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赵合烈也只在陛下登基的那天班师回朝了一下,随后又立马返回肃城驻守,对于陛下的了解还真的不算多,不过看到面前这看不到尽头的粮草车,他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很多,跪下,朝着帝都的方向行礼:「臣谢过陛下。」
跟在赵合烈身后的副将与幕僚也跟着行了礼。
「大将军,您清点一下,这月的五车粮草和十车衣物兵器都在这。」监官又尴尬笑了笑,毕竟上月他过来运送粮草时,大将军看见他可是狠狠翻了好几个白眼,还说他运送过来的粮草餵马都没人吃。
以往都是这么来的,但这会儿接到上头髮下来的指令,这监官心里就一咯噔,觉得自己以往的态度好像太过于傲慢。这会儿和赵合烈说话,真的是谄媚的不行,脸上笑出个花儿来。就希望大将军能忘记自己以前的态度。
「十车衣物?诶唷娘诶,总算是发衣物了,」副将豪迈地笑了笑,「再不发下来老子都要冻死了,我说监官啊,你每次过来都裹的跟个熊似的,咋就不想想咱们驻守边关的将士穿这一层棉的军衣冷不冷啊。」
「嘿他娘的,这次军衣厚不厚……」副将从车里抽出一件军衣,仔细摸了摸,诶了一声,又摸了摸,就笑开了,「哎哟他娘的,这次你们户部出了血本是吧,哎哟这衣物可真他娘的厚啊!」
「呵呵呵呵~」监官又尴尬地笑了笑。
「赵二,让百夫长过来集合!」赵合烈看着这物资喜笑颜开,转头看向监官的时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您就请便,随意就好。」
监官啥话都不敢说,哆哆嗦嗦就跟在大将军身侧。
片刻,所有百夫长就过来了,他们都看见了赵合烈身后的物资车,眼冒精光。要不是军令如山,这会儿都恨不得上前去瞅瞅抢抢了。
「朝廷的粮草到了,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十车!!足足十车衣物兵器!还有五车粮草,以后咱们肃城每月的粮草都有五车了!咱们将士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大将军赵合烈还有些感性,天知道吃咸菜馒头的日子可不是最苦的,苦的是每天咸菜馒头都吃不饱。
真是干他娘的!
「哦哦哦哦哦!」听见的将士们就狼嚎开来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分物资了,每个百夫长把属于他们的物资都搬了下去,又分给下面的将士,厨房也开始忙活开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实的微笑。
「这次发下来的衣服可厚了,」有个小兵就乐呵呵的和同伴说,「将军说今天还能敞开吃,吃饱了。」
「那我要吃三个馒头!」
「要是能敞开吃白米饭就好了,娘诶,天天吃白米饭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
「要是有肉吃就好了。」
「……」
赵合烈正高兴着呢,一转头就看见那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监官,赵合烈眉头一挑,粗声粗气:「你这还有事?」没事滚远点,要不是物资由这监官发,他真是恨不得把这细皮嫩肉的监官当自己兵好好操--弄一番。
瞧这厚衣服都遮不住的大肚子,啧,一瞧就知道是吃大鱼大肉吃出来的。恨不得锤死丫的。
监官背一寒,再瞧了瞧大将军眯着眼睛瞧着不合好意的样子,立马夹紧双腿,声音哆嗦:「还、还有厨子……」
「啥玩意?」
「陛下、陛下还赏了五个厨子过来,」监官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指了指不远处的厨子,「陛下说让你们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他话还没说说完,就被赵合烈一巴掌打到腿软。
赵合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3章 一心为民景德帝(五)
粮草的事情告一段落, 叶锦每天上朝下朝,京城已入冬,当第一场雪飘下来时, 她才恍然自己已经来天启七月了。
「陛下, 太傅求见。」叶锦站在干清宫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嘆了口气, 转身回了室内,「宣。」
「陛下, 」许是这段时间烦心事比较少, 太傅大人瞧着也比先前好一些, 起码眉头蹙得没那么深, 「陛下,朝臣都在猜测您何时下旨围猎、选秀, 哪怕时辰已过,也还是乐此不疲地猜测着。」
「今年朕无心围猎。」
「选秀之事……」太傅大人刚开口,叶锦就挑眉看过去, 太傅轻声笑了笑,「臣了解。」
提起选秀, 叶锦突然想起来叶若荷, 她的二皇姐, 现在也有了十四岁。来年三月她就要及笄, 可是驸马人选……
叶锦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挑眉望向太傅:「朝中四品以上官员, 可有优秀的未婚青年。」
太傅微微沉思两秒, 才试探道:「京城知名三才子,陛下可听闻过?」
「未曾。有何特殊之处?」
太傅都五十岁了,这会儿谈论起这些才十七八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还微微有些郝然:「都是城中闺秀评选而来。臣了解不深,但去年的金科状元晏深倒算是个有才学的,其诗画已有风骨,当属京城一绝。」
「丞相家的公子文采斐然,相貌也是一流,不过已与户部尚书家的二小姐结了亲;另外礼部侍郎家也有两个公子……」
太傅把自己知道的年轻男子都说了一遍,最后才道:「若陛下有想法,在宫宴上也可一一召看。来年的科举也有不少青年才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