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眯着眼睛看太傅,太傅闭嘴。
「……」这话说的,好像她要将京城有名的才子都纳入后宫一样。
两人相顾无言,钱胜盛敛声屏气,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算了,你退下吧。」
太傅行礼告退。
叶锦又沉思了两秒,问钱胜盛:「朕记得二公主是在落荷殿?」
钱胜盛弯腰:「是。」
「摆驾坤宁宫。」
这还是叶锦第一次来坤宁宫,来的时候太后正和几个妃子在閒聊吃糕点,叶锦进去,齐刷刷跪了一圈。
让她们起来后,叶锦沉吟了片刻,才道:「朕记得二公主已满十四,母后在这事上还望上点心。」
太后受宠若惊,看了眼她道:「本宫最近也在思忖这个问题。」
「若有合适人选告诉朕,」叶锦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宫有什么欠缺的东西,母后记得托人告诉朕。」
「一切都好。」太后也开始维护这虚假的母女情,「陛下才是,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钱胜盛,你可得好好照顾陛下。」
「喳!」
见好几个太妃都在这,叶锦随口关照了几句,又吩咐钱胜盛把上贡的金丝碳往坤宁宫运三车过来,其他宫运一车。
由于还在国丧期间,叶锦也只每人赏了一点绸缎和首饰,说了几句就走了。
……
等陛下走远,太后脸上的微笑落下,神情瞧着有些愁绪,随后又立马恢復原状。笑着对其他人说:「陛下瞧着消瘦了很多。」
静太妃捂住嘴嗤笑了一声,道:「臣妾倒觉得陛下比以往健康了不少,毕竟现在再也不用缺衣少食受人欺负了。」
其他几个太妃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就是死敌关係,哪怕现在先皇死了,但争了这么多年,陡然让她们停下,她们还有些不习惯。
更何况以前争先皇的宠爱,如今拼的,还是孩子的前途。有孩子的几个太妃,腰板也挺的更直些。
太后板着脸看了眼静太妃,没说话。她在宫里还有些眼线,说陛下瞧着对静太妃所生的三皇子态度有些不一样,比较亲近。
她这一辈子都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是老天爷的报应还是别的,对于拥有孩子的几个太妃,她也十分妒忌,但原先皇后的身份让她只能慈爱有加。
皇后转移话题,又继续道:「本宫倒不知道该给二公主选什么驸马人选,不如去问问二公主的意见。」
静太妃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道:「二公主性格温和、长相秀美,平时也是少言寡语,更没机会见到京城青年才俊。不如把帝都未曾婚配的适龄才子画像呈到二公主面前,供二公主挑选。」
「只怕以二公主的条件……」皇后喝了一杯茶,温和道,「那就都看二公主的意思吧。」她和后宫妃嫔所生的几个孩子本就不亲近,特别是都丧了生母的二公主叶若荷以及如今的陛下叶锦。
片刻,叶若荷穿着有些旧的袄裙过来,含羞带怯地看了坐在殿里的太后与太妃们,等到知道是为自己婚事在考虑,叶若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道:「我都可以的。」
太后其实不想给叶若荷选条件非常好的驸马,但是不选,她在陛下那边又不好交代。垂眸思考的片刻,太后眼睛微微亮了亮,道:「本宫要是没记错,明年三月是你的及笄礼,而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来年的三月既是春闱,恰好与你的及笄礼碰撞在一起。不如在来年三月的春闱上,挑选合适的意中人?」
进京赶考的举人们想必也愿意成为驸马。
毕竟这时候的驸马可是可以入朝为官当政的,而驸马这名号,在一定程度上也让他们成为了皇亲国戚,提高了身份地位。
二公主叶若荷笑着点头:「都由母后做主。」
太后随后托人把这意思告诉了叶锦,叶锦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而再过一月就是宫宴,这事不需要叶锦操心,她趁这机会带着禁卫军统领来了一趟白龙鱼服。
叶锦虽面无表情,但好在原身本就十三岁,长着一副秀美容颜,虽女扮男装,但和禁卫军统领站一块,就跟大家少爷与侍卫差不了多少。
「陛、公子,」禁卫军统领柳晟亦步亦趋地跟在叶锦身边,小声道,「前面是京城比较着名的酒楼,背后是太后娘家李家的人。」
「跟上。」叶锦看了眼不远处穿着短衫,手拿一把摺扇的男子,见男子去了柳晟所说的酒楼,又道,「去酒楼。」
柳晟也察觉到什么,面上却越髮油滑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姐身边见风使舵的下人。
进了酒楼,柳晟见那短衫男子坐在大堂,连忙殷勤地选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和男子斜对面,随后招呼小二:「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菜报一遍。」
「来了客官,」小二朝肩头一甩抹布,连忙把桌子擦了几下,酒水送上,乐呵呵拿着本子记,「您好客官,咱们店里最着名的就是那个东坡肉还有油浸脆皮鱼以及浓汤桂鱼。」
叶锦轻轻敲了敲桌子,柳晟装作很感兴趣道:「那就说的这几个都来一份。」
「好的客官您稍等!」
菜上过来,叶锦注意到那短衫男子吃完后,敲了敲桌子,用一口不太地道的京城话,对那小二说:「小二你过来,这菜里面还有虫子,找你们掌柜的来。」