:¥#@%……
丹房里药火渐息,一留衣收了丹药,打着哈欠一出门便直奔渊薮演武场。不想行至一半,对面迤逦行来一蓬月白身影,欢脱地打了个招呼:「哟,小绮罗~看你无精打采,意琦行又欺负你了?」
「非也……」绮罗生拖着调子一唱三嘆,神情颇有怀念之意「太残了……」
「莫非你们切磋了?」一留衣哥俩好地拍拍大狐狸的肩,献计道「输个一两招也无妨,你晚上把房门锁死,过不了几日他便自来认输了~」
「果然妙计,不愧是一留衣好友。」原封不动地嘲回去,绮罗生悠悠道:「非是切磋,乃是剑宿在授业。」
「额……是苍生?」
绮罗生几分好奇,想了想恍然道:「吾只是日前稍提了一句,你便猜出是他,莫非那几日你是去挖剑宿的墙角去了?」
「哈,哈哈……兄弟那么多年,吾怎会行此不义之举?」避开绮罗生瞭然的目光,一留衣冷汗俱下,咳了一声道:「你说意琦行在授业?但苍生并未习过武,是不是太——」
「所以吾才觉得剑宿过于凶残了……你听听这般动静。」
一留衣一凝神,只闻一声龙啸……显然是从无授徒经验的某傲娇直接以自身剑气化龙逼迫苦逼的徒儿煅体了……
「好不容易来个会做饭的意琦行你别玩残了啊啊啊啊!!」一声悲鸣,一留衣化光而去……
绮罗生有预感,今后的叫唤渊薮会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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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丹药味道真猎奇……」
「肖仔,有得医便不错了,还敢嘲笑吾的丹药?」
「这句话透露出不是我一个人嘲笑你的药……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炼药能炼出老陈醋的口味。顺说,我个人比较喜欢水梨。」
「你以为吾这里是伙房吗?」
苍生:「呵呵。」
呵呵泥煤啊呵呵!一留衣顿生高处不胜寒之感,痛心疾首道:「你们这帮凡夫俗子不懂吾炼药的真意啊……」
苍生切了一声:「不就是吃货的真意么?」
一留衣咳了一声,忽而不怀好意道:「吾还未曾听你唤吾一声师叔,来,麦害羞,吾不会嘲笑你……」
「我连师尊都还没唤,你死心吧。」苍生目光漂移了一下,慢慢道「先生有言,七修之道,只论武交,不问礼法,一切照旧,随意无妨……」
「果然是骄傲的剑宿该有的论调,够狂,够眉角……」见苍生打了个哈欠,一留衣弹了一下熊孩子的脑门:「吾与绮罗生约了饮酒,改日再抽空授你修习吧。」
「为啥是你教?」
「你这种失望的语气让吾很受伤……」虽然是这么说着,面上却隐隐有些幸灾乐祸:「意琦行没告诉过你,做七修之首的传人,是要通修七修的全部武学吗?」
苍生:……
安慰地拍拍熊孩子的肩,「感谢苍天吧,我等武学修成后以后你就是武二代,以后就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了~」
劣者感谢泥大爷啊!这种相当于高数x7的难度係数是要闹哪样啊!还武二代!这二癫癫的称号谁要啊!
苍生奄奄一息:「现在退学还来得及」
「嘿~上了叫唤渊薮的贼船你就认命吧~」
「……」苍生拉了被子蒙头,露出一隻爪无力地摆了摆「朕乏了,跪安吧。」
「*¥%……」
第5章 第五章 师娘在何方,迷路到西疆
杏花微雨的时节,淡粉花瓣轻沾着水色,纷纷扬扬落得喧闹。
「听说了吗?小生昨天回来了。」
「哪个?」
「苍生呗,小时候总是偷你家鸡蛋的。」
「是那个臭小子!一走这么多年,连他爷爷的祭日都不回来上柱香。不成,这回得找几个兄弟一起去逮人,一定得给他灌到死!」
「嘿嘿,小生现在可出息了,你们这些软脚去只有给拍到地里当花肥的。」
「不就跟了仙人修炼么!很嚣张咩?我家虎仔哪里不比苍生那个坏小子强?将来一定出息了!」
「你家虎仔昨天还烧了我家耕牛的屁股!」
「咳咳……令呗忽然想起还有帐没收,改日见。」
「站住!」
「爷爷……」浊酒祭故人,衬着一山微雨,若泪下九泉,旧时天真的眼,倒底浸染三分清寂。
——……放不下,你终难真正踏入武道!
——抱歉……
——你还有更有说服力的行动吗?
——我……
——闭关。到清醒为止……不可负了你这一身根骨。
谁知,这一闭关,便是十年。
旧冢已是满布青痕,虽然有村中人照料,洒扫未曾断过,但……总非印象中的模样。
太重红尘。
红尘已逝,余香烟迹何如忆。
背后的长剑,名唤『红尘烟迹』,本是意琦行为警示苍生所命。如今看来,便是有负了……
这恩情,要如何忘?
雨意空蒙,却不曾闻得背后有人缓步接近,一丈之距,红尘痴人犹未醒,身体却先一步抽剑指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